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月
童年,已渐渐远去,但那童年的泥巴却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最初,是村里几个大孩子在玩泥巴,他们用红土或黄土和成泥巴,捏成手枪、飞机的模样,在我们面前奔来跑去,脸上写满得意。
我们看了很是羡慕,却也很不服气:“哼!我们也能做出来!”于是我们几个小伙伴拔腿便奔向村南的红土坡,完全没有注意到“老天爷的脸色”。
红土坡,真是一片美丽的田野,绿绿的庄稼间闪烁着红油油的光芒。我们一个个像饿狼找到可口的食物一样,向它“扑”了过去,甩开小手,扣开土地,挖掘最松软、最湿润的红土,塞满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很快,我们便满载“战利品”,哼着歌儿蹦蹦跳跳地往家里走。不料,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然而我们并没有把这当回事,继续又说又笑,慢悠悠地往前走。也许是老天爷责怪我们太贪玩了吧!雨竟下得越来越大,毛毛雨变成了瓢泼状。我们连忙拔腿便往家跑,慌忙中我“啪”的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喝!我还没等玩泥,就变成了“大花猫”!
就这样我怀抱泥巴,浑身是泥,深一脚浅一地回到家,自然挨了父母的训斥和责骂。
不过,雨过天晴,我们便把训斥和责骂抛到了脑后,迫不及待取出泥巴,开始捏了起来。晓天造了个宝剑,那么细长,我做了一半却断掉了;小星捏了个小兔,很可爱,但我捏成了胖猪……到最后,我用仅剩的一块红泥,捏了个大月亮,红红的,弯弯的,蠢蠢的,但我很喜欢它。
都捏好了,我们抬起头,互相端详,都指着对方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我们都变成了“花狸猫”了!笑过,闹过,我们便把自己的作品放到阴凉的角落去晾——听大人说,用太阳晒是会晒裂的。
等待泥干的过程是“漫长”的,猴急的我们一会儿就去看一遍,摸一下。可结果,才过了一天,他们捏得好看的泥巴都咧开了嘴,而我那弯弯的红月亮却干了,结实了。我很喜欢它,每天睡觉还握着它——这是我的第一件作品!可好景不长,爸爸在给我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摔碎了。
啊!我那童年的泥巴也一去不复返了!我的童年也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