眼中一闪而过的疼痛,符雅然知道自己体弱,上辈子因为怀子遭了多少罪,孩子未瓜熟蒂落,就被他迫不及待地残忍杀害,如今竟敢提到孩子的事。

羿修诚目眦欲裂,厚实的大掌扬起,对着符雅然的小脸就要打回来,这个贱人,竟然敢打自己?

意识到此,符雅然心头冷笑,把脸伸过去,毫不在意地就让他打回来。

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羿修诚看着这个又美又柔又可恨的女子,真想一巴掌下去扇死她!

可是,母妃那里,他必然无法交待。

“哼!”

生生收回了手掌,羿修诚冷声警告:“若再有下次,我必然一掌打死你!”

“既然如此,你还站在这里做甚,去找澹台曼晴提亲呀?”符雅然转身又坐回去,不屑地轻笑。

羿修诚深吸口气,负气道,“我亲娘不会好过,是母妃要我来送定情信物,必要娶你过门,否则的话,你以为我稀罕?!”

见符雅然冷冷清清,与己无关的样子,羿修诚气得牙痒痒,“你这副好皮囊,就该生在窖子,玩完了死了也罢了,嫁入王府,你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还不知足!”

“啪啪啪”

符雅然抚掌作笑,“看起来你果真很喜欢做男客。”前世她怎么就没看清,这个男人是个眠花宿柳的酒囊饭袋?

“若我父王南康王爷班师回朝,你敢像现在这样,坚持不嫁入王府么?”羿修诚像是看透了符雅然的外强中虚,刁钻的目光嘲讽地审视着她。

符雅然勾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敢在南康王爷面前承认大金铺子内的所做所为么?”

一听这话,羿修诚懒得再多呆,转身就走。

今日他前来,本以为自己的魅力足以让符雅然俯首相贴,没想到这个贱人比他想象的还难弄。

“等等。”

符雅然眼角余光瞅见不远处柱子后面一缕衣片,她突然开口叫住羿修诚,“我自然不愿意在南康王爷面前再坚持下去,不过你的态度也有问题,若是你肯承认大金铺子内对我的陷害,这门婚事,可成。”

“我?”

符雅然摇头,“你可以不带上自己,但是与你合谋的那几个要供出来。”

沉默了下,羿修诚爽快点头答应,“好!就依你说的办!”这次他无功而返,母妃那里必然难以交待,之后父王回来,追究起来会更加责罚于他,而现在,他只要把缪氏和澹台曼晴供出来,洗清符雅然在大金铺子内的冤事,一切都可解决。

此事再简单不远。

“一言为定。”

羿修诚说着转身出去,没有看到大柱子后面那抹急速逃走的纤细身影。

清淡微笑,符雅然看着羿修诚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眸色有些绝望而黯淡,前世羿修诚有了澹台曼晴之后未曾再纳妾,而如今看来——

不过是澹台曼晴治男人的手腕高超罢了,让这个好美色的狗男人,巴巴地拜倒在石榴裙下。

可笑她符雅然,那时暗自神伤,以为他们是真爱……

随后程管事赶进来,把听说之事禀报。

“他要告发本夫人?”

听见这话缪氏面露出残酷的冷厉来,“这男人好无情,一面与曼晴好,一面又跑去巴结符雅然,如今竟要出卖本夫人!”

不行,一定要快些施行那计划,不知现在曹僖嬷嬷准备得怎么样了?

只要符雅然出了事,曼晴自然能嫁给羿修诚。

若是此事失败的话,兄长那里也不好交待。

“去将此事告知僖嬷嬷去,快点儿!”

缪氏吩咐程管事赶紧过去,“是,夫人。”程管事把另一只眼睛的包扎卸了,露出两只眼睛,以及眼角狰狞的烫伤,“夫人,属下还是再去趟太师府吧,说不定大人那里有吩咐。”

“对对,先去兄长那里看看。”

程管事刚到缪太师府,远远看到偏门处一阵骚乱,待赶到前时,偏门直接关闭了,“这是发生了何事?”

“娘,南康王府这是要反了!”缪璧漪怒冲冲地跑进院。

“怎么了?”

缪松扬正与夫人杜氏说话,见女儿一脸火气,顿时招招手让她过来心平气和地说。

“殷哥儿被撵出南康王府了,现在被南康王府的侍卫架着丢出城了……”

“什么!”

缪松扬语调扬起,反问,“究竟发生何事?还不让人赶紧把殷哥儿救回来!”

“已经派人去救了!”

“还不是他们两个见面,结果羿史兰给突然发作诬认殷哥儿是登徒子,结果被丢出了王府,不,直接丢出城去,还说,不准他再进王府府门!”

“殷哥儿怎么样?”

缪松扬深吸口气,英俊潇洒的脸色瞬间凝结了一层冰霜,“若我儿子出半点差错,绝不会放过那贱女,老子怎么说也是太师府,娶她王府之女,他该感到荣幸!”

夫人杜氏走过来,让下人端本水来给老爷喝了消消气,“老爷莫急,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还治不了她,总之不是南康王妃下的令,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娘,咱们是太师府,既然羿史兰看不上殷哥儿,那就不娶呗咱们还娶不上媳妇么!”缪璧漪高傲地说道,杏眸充斥着不甘和恼火。

弄得好像希罕羿史兰似的。

“你懂什么,你父亲是兵部尚书,那南康王掌管着兵马,若是与之紧密地联合,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在本国,都将有不可动摇之地位!”杜氏认真地说道。

安抚缪松扬,道:“老爷不必生气,一个小小女子,若是她失洁或者是做出别的事情来,纵然时南康王妃所出南康王最宝贝幺女,他们也会急着出手这个女儿的……到时候就算咱们不愿意娶,南康王府也会求着咱们娶。”

“何况,曼晴不是与羿修诚已经有了联系么,有曼晴还有殷哥儿,还怕南康王府不唾手可得?”

缪松扬这才面色好一丝丝,道:“纵然如此,曼晴那边还没有任何进展。”

“有曹僖嬷嬷在,时间不会太久的。”

黄鹂院

符雅然身子感觉好一些后,便去了长公主府拜见,听说之前过去的长公主寿宴好一番热闹,她之后去,倒是赶得上了寿宴落幕之前的繁盛。

“这是本宫用的一种药茶,行气的,听说你身子不好,也许能用着。”

燕文长公主抬手指指面前的镌刻着云纹白玉杯,里面散发着淡淡药香与茶香,她径自饮了面前自己这一杯。

“谢公主。”

符雅然道谢后,端起自己那一杯也抿了一小口。

抬眼见公主殿下,气质雍容,虽上了年纪,是皇帝的长姐,但是容色一点都不比皇帝差,只是她说话有气无力的,仿佛是给寿宴折腾得不轻。

只是寿宴一应诸事都有手下人在办,能累着公主,倒是有点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