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打起来了?”

香草震惊了,她拽住小婢女,八卦心极重:“谁和谁打起来了?”

此时,苏千影端着一杯茶。

她声音不急不慢:“可是红姨娘与纪姨娘两人发生了争执?”

小婢女点头应道,言语间,还有少许的激动:“是是是,是两位小主子打起来了。”

她如实禀报:“小侯爷在一旁拦着,可还是没拦住,自己也受了伤。”

“什么?”

苏千影放下茶盏,让香草侍奉她换衣。

两个妾室发生了争执,她可以明日再做处理。

可眼下,宋裴慕却受了伤,她身为侯府主母,便不得不关心此事。

到底,宋裴慕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个主母也不好做了。

换衣时,苏千影多问了句:“可知伤到哪里?是否严重?”

小婢女红着脸,一脸羞涩,吞吞吐吐:“奴婢……奴婢……不知该如何说……小侯爷伤在了那……那里……”

苏千影:“……”

香草还能没反应过来。

但苏千影却叫来了管家,让管家去将府上之前用的家医,再请回来。

她听秦氏说过,侯府之前也是养着两三个家医。

可自从纪暖暖进府后,便哄着宋裴慕,将这几个家医赶出了府。

“少夫人,王大夫年事已高,不出诊了,韩大夫也回了乡下,这么晚了,街上的药铺也都关门了,恐怕也请不到郎中了。”

“少夫人,咱府上,纪姨娘不是也懂点医术,你若有个头痛什么的,不如让纪姨娘过来瞧一瞧?”

管家是府上的老人,虽对苏千影也有了几分敬佩之心。

可,他对苏千影的态度,到底不及侯夫人。

再者,两个家医,他确实去请了,但都没请回来。

苏千影带着香草出了门,她冷着脸看向管家:“管家觉得,府上的纪姨娘能给小侯爷治好下阴之伤?”

苏千影脚步顿住:“若觉得可以,那本夫人也不必去探望了,就让纪姨娘好好给小侯爷治伤,此事你也只需禀告给母亲便可。”

“什么?下阴之伤?”

管家急了:“少夫人,老奴再去请大夫去。”

下阴之伤可不是小伤,若治不了,会影响日后传宗接代的。

此事关乎着侯府子嗣,他哪里敢大意啊!

府上纪姨娘医术虽还尚可,可到底还年轻,哪里会治这“下阴之伤”呢!

管家急得晕头转向。

苏千影瞧他如此,只给他一个方向:“打听一下,魏九医师可离京了,若没有,速速请来。”

听此,管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好好好,老奴这就去。”

管家跑着去。

苏千影却在身后叫住了他:“去账上支些银子,多买些酒过去,魏九医师喜欢喝酒。”

“是,少夫人。”

管家听命行事。

宋裴慕伤势不明,两个姨娘打架的缘由还不知。

苏千影在没有搞清楚之前,还没派人去打扰她婆婆秦氏。

她带着香草来到翠华阁后,便看见,屋内跪着好几个婢女。

姨娘红袖站在一旁,她衣衫不整,发鬓很乱,脸颊上还有好几个巴掌印。

脖子处还有好几道抓痕,未穿鞋,身边的婢女,跪在地上,乌青眼,鼻子还流了血。

此时,宋裴慕蜷缩在床榻上,身上盖着被子。

他额头上似全是汗珠,咬着牙,瞧着神色很痛苦。

纪暖暖守在床榻边上,她……也是衣衫不整,头如鸡窝,左眼乌青,**在外的手臂上全是抓痕。

她正抓着宋裴慕的手腕,哭着:“裴慕,你让我看看你的伤,我是大夫,你别怕,我定能治好你的。”

宋裴慕不想听纪暖暖说话,他一个劲地推纪暖暖,让她走。

纪暖暖紧抓着宋裴慕,就是不松手。

苏千影走近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蹙眉,冷着声:“来人呐,把纪姨娘拉走,带她回房梳洗一番!”

话落,她朝红袖看了眼,也冷声吩咐:“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见我!”

苏千影是侯府主母,她的命令,红袖不敢不听。

倒是纪暖暖硬抓着宋裴慕,就是不走:“我不走,裴慕受了伤,他很需要我!”

她转眸对苏千影还恶言相向:“苏千影,收起你那副假惺之态。”

“你不就是来我这里,看我笑话的吗?笑话你看够了,赶紧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今夜,红袖那个小贱人,定是受了苏千影指使。

若不然岂敢来她这翠华阁,如此撒野!

“啪!”

苏千影冷着脸,一巴掌甩过去,厉声开口:“纪姨娘冷静了吗?可还要继续骂人?”

纪暖暖捂着半张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苏千影:“你……你打我……”

苏千影扯开她的手,将她一脚踢开,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些:“若小侯爷出了事,你们都得陪葬!”

纪暖暖趴在地上,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小侯爷,你哪里痛?可有流血?”

看着宋裴慕疼的脸色都变了。

苏千影将手伸了过去,抓住了被角,未掀起。

一来,她与宋裴慕未同房,两人还不是最近之人,她做不到“坦诚相待。”

二来,她也不是大夫,就算看到了宋裴慕的伤势,她也做不了什么。

但在面上,她该关心的关心,该派人去寻医的寻医。

可宋裴慕却在苏千影即将收回手时,猛地抓住了她。

抬眸时,宋裴慕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低沉,发颤:“苏千影,我……好疼,救……救我。”

他紧紧扣着苏千影手腕,手背青筋爆出。

身上盖着的被面,因他手臂撑起的动作,缓缓滑落。

突然间,苏千影看见了宋裴慕身下那一滩血,她瞳孔骤缩:“宋裴慕……你……”

没有任何犹豫。

苏千影先让香草快去跑着催魏九医师,还给香草多派人手,让他们速去!

同时,她也让身边的婢女去请秦氏和侯爷。

宋裴慕伤势太严重,她必须禀报给秦氏。

另一边,她又让护院将纪暖暖和红袖两人,先抓起来,关入柴房。

事情缘由,她虽还没来得及审,但当下宋裴慕受如此严重的伤。

纪暖暖和红袖这两人当事人,都不能轻饶。

这期间,宋裴慕因太疼,晕了过去。

秦氏和侯爷赶到时,只看到宋裴慕身下一滩的血。

秦氏吓得两眼一黑,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