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以
八岁,勉强能让大人宽恕我的顽皮的年纪,但顽皮过了头,就会变成不讨喜。
乡下,总觉得天离自己很近,好像只要我那么轻轻一抓,就能抓到大把的云彩,放在嘴嚼个几遍,再痛痛快快地随意踩在地上,泥土也变得柔软棉弹起来。
这样的幻想在幼年的我心里其实很有趣,知道蝉虫好不容易地爬出来奋力地叫喊。太阳把云朵全都赶跑,使得我如何也不能不放过这天地之间乐趣,躲在屋子里,做着小小的坏事。
谁叫那恶毒的太阳,拉远了我的天,晒热了我的地。
于是我不小心少了挂在阳台上的新衣,毁了奶奶最珍爱的玉镯。
我的顽皮边城了顽劣,可爱变成了不讨喜。
“胡说!明明是我扔得远!”一个男孩儿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我知道附近的小孩儿又来比谁扔的石头更远了。
那是种幼稚但又让我乐在其中的游戏,在地上挑出一个大小合适的石子,向远处抛去,像是在天地之间画上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把他们连接起来,好让我抓抓那些云彩。
有一片草地在屋子背后,我挑了几颗好石子,独自去画那道“天线”。第一颗石子落下的时候,我就再也不想扔过去第二颗了。
为什么呢?无数的蝴蝶从无数的草中飞出,有多少根草,就有多少蝴蝶。“哗啦啦”,盖满整个蓝色的苍穹,美得让我无法动弹。
天地之间站着一个小小的我,无心再去抓那云彩,整个灵魂好像都跟着蝴蝶飞走了,飞远了,什么都听不到,也看不到。那是另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