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脸巫师带着一群脸上画满符咒的手下把我们围了起来,看着小梦妹妹在他们手里,我们投鼠忌器,只能被动地让他们绑了起来。长脸巫师拍着胸脯,挂上奸笑的嘴脸,说道:“你们这几个该死的活人祭,竟敢逃跑,但是龙神给了我指示和神力,你们是逃不出龙神的手心的,哈哈,这下你们该死心了吧。”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抓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你还是男人吗?”我讽刺地高声喝道。
“嘿嘿,男人又怎样,女人又怎样?我本事大着呢,待会儿会让你见识见识,你们能耐挺大啊,在龙神眼皮底下溜走,又来九龙墓下偷盗。快,把东西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是如何惩罚惹怒龙神的人的吧。”长脸巫师尖尖的嗓音极为刺耳。
我大哥“呸”吐了口唾沫,仰着脖子说道:“阴险奸诈的小人,今天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不过爷爷我就是不服气,你弄死我啊。”
“对,王兄弟说得好,大长脸,你阴阳怪气的算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就单挑,拿一个姑娘要挟我们也想得出来,要么就弄死我们,深山老林的落到你们手里,弄死我们对于你们来说还不跟弄死只蚂蚁一样吗?”鬼师傅也附和着我大哥。
我也哈哈笑了起来,说道:“这才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告诉你们,我们早就是死过的人了,阴阳界里来回溜达,再死一次又何妨?哈哈……”我这么一笑,让长脸巫师都莫名其妙起来。
“你们是死过的人?别拿死激我,你们想死,我还不让呢,去,翻翻他们身上的东西。”长脸巫师命令道。
长脸巫师带来的手下在我们身上搜了好几轮,把我们的武器、铜锣和三个骷髅头都给搜走了。长脸巫师看着骷髅头眼睛眯到一起笑了起来,“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鬼师傅暴喝一声:“大长脸,放下那些东西,不然你没有好果子吃,你到底是什么人?”
“嘿嘿……嘿嘿……你让我放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没好果子……嘿嘿……我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长脸巫师阴森森地说着。
鬼师傅看了看我们,突然语气放软说道:“我们也是受人所托,他们都是普通的百姓,我是个江湖的浪子,那些东西本是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你把它交还给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长脸巫师指着鬼师傅笑个不停,“你这个人太有意思了,你们和东西都在我的手里,还和我谈条件,东西是我的,你们也是我的,呵呵,走,把他们都带走。”
“对了,女儿,你现在不用演戏了,任务已经完成。”长脸巫师对着小梦妹妹说道。
小梦妹妹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腿脚,盯着我们笑嘻嘻地说:“演戏还真不是一件轻松活,尤其是演别人,真是憋屈。不过呢,跟他们几个相处,还挺有趣的,尤其是那个老鬼,讲故事、说笑话,一套一套的。”
听完长脸巫师说的,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我的脑袋嗡嗡直响,“演戏,小梦妹妹,不,你不是小梦妹妹?”
小梦妹妹嘴角一咧,怪怪地长笑起来,“还不相信,说明我演戏演得真像啊,你们的小梦妹妹只能活在你们的脑海里了,呵呵……"
“真没想到啊,都怪我们太过大意,轻易相信你这个妖女的假话了。你潜伏到我们身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给他们通风报信的?”鬼师傅问道。
“让你见识下也好,省得死不瞑目,我们是靠这个做记号的。”小梦妹妹手里捧出黑色圆球状的甲壳虫,得意扬扬地笑着。
“这个虫子叫石刻记号虫,以石头为食,而且母虫放在某处是不会动的,公虫会飞,而且嗅觉特别的灵敏,寻着母虫的体味飞着找到母虫。我女儿每隔一段距离沿途扔上一只母虫,我带着族人自然就能寻来了。”长脸巫师摇头晃脑地说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手里拿的骷髅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个害人的玩意儿。历史上不知有多少人因它而死,劝你们还是收手吧。”鬼师傅语气平缓地说道。
“我就说老鬼大哥说话有意思,你看,到这地步了,他还和咱们开玩笑,吓唬谁也不能吓唬我们啊,没用的。你再说什么骷髅头是被下了诅咒的,那样不是更有说服力吗?”长脸巫师斜着眼睛看着鬼师傅。
到了地面上,让我们心痛的是给我们放哨的灰狼被长脸巫师他们用弓箭射死了,狼孩看到这个场面想要挣脱出来,悲愤地“嗷嗷”大叫。长脸巫师命令手下对狼孩一顿拳打脚踢,打得狼孩鼻青脸肿,狼孩还“嗷嗷”大叫不停,长脸巫师掏出一片叶子塞到狼孩的嘴里,狼孩突然倒地昏迷过去了。
“狼孩,狼孩,你这个妖人,到底给狼孩吃了什么?”我大哥瞪着眼睛怒气冲冲地说。
我也十分担忧,吼道:“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放心吧,就是让他老实一会儿,你们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呢,我怎么会轻易就杀了你们?”长脸巫师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鬼师傅冷哼了一声,“你是忌惮狼族的那些野狼吧,想用什么诡计再陷害群狼,你真是阴险到家了。”
“你还是很了解我嘛,你们要是表现好的话,还就真能活命,看你们的造化了。跟你们透漏一下,新的龙神出来了,你们必须得给我们族人一个交代,继续做你们的活人祭。”长脸巫师悄悄地在鬼师傅耳边说着。
正在我们走到斜坡的时候,突然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山上传来,然后看到大大小小的石头滚落下来。众人四处躲闪起来,我们身边没有人看守,乘着这个空当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三个人心照不宣地跑到背着狼孩的那个守卫前,我用腿扫,我大哥用脚踹,鬼师傅用腿接住从背上甩下来的狼孩。我们赶跑了那名守卫,赶紧找到附近的一块尖石磨断了草绳,然后互相解开绳子。
“你们这群笨蛋,跑什么,快,快给我抓他们去。”长脸巫师气得哇哇大叫,可是山上的石头滚落下来的越来越多,长脸巫师和他的手下也没有办法。
我们乘着慌乱往山坡上跑去,我大哥背着狼孩说道:“是谁在半路帮咱们忙呢,又一次死里逃生啊。”
鬼师傅指着山坡上大大小小的数十只野驴,挠着脑袋说道:“我们跟它们没啥交情啊,怎么还帮起咱们来了?”
正是那些野驴后蹄踢落大大小小的石头,此刻野驴们还欢蹦乱跳地踢着又一批的乱石,小石头被它们踢得四处乱飞,大石头被踢得翻滚而下,此刻长脸巫师也带着手下往上冲呢。
“妖人们也上来了,咱们可怎么办?”我大哥气喘吁吁地说着。
确实,我们跑肯定是跑不过妖人们,因为我大哥还背着狼孩,很快就会被妖人们抓住的。“不是有野驴吗,咱们一人骑上一头,那样不就得了?”我看着野驴打起了主意。
“野驴的主意你也想打,别说我们走不到它们跟前,就是走到它们跟前,人家也不让咱骑呢?”我大哥犯愁道。
鬼师傅小手一招,“走,好歹咱们也得试试啊,车到山前必有路啊,秃噜噜……”鬼师傅捏着嗓子发出一阵怪声。
还别说,那些野驴长耳朵呼扇着对着我们这边,然后都看着我们,“呜啊呜啊”地叫着。
“呜啊呜啊!”鬼师傅也跟着叫了起来,然后鬼师傅嘿嘿一笑,“走啊,兄弟们,我们又交了新朋友了。”
我们骑上了驴,长脸巫师也刚刚带着手下追了过来,野驴在地上弹起一大片尘土,然后带着我们跑了起来。
翻过几个山坡,野驴把我们带到一处高高的草甸子处停了下来,我和鬼师傅跳下驴背接应我大哥把狼孩抬了下来,我们坐在草地上休息,野驴们啃起青草。
“咱们还是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待会儿长脸巫师他们追上来怎么办?”我大哥看了看后面,生怕有人再追上来。
“没事,咱们都过了好几个山坡了,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咱们,狼孩怎么还没醒过来,不会有事吧?”我看着仍然未苏醒过来的狼孩担忧地说。
鬼师傅翻了翻狼孩的眼皮,缓缓舒出一口气道:“没事,真的是昏睡过去了,要想让狼孩快点醒过来,你们接点驴尿过来。”
“驴尿?鬼师傅不会是拿驴尿给狼孩喝吧,这玩意儿可不好喝啊。”我大哥为难地说着,然后看了看我。
我摆了摆手,“别看我啊,驴尿那东西味太大了,你们不想亲手喂狼孩,我就忍心下手啊?”
“难道你不想让狼孩尽快地醒过来吗,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了,快去吧。”鬼师傅嘿嘿地笑了起来。
我无奈地摊手白了鬼师傅和我大哥一眼,然后看着身旁的野驴,等着哪头野驴撒尿就以最快的速度用双手去捧。等了小一会儿,终于看到右边的一头小驴“哗哗”地尿了出来,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双手赶紧接着,眼看捧了一手的野驴尿了,谁知野驴“扑哧”拉出稀屎出来,正好掉到我的手里。
“二愣兄弟,太好了,你总算完成任务了,赶紧过来吧,其实驴屎比驴尿效果更佳。”鬼师傅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笑得前俯后仰的。
当时我真想把驴屎尿泼到鬼师傅的身上,所以故作生气道:“鬼大哥既然说我完成任务了,那好,我就把解药交到鬼大哥手里了,接好了啊。”然后我摆出要把驴屎尿泼向鬼师傅的样子,表情还挺认真。
鬼师傅信以为真,朝旁边侧滚了过去,嘴里说道:“二愣兄弟别逗,还是先救人要紧,你千万别弄洒了啊。”
“放心吧,鬼大哥你这是练什么功夫呢,在地上滚来滚去地不累吗?”我看着鬼师傅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逗了,这个节骨眼了,你们还没心没肺的,赶紧过来给狼孩救醒了啊。”我大哥把狼孩从草地上扶起,招呼我和鬼师傅过去。
“二愣兄弟,那个东西不用给狼孩服用,你捧着在狼孩鼻子下待会儿就行。”鬼师傅从草地上爬了起来,走上前来笑着说。
“早说啊,早说我随便找个木棍或是石头都能弄点驴屎了,你还逗我用手来接,真够损的,鬼大哥,等狼孩醒了我再跟你算账。”我把手捧到狼孩的鼻子下,扭头看着不敢靠近的鬼师傅。
鬼师傅拍着自己的胸脯,连连道歉:“鬼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道歉,二愣兄弟,你大哥说了,都这节骨眼了,咱们还没心没肺的,哎呀,咱们现在什么都没了。”
“咳咳!”狼孩突然醒转过来,睁开双眼看着我手里的驴屎尿,然后扭过一边咳嗽起来。
“还捧着干啥,赶紧扔别处去吧,狼孩都醒了过来,再熏一会儿,我俩都得晕过去。”我大哥看着正在发愣的我提醒道。
我把驴屎尿扔到一旁,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水塘,几头野驴正在饮水,“我过去洗洗手,大哥,你待会儿问问狼孩咱们怎么回到狼族那里,现在咱们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