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宝活动一共七天,方瑜只是第一天和最后一天去了。

赌石这种事看的是运气,并没有先到先得的说法。

第一天虽然没在盛轩手上拿到太好的料子,却是在一位熟客手上拿了一块帝王绿和一块芙蓉石。

还被人戏称,宝石中的帝后都被方瑜拿走了。

对此,方瑜只是淡然一笑。

她纯粹是花钱买东西,跟在场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可偏偏方家的实力摆在那儿,即便她不走寻常路,即便她只是个年轻的姑娘,却没有人敢轻视她。

最后一天,方瑜并无意外地又见到了那位大师。

而且,通过这几天的暗中观察,方瑜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但凡被这位大师选中的料子,都是之前开过,又重新粘合起来的。

只不过黏合剂太好,用放大镜都看不出来。

但是,解石的人是一定知道的,特别是那几块全开的石头。

由于会场很大,方瑜在四个角都准备了解石区。

可是这几天,那位大师只在西北角的解石区开石头。

于是,方瑜就把那个解石工叫过来私底下问话。

这人找份工作不容易,也害怕坏了自己名声,自然是死不承认。

但是,方瑜把他解过的石头录像,一帧一帧慢放,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别黏合剂涂抹过的地方更脆,很容易崩坏,所以,他都格外小心。

解石工见事情败露了,也知道方瑜是个不好惹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方总,你就饶了我吧,我财迷心窍了,他们给我二十万,让我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说出去,我就答应了。”

“谁给你的钱?”

“我不认识。”

方瑜冷眸扫他一眼,他一个激灵,急忙说:“我真不认识啊,他戴着帽子口罩,我连他脸都没看见。是个男的,就知道是个男的。”

到了这份上,方瑜相信,这个解石工不会说谎。

“回去干你的活儿,你没见过我。”

“是是是。”

解石工连滚带爬地逃出保安室,裤子都湿了。

这件事太不寻常了,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方瑜不确定盛轩知不知道实情,如果他知道,那么盛家?

方瑜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就给盛莹莹打了个电话。

“莹莹,你大哥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位大师?有人介绍的吗?”

“我不知道啊,就知道是南阳的。哦,好像是他主动找上我大哥的。”

看样子,盛莹莹知道的也不多,或许盛轩也被蒙在鼓里。

方瑜不动声色地来到活动现场,想要看看这个人下一步打算干什么?

由于是最后一天了,所以,该出手的都出手了。

今天的解石区特别忙碌,每个地方都排了长长的队。

方瑜在现场转了一圈,看到盛轩正在排队解石,就上去跟他打声招呼。

“盛少今天收获怎么样?”

“还成。”

显然他是赚的。

方瑜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大师,继续浅笑晏晏地说:

“这位大师真是了不起,下个月还有一场活动。

不过是一些朋友私下组织的,没有这场面大,不知道你们感不感兴趣?”

方瑜这话但凡行内的都听得懂,那位一直没有活气的大师,竟然眼睛一亮,只是没有说话。

盛轩的实力是不敢去参加那种地下活动的,但是,现在有大师在场,他觉得或许可以一搏。

“那就谢谢方总,我们一定准时到场。”

方瑜微笑着离开,让她想不通的是,靠作弊开石的大师,到了那种场合要怎么办呢?

难道,他的人脉可以让他在那种场合作弊?

这倒勾起了方瑜的好奇心。

离活动结束还有一个小时,方瑜都准备离开了,却被盛轩叫住。

“方总,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买一块石头?”

“哦,什么石头让你这么势在必得?”

“大师说这块一定能出帝王绿,就是,石头太大了,我没那么多钱。”

方瑜跟着他过去看了一眼,的确是一块不小的石头,有一个成年男子半人那么高,四四方方的,看不出什么特别。

只是开了天窗,透出了一抹翠绿,像极了帝王绿。

要不是这块石头要价二十个亿,很多人都出手了。

整个帝都,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的人可不多。

何况,活动都七天了,大家手上的钱都不多了。

方瑜别说二十个亿,再多一倍她也拿得出来。

只是,她不相信那位大师。

她很怀疑,这块石头就是一个坑,谁跳谁就会血本无归。

盛轩的确一个人吃不下,如果他非要拿下这块石头,万一赔了,他整个盛家都完了。

可是,方瑜看到了他眼里的疯狂,特别是大师那么肯定地告诉他,一定会出帝王绿,他的眼神已经灼热得吓人。

毕竟和盛莹莹是最好的闺蜜,跟盛家合作了这么些年,方瑜也不希望他被坑。

于是,把他单独叫到保安室,把这几天他开的石头,一块一块慢放给他看。

开始的时候,盛轩还一脸懵懂。而且,他的心静不下来,生怕外面那块帝王绿被别人买走了。

可是,看着看着,他的冷汗就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连仪器都测不出石头里面是什么,一个人靠眼睛看,你也信。”

“我……”

盛轩语塞,这件事让他很没面子。

但是,如果方瑜不告诉他真相,他今天就会把整个盛家赔进去。

“小瑜,这,这石头我不买了,你也别买了。”

在来参加这个活动之前,大师告诉他,活动结束他将成为帝都首富,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他信了,心里也暗暗跟方瑜较劲。

他从小品学兼优,毕业后也是兢兢业业打理家族生意。

可到现在为止,他依然没有盛家的决策权。

而小他几岁的方瑜,一个小姑娘竟然成了方家家主,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他一直想争一口气,想证明给大家看,他不比方瑜差,他只是运气没她好。

可是今天,他不得不佩服方瑜的缜密。

她能掌管方家,靠的不只是出身,更多的是她的冷静和睿智。

方瑜勾唇一笑,这个盛轩,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