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双沟姑娘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双沟村的李双娇姑娘,要容貌有容貌,要人品有人品,出落得如花似玉。四乡八邻没有人不夸她勤劳善良,美丽端庄的。可是,她有一块心病,久治不愈,像一个阴影始终笼罩着她,叫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她谈了三个男朋友,可是希望总像肥皂泡一样,一个个地破灭了。什么原因呢?这要怪山里人的传统思想观念:讨老婆生孩子,传宗接代。阿娇姑娘可没有这个能耐,别说生孩子,连怀孕都没有过呢!
二十几岁的闺女,总不能老是养在家里,别的不说,乡邻们不知从哪个城里学来的“金屋藏娇”的话,就受不起。女儿的婚事,总是揪着父母的心。好不容易托媒婆找了一门亲,可是对方打听到阿娇的情况,摇了摇头走人了。等到二十四岁,阿娇终于交上了桃花运:古崖寨的后生林大蟒,上门向她求婚。阿娇父母可乐坏了,甭说小伙子家境有多好,就他英俊的长相,就让一家人中意了。
谈亲的时候,父母问阿娇,阿娇说:“你们看着办吧!”这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光阴荏苒,时不我待。这边父母要急着嫁女儿;那边父母要急着抱孙子。于是,在第二年的春光头上,阿娇终于风风光光地嫁到了古崖寨。从此男耕女织, 阿娇与大蟒小俩口过上了幸福美满的夫妻生活。白天双出地里干活;夜晚双宿洞房花烛。好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晃一个年头就这么过去了。
好景不长,好事多磨。大蟒的父母亲看儿媳妇的笑脸,随着冬去春来,渐渐地笼上了一层阴影,继而就是乌云密布。原来他们抱孙子心切,老拿双眼看着阿娇的肚子,总希望阿娇的肚子鼓起来。可是阿娇的肚皮丝毫也没有鼓起来的迹象,这叫他们怎么不失望呢?打这以后,大蟒父母总有怨言,还时不时地给阿娇颜色看。
那一次大蟒他妈凶巴巴地拿着竹枝赶打老母鸡:“你这畜牲,吃了我们家这么多谷子,连一个蛋都不下!”阿娇是个聪明人,说话听声,锣鼓听音,她不是在指桑骂槐吗?阿娇听在耳朵里,痛在心坎上。要怪只怪自己那不争气的肚皮!
这样的日子叫人难过,这样的家庭气氛让人难受。阿娇终于说动大蟒,夫妻双双去医院检查。那天一大早,夫妻俩就瞒着父母亲偷偷地上路往县城赶。平日里小俩口有说有笑的,今儿个心事重重,谁也不开口,只顾自己走着路。山上的花儿红了,无心赏;林中的鸟儿唱了,无心听;路边的枇杷熟了,无心摘……第二天早上,小俩口到了医院,阿娇先陪大蟒去看内科。医生说,你身体强壮,一切正常。接着大蟒陪阿娇去查妇科。大蟒在门口的坐椅上坐着,阿娇羞羞答答进了妇科。那位女医生问明了阿娇的来意,叫她到内室检查。
“结婚几年了?”
“三年了。” 阿娇故意多报了两年,其实,他们的婚龄才一个年头。
“我看你身强体壮,没有什么毛病呀!”
“不!医生,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从来就没怀过孕,是不是不会生孩子?” 阿娇急切地问。
阿娇的话倒给医生一个提醒,于是,医生又一次让阿娇到内室,仔细地替阿娇检查妇科。最后,女医生面带笑容,对阿娇说:“傻孩子,你连处女膜都没破,怎么会怀孕生孩子呢?”
什么?处女膜都没破!不是天方夜谭吧?阿娇心里想:我与丈夫这么多次,每次都很成功的呀,怎么会没**女膜呢?怪不得那次洞房花烛夜,小丈夫不见红,皱着眉头呢!那么,我的处女膜会长在哪里呢?
“你们都是从右边做的吧?”医生问,其实医生早就知道他们是从右边做的,因为右边很光滑。
“对呀!医生,错了吗?”
“错了,那是假的!其实在左边哪!”医生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然后轻声地对阿娇说,今后从这里进去,保你生个胖娃娃!一听说能生孩子,阿娇乐得一蹦三尺高。急忙对医生千恩万谢,然后飞也似地跑出妇科,在门口找到丈夫大蟒,挽起手说:“走!”阿娇的举动,给大蟒喷了一头雾水,他猜不透是什么喜事。但他觉察得出妻子很高兴,捡到了金元宝似的,他深受快乐妻子的感染,也跟着开心起来。夫妻双双把家还。一路上小俩口打打闹闹,喜喜哈哈。阿娇看见花儿,摘花戴;看见枇杷摘着尝;看见鸟儿唱歌,一路上追着听……都入了神了。那一夜阿娇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虽然让莽撞的小丈夫弄痛了点,可是看到白床单上一滩殷红的鲜血,心里乐开了花。她终于找回自己,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过了几个月,大蟒父母脸上烟消云散了,他们还时不时地给阿娇说好的听,煮好的吃,给好的穿。阿娇回到娘家,以前的男友和提亲的人家,都刮目相看了。
五月的梦魇
一条长长的人流,锣鼓在前面敲着热闹。我和其他九名劳模身披大红的绶带,脸上都带着微笑,人人都高昂着头,阔步走在人群形成的夹道中间。前面就是礼堂了,礼堂一侧悬挂着一条大红的标语“热烈祝贺我市劳动模范评选表彰大会召开”。隔着敞开的大门,看得见礼堂里面灯火辉煌,甚至看得见主席台上金光闪闪的奖杯和奖杯下那个厚厚的红色的信封。在礼堂门口,站着几个漂亮的礼仪小姐,在每个劳模走近的时候,都深深的鞠躬示意,或帮助整理一下绶带。
就要轮到我了,脸上早就已经调动了几十块肌肉,摆好了微笑的姿势,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绶带。
就站在小姐面前了,就在与小姐目光相遇的一刹那,小姐和小姐的微笑都不见了,而变成一个气宇轩昂的男警察。
他威严的说:“你站出来,里面不允许你进去。”
我感到很惊讶,小声的问:“为什么?”
警察反问道:“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你是干什么的?你的职务里带“长”还是“经理、主任、书记”什么的字?”
我说:“我是在一线工作的劳动者啊。”
“笑话,一线的工人也能叫劳动?要这么说下岗回家的家庭妇女做饭也能做出劳模来了?”
“可我还没下岗啊,我带着工作证呢?不信你看,我的工作证就在身上。”
裤子三个兜,褂子两个兜,记得就在钱包里啊,钱包怎么也不见了,怎么可能呢?头上开始冒虚汗。
“别在这里耽误功夫了。你连劳动者都不是了,怎么能是劳模?跟我走一趟吧。”
警察一伸手,我就一个趔趄。醒了,原来是个梦。躺在沙发上,脖子好累,电视在刺刺拉拉的吵着:
下面继续报告新闻。昨日,我市在政府礼堂隆重举行“2009年劳动模范和先进集体表彰大会”。市委书记、市委常委、市总工会主席、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出席了大会。今年我市共评选出省特等劳动模范三名,省劳动模范97名,先进集体5个。在表彰大会上,三名劳模代表建筑公司董事长高大全、水泥公司总经理阮晋勇、市警察局长卜管事同志,代表劳模做了表态发言。市委书记做重要讲话,他号召全市劳动者一定要站在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推动战略实施的高度,大力弘扬劳模精神,为我市的快速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会议结束后,广大劳模纷纷表示,他们将不辜负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群众的殷切期望,继续以忘我的工作热情、勇于奉献的精神,为建设和谐城市作出更大的贡献。……
妻走过来,在头下放上一个靠枕,我翻个身,给电视一个背影。只是那从墙面反射回来的声音,增加了回声的效果,显得更刺耳。
妻囔囔的说:“你刚才做噩梦了吧,要困就到**去睡吧。”
懒得睁开眼,知道天刚黑,也就不到九点,这会儿躺下也睡不着。想了一会儿那个梦,但能记起的已经很少,只是身上还粘砸砸的,我叹了一口气。
妻好心的问:“梦见什么?’
“梦见我又当劳模了,可又当不成了。甚至连劳动者都要不是了。”
“别瞎想了,劳动者还能不是?”
“可不是,我被警察抓了,怎么也找不到工作证了。”
“没有工作证,也是劳动者。”
“下岗了,就不是了。”
“别瞎想了,再睡一会儿吧。”
还是那个警察的模样,只是没穿警装。细看才知道是同学小孟。我们一起抚摸着刚刚戴在胸前的团徽,一脸喜滋滋的。两个人,随着一行热热闹闹的队伍来到天安门前,队伍里有人打着“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的条幅,还有人在激动的喊着口号,要求惩治腐败,社会公平等。那时的十里长街空气要比现在干净得多,我们就这么走啊走啊,也跟着喊啊喊的,一点也不觉得累。那腿脚可真年轻啊,那身躯可真**啊。
突然,看到前面一片火光飞溅,在火光的映照下,枪声四起,能看得见子弹飞过的阴影。我赶紧拉着小孟趴在地上。就在这时候,我清楚的看见从小孟的肚子里流出一股血,只是那血不是流在地上,而是慢慢的飞起来,染红了铁杆子上一面夹杂着黄色五星的红旗。枪声里有一个大喇叭在声嘶力竭的喊“现在已经不是造反有理的时代了,你们是学生,要好好听党的话,热爱我们伟大的祖国,不要受一小撮阶级敌人的**。……”
“哒哒哒哒…..”又是一梭子,我的头一下子磕在水泥地上。
“叮叮叮叮……”原来是手机在响,妻拿着手机递过来,接听才知道是拨错号了。看看手机屏幕一片模糊,只看见了这天是四日,只不是五月。
“他妈的,怎么总是有人拨错号啊?”
“算了,谁能保证不犯错误?”
“这错误也该分分类,有些错误就不能总犯。你犯了错误,却要别人拿生命承担,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就你正义,算了吧。”
“刚才我梦见小孟了。”
“都死二十多年了,梦他干什么?”
“才二十年就该忘了啊?当时他妈哭的那样子,我现在还记得清楚着呢。”
“人什么命,是天生注定的。养到大学就要毕业了,一点光也没沾上就死了。现在什么名誉也没有,谁让他不赶点呢。”
这脖子还是不舒服,只是妻已深入到一个辫子戏里,不会再帮我了。伸伸腿将就着吧。
小孟不见了,血迹不见了。这里是一个操场,一群孩子们在上体育课,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和平常。我就在栅栏外喜滋滋的看着,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那群小脑袋瓜里就有一个是我种下的种。尽管这么远看不清究竟是哪个,可看着小家伙们整齐的队列和饱满的精神,那心里就有些得意。
就在这时,我发觉自己有点站不稳,队列里的脑袋也开始东倒西歪。还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这种感觉更强烈了,就像坐在巨浪中的船上一样,摇晃的简直离开栏杆就要摔倒,而有许多学生已经摔倒在地上了。没有摔倒的孩子们踉踉跄跄胡乱跑着,发出恐惧的叫声和哭喊。
突然,眼前一暗,随着一阵轰隆的响声过后,等再次睁开眼,透过一片沸腾的尘雾,眼前突然亮堂了许多。操场上的孩子们不见了,操场边的教学楼不见了,教学楼旁边的一行杨树也不见了。仔细辨别一下,杨树的树干还在,只是树干上顶着的,不再是枝繁叶茂的绿色,而是花花绿绿的书包。我扒拉着每个书包,看见每个书包上都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和我对视,只是不会说话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表情。我翻遍了这几百只书包,还是没看到那个熟悉的眼神、没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唤。转过身来要离开的刹那,一群书包已跟在我身后,排成一行整齐的队伍,就像刚才做广播体操的样子,行动起来了。
于是,我对着浩浩****的队伍,大声的呼唤“小宝,小宝……”寂寞的队伍里没有一点回声,只是那靠枕已经湿了一大片。
“你又做什么噩梦了吧?不让睡非睡,做噩梦不算,这晚上又睡不好了。”
“按说还不到更年期吧,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啦。”
“一会儿吃片安定啊,别忘了。”
“算了,不睡了,陪你看电视。”
不知道是辫子戏演完了,还是妻照顾自己的爱好,现在是凤凰的节目:“连户籍都实现了造假一条龙,这个社会真实的东西到底还有多少呢?”、“从男子收废品收走郑州原纪委书记百万巨款存折,是否可以拿举报20万?”、“比腐败更可怕的是:反腐者的前途不见得比腐败者好!”、“真相竟如此神奇!中国最豪华税务所列八项全国之最”、“谁解其中味?河南省建设厅女厅长因不被人了解两次落选”、“官员公款消费应实名制,接受人民群众监督”。“矿难如不间断的哀乐夺取人们生命的是透水瓦斯,还是天灾人祸?”,“5月5日哈尔滨市一座16层烂尾楼被爆破。有人质疑这烂尾楼建了10年炸了一分钟,这其中数亿元资产该谁承担?”……这凤凰大概也要找倒霉了,怎么都是这么尖锐、不吉利、影响和谐稳定的新闻!还是不听的好,听的越多心里越堵得慌。
爬起来,看看窗外,有一阵雷声,轰隆隆滚过天空,铅灰色的不见一点云的影子。洗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是那么憔悴。那饱含的骄傲和清澈,早被一层灰灰的雾气所替代。如同此刻的天气,这个鬼五月,一切都是湿漉漉的。或许,淅沥沥的,或许这样的五月,只是属于浪漫,不该伤心。只是属于热闹,不该寂寞。只是属于阅读,不该沉眠。
四处寂静,翻开一本床头的书,是史铁生的自选集。那个瘫子,一直坐在我的**几个月了,今天还在那里坐着,继续自己的唠叨,像在哀怨,像在嘲弄....
是个短篇《往事》,“我们生来孤单,无数的历史和无限的时间因而破碎成片断。互相埋没的心流,在孤单中祈祷,在破碎处眺望,或可指望在梦中团圆。记忆是一个牢笼。印象是牢笼外的天空。死是一件无须乎着急去做的事,是一件无论怎样耽搁也不会错过了的事,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
这倒也不都是胡说。所谓往事,就是早就过去了的事,真实与否,都无足轻重了。不管是雪,是猫,是老婆,还是情敌,也许这一切都是梦吧!也学着这个瘫子小声的问一句:“要是一个人做梦,到死都没有醒,你说这梦还能算梦吗?”
这个问题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管他呢,梦也好,醒也好,五月已经过去一半,六月就要来临了,在下个月,应该没有梦魇,没有伤心,没有悲愤,只有属于儿童的欢乐。
只重逢了一半
杰克森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美丽的妻子克丽丝,两岁大的儿子格鲁德。格鲁德长着一头漂亮的金发,活像个布娃娃。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谁知好景不长,战争就爆发了。杰克森作为预备兵被送上了硝烟弥漫的战场。临行前杰克森依依不舍、语重心长地对年轻的妻子克丽丝说:“心爱的,好好保重,照顾好孩子,等着我,战争一结束我就回来和你们团聚。”说完在妻子的额头上深深一吻。此刻克丽丝早已泪流满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杰克森接着抱起格鲁德,看着年幼的孩子竟然露出了忧郁的眼神,杰克森久久说不出话来…..
战争是残酷的,战火燃起的地方也是百姓饱受苦难之处,同时也是士兵的噩梦,地狱之门时刻为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开着。每次看着枪林弹雨中的战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杰克森不禁为自己感到庆幸,倒不是他在战斗的时候怕死畏缩,相反,每次他都冲在最前头,可飞来的子弹却好像离他远远的。杰克森每天都在祈祷,祈祷死神不要降临在他头上,因为他还要回家去和妻儿团圆。杰克森无一日不盼望战争早点结束,他真的好思念克丽丝和格鲁德,自从在战场上打响了第一枪,就和妻儿失去了任何联系……
战争终于结束了,九死一生的杰克森长长舒了口气,他就要回到魂牵梦绕的家乡了,他可以见到妻儿了。杰克森想,5年了,妻子是否依然还年轻漂亮?孩子应该长高了不少。只要回去看到他们平平安安,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但命运总是喜欢抓弄人,现实与希望老是唱反调,当杰克森满怀憧憬带着一身疲惫与喜悦回到家时,不仅没有见到朝思暮想的妻儿,连原先的住的屋子也早已变成了废墟。这是多么大的打击啊!在随时都会丧命的战场不知洒了多少热血也从不流下一滴眼泪的硬汉,此时面对破碎了的憧憬,竟如孩子般嚎啕大哭。他痛苦,他悲伤,但他没有绝望。杰克森坚信妻儿一定还在人间,只是因战乱而流亡他乡,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失散的克丽丝和格鲁德。
漫长的三个春秋又过去了,杰克森找遍了他认为所有该要寻找的地方,打听了成千上万个人,可连妻儿的半点音讯都没有,杰克森想,难道自己一直在欺骗自己吗?也许妻儿早已在战乱中丧生了,这和战后那些幸存的战友遭遇如出一辙,自己难道还希望那样的幸运会单独降临到自己头上吗?想到这里,杰克森万念俱灰,彻底绝望了。
绝望的杰克森从此以酒为伴,整日烂醉如泥,他希望自己快点死去,好到天堂去和妻儿团聚。就在杰克森任由自己自生自灭的时候,一个叫露丝的女人走进了他的生活。露丝是一个善良勇敢的女人,她的丈夫也曾是个士兵,但在哪场战争中牺牲了,可她在经历了丧夫之痛后顽强的生存了下来。露丝为杰克森的遭遇深表同情,同时也被杰克森对妻儿的痴情深深感动,看着同样不幸的杰克森,她决定不惜一切去挽救即将自我毁灭的杰克森……
在露丝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下,几乎形同废人的杰克森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杰克森也被善良的露丝深深地感动了,并且对他露丝产生了感情。不久,他俩结婚了。可惜露丝在战乱中受过伤,丧失了生育功能。每当露丝向杰克森提出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的时候,杰克森就想起当年和妻儿离别时格鲁德那忧郁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后都拒绝了露丝的请求。露丝知道丈夫内心的伤痕未愈,也没强求。但善良的露丝一有空就买来一大堆衣物,去孤儿院看望那些在战争中痛失亲人的孤儿们。她每次到孤儿院总是看到一个长着满头金发的男孩独自坐在大树下发呆,对她从来不理不睬,男孩看起来11岁左右,但眼神却流露出一丝丝的忧郁。露丝这回终于鼓起勇气走到那男孩跟前说:“可怜的孩子,离开这里,和阿姨回家去好吗?”金发男孩看了看露丝,然后摇摇头说:“不,我在等我爸爸,妈妈临终前说爸爸战争结束后一定回来找我的。”露丝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回到家后露丝把在孤儿院的遭遇告诉杰克森,杰克森听后心里砰然一动,急忙拉着露丝的手说:“快,带我去看看。”
孤儿院里,杰克森看着那金发男孩,对着那男孩忧郁的眼神,杰克森心潮澎湃,那不就是经常在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眼神吗?当杰克森又看到了孤儿院里金发男孩文件资料上印着:格鲁德.胡,母亲:克丽丝.马蒂(已故),父亲:杰克森.胡(出征未归)时,激动得泪流满面全身颤抖的他一下抱起那男孩,抱得紧紧的,良久才哽咽地说:“苦命的克丽丝,可怜的格鲁德,我可怜的孩子,我就是你的爸爸呀!”
一把火
B局不叫B局,因为女人多,被戏称为B局。B局是个烂局,烂得就像煮黏糊的一锅粥,烂得就像老牛屙的一摊稀屎。三任局长先后在这个烂局烂掉了。三任局长不是治局无方,而是治不下去,治来治去,不仅没收拾好烂摊子,自己的乌纱帽也给弄丢了。
三任局长都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酒精考验的油袖干部”,要说治理B局不在话下,可是,再清晰的思路,再有力的措施,都难落实到位,原因是B局是个特殊的局,一局官太太,组织部长的太太在,两位副县长的太太,一位人大副主任的太太在,三个局长的太太在,还有两个乡镇党委书记的太太。这是名正言顺的太太,还有个别局长的被称为二嫂、小秘、小情人的隐太太。
三个女人一台戏,一个官太太三台戏。她们不但比穿戴比打扮比美体,而且还比传闲话编瞎话。更为严重的是工作上搞攀比,不是比谁工作吃苦卖力比对局的贡献,而是比谁不想干工作比谁会偷懒耍滑。比就比吧,还常常按官场上的占队以他们的男人所归属的队而划线。于是,就分谁跟谁走得近,谁同谁是一派,谁与谁有仇气。
这样一搅和,局就乱了套,谁来也治不好。不是不能治,而是没法治。一个个都是母老虎,谁的屁股也动不得。动动试试?除非你不想干局长!如今,在官场中混上个一局之长已经斗脱了一身皮,谁也不想因为得罪这帮女人而丢官掉乌纱帽,被打入冷宫。三任局长如出一辙地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清楚不了糊涂了的太平官思想。结果太平不太平,官太太们仍吵得一锅粥,进而通过吹枕头风,领导层对三任局长都不满意,认为他们太无能。几个领导一叽咕,主要领导决定对B局进行走马换将。
铁打的官场流水的官,官就像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关键是B局第三任局长灰溜溜走后,没人想来B局。其他局,尤其是有权有势的局,局长之位被无数眼睛死死盯着,还有不少人头削如竹签往局长位上拱。组织部长找十多个人谈话,想调他们去B局。一提去B局,人人头摇如拨浪鼓,声称不接这样的黑豆茬儿。一国不能无君,一局不能无主。无奈之下,就公事公办。经过民主推荐、组织考察、委员表决一番程序后,年轻漂亮的刘火生被委以B局局长之重任。
刘火生曾是一个乡的乡长,因为当乡长期间“今天一只鸡明天一只羊,村村都有丈母娘”被摘了官帽,在组织部待任。要说刘火生被罢官真有点亏,他本来没恁花心,只因为他是个美男子,让不少女人动了心,一不小心他当了女人的俘虏。有了再一就有了再二,于是在女人怀里吃出了甜头,结果被女人害了。这次公推,刘火生在年龄和资历上都是符合条件的,尤其是在民主推荐这一关,刘火生以绝对的优势压倒所有人,独占鳌头。
一番程序进行后,一看是刘火生,组织部长为了难,怕引狼入室,让B局雪上加霜。县委书记想了想,说这叫以毒攻毒,刘火生对女人情有独钟,他一去,保准B局的女人们都怕他,都变得得老老实实。组织部长还是不放心,怕刘火生兔子吃窝边草,动了那些官员们的太太。书记哈哈一笑说,他刘火生敢太岁爷头上动土?组织部长一想也是,他就火生就是色胆包天,也不敢动了他的女人。于是,刘火生顺理成章地当了B局局长。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刘火生在就职会上说他是烈火中永生,已经够火了,不能再烧火。还开玩笑地说当年“冬天里的一把火”把大兴安岭烧了,我要是放火把B局烧了把一个个美太太烧成不像样子那就太损了。他说他采取无为而治。他说得再动听,官太太们不信他的鬼话。一看他来B局执政,不少官太太不愿与“流氓局长”为伍,纷纷调出了B局。也有愿“与狼共舞”的,最坚决的就是组织部长的太太雅幸,她撇着嘴说,权力女色他分得清,他已吃了大亏,会吸取教训的,敢动老娘要他的好看。
然而,她完全错了。刘火生就拿她开刀。这是刘火生烧了一把暗火。他到任后不说工作,整天往官太太办公室里钻,与她们套近乎。特别是往雅幸办公室去的更勤,一去就汇报似的说,部长夫人需要刘某搞啥服务你就吱一声,这B局就是你部长夫人的局。这话说得雅幸心里美滋滋的。有一天刘火生去串门忽然发现了雅幸的QQ号,他默记下后回去自己也申请了一个号,以聊你泡你为网名与雅幸聊天。聊了两个月的火热网聊后,居然聊成了网恋。
看火候差不多了,刘火生发起了总攻,他向雅幸提出了约会。雅幸知道网友见面会发生一夜情之类的浪漫故事的,她不想也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可是经不住“聊你泡你”的甜言蜜语,最后还是到约定的宾馆见了面。见面一看是刘火生局长,雅幸羞红了脸。她本想扭头就走的,看着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刘火生,不知怎地脚却抬不动了。接下来,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俘虏了雅幸,刘火生心中有数了。一天,他跟雅幸商量,想让她帮他一个忙,还说要想把B局治理好,她必需帮这个忙。这个忙就是,让他大训她一顿,当着全局人员的面训。雅幸开始不乐意,刘火生死拧活缠非让她出这个力不可,说你是官太太中的老大,我连你都敢训,谁不怕我?我来B局得有所动作,有所起色。要想官运亨通,像你家夫君那位,就得牺牲一下你。舍不得孩子打不了狼,舍不得情人镇不住官场。雅幸一想,刘火生言之有理,就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B局召开全局大会,刘火生一上来就连珠炮似的,对雅幸一顿猛批。批评她成天比穿讲玩,工作搞攀比,上班打游戏,不务正业。批评她是女人中的黑老大,B局之所以烂就是因为雅幸搅的,雅幸就是黑老大、女魔头。批评她作为组织部长的夫人不但不给自己的男人增光,而且净抹黑,丢自己男人的脸。训着训着,刘火生真的动了火,骂道,不想在这儿给我滚蛋。
雅幸没想到刘火生的火势恁猛,差点没忍住。当组织部长夫人这么多年来,受过谁的气?那一个领导不是笑脸相迎?她有点后悔与刘火生网恋,甚至怀疑刘火生以免**了她。但现在已成了刘火生的怀中猎物,后悔也晚了。她真想反过来大骂刘火生一顿,但一想万一刘火生不照脸把他们的事抖了出去,那可是就要身败名裂。想了想,她还是忍了。
雅幸一忍,其他官太太很明智地都忍了。自此以后,官太太们在方方面面都收敛了。很快B局面貌为之一新,刘火生也因此火了一把,大家都称他为火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