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朝我一摆手,扭头就继续跨上自己的摩托车,准备离开。

我翘着脑袋问了一句:“没写完呢,你不等了?”

他摆了摆手:“明天早上路过这里给我吧,明天早上我如果收不到,我肯定给你开罚单。”

他说着,伸手拍了拍摩托车上的记录仪,大概意思是我载人的证据都被拍下来了。

而我们临城针对电瓶车违法的处罚,其实是相对来说比较好的。

他有好几种处罚方法,虽然我不是交警,所以具体的不了解。但是我违法多呀,被处理的也多呀,所以久病成良医呗。

总体来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有三种可能,情节较轻且对方时间充足的,那就对我批评教育、口头警告加我当面的保证。

其次就是蹲那抄写交规,或者举小红旗一直逮到下一个违法者,再者就是发朋友圈集赞(也算是一种普法宣传)。

最后,如果你真的是有大事和要紧的事情要忙,这些处罚可以全免,可以改成罚单处罚。

所以相对来说,这个城市的针对行人和非机动车的交通执法还是很人性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是以罚款为目的,也不是非得要你把交规抄到什么样才算合格。

而是所有的一切都是批评教育为主,让当事人意识到自己行为过错为主。所以他这时候放我走,并不是什么徇私枉法,也不是什么不合规,因为批评教育的目的是已经达到了。

至于为什么让我明天早上路过给他,那我只能说...是他“深井冰”了,哈哈哈哈。

回到了市局,把我地送进了询问室,然后我就坐在了工位上,也没急着去师姐那边。

省里那边的调查组收到消息以后,也第一时间来到了我们刑警队,联合经侦那边的人当即就给我弟提走了,估计是带到了经侦那边。

虽然一个大院,但是我们大院大,不同的部门还是有独立的审讯室的。

大概到中午的功夫吧,我弟出来的,他是来的我办公室,因为手机被作为证据扣下了。

我看着他一脸轻松的模样,其实心里也很是欣慰的。

“怎么样?”我开口问了一句。

我弟也完全放松了,嬉皮笑脸道:“吉人自有天相啊,爷们没事儿。”

我白了他一眼,带他去单位食堂,点了两份午饭,把其中一盘加了把子肉的推到他面前。

“哥,那几个警察说先不让我出临城市,然后有事的话打电话要来?”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弟继续说:“我问了我关于那个跑分团伙的情况。”

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给我说细节。我想的不是嫌烦,而是避嫌吧,也是人家的案子也不方便了解太多。所以转个话题后问道:“所以你和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弟认真的看着我:“就李伟你知道,我小时候在咱姑那庄上学,小时候一块玩到现在的,其他的我都不认识。然后他们就光问了我李伟的情况,我知道的都给说了。”

我缓缓舒了一口气,端起自己的盘子,把里面的红烧肉全部用筷子推到了我弟的饭盘里:“行啊,那以后你应该知道了,那些不正经的人别再一起混了。多和那些已经结婚成家,有正经工作的人接触,好好找个工作,陪陪女朋友。”

我弟答应着,一直拿筷子挡着,嘴上也说着不用给他吃。

我没管他,就从我兜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扔到了他面前:“我下午还得出去,没空给你找现金了。你待会儿拿我卡出去取个五千块钱,然后自己买台新手机,剩下的钱你打个车什么的。”

倒不是我抠,而是他有了手机以后,他就可以用自己的钱了嘛,哈哈哈。

我弟看了一眼我的卡,好像有点敏感:“哥,不是说不能随便借银行卡了吗?我走的时候,那几个警察一直叮嘱我。”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不着道儿呢?这是一个概念吗?”

拍了拍手,最后一块馒头塞进了嘴巴里:“你这几天先住我那儿也行,去咱爸或者咱妈那边都行,走的时候我卡你给我放这门卫这边,或者扔我家里都行,到时候给我说声。”

说完,我就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要不够你再去前面拿,我给卖饭的大姐说了,都记我卡里。”

我看我弟点头,我还想叮嘱一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说了,就吸了一口气走向门外。

给师姐发了一条信息,约好在临大见面,然后就打了个车过去了。

当日23号,下午一点十分,临城大学学院实验室。

实验室有个王主任,在我的记录仪下,他找出所有的实验用品的名单,以及购买发票包括废料的登记,包括废料处理的各种记录,包括上面的负责人签字。

我针对氰化物这一项化学物品进行了仔细的核对与调查,几个领取、实验、和处理化学废物的一些名字,我也进行了谈话。

总的来说,有瑕疵但是问题不大。学校对于这种危险品来说还是很严格的,不光对外严格,对内也严格。对内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随便用这东西的,需要各种报备和审批。

我也在王主任的协助下,看着他清点了库存,反正一切都对的上,基本上可以排除这里是作案药物来源了。

三点多的时候,这边的事情刚忙活完,师姐也从另一家实验室赶了过来,一见到我她摇下车窗就冲我摇了摇头。

我也摊了摊手,表示并无收获。

“刘峰那边有情况了吗?”我坐在副驾驶,随口问了一句。

师姐摇上车窗,将车子又往路边靠了靠:“广州那边的同事传来消息,已经监视起来了。但是咱手里的证据不够,一旦证据够了那边就可以被列为嫌疑人先给控制起来。”

我点了点头,嫌疑人这个称呼,别看着我张口闭口的就追着喊,其实是我不行,我这个习惯真的是坏习惯,说不定以后会吃亏。

因为在嫌疑人认定方面,其实还是很严谨的。

很多事情很多流程,可不是觉得谁有嫌疑,想抓就抓,想审就审,想限制对方自由就能限制的,想不让谁走就可以不让谁走的。

这条条框框的其实很多,所以我天天喊着被绑住了手脚嘛。没办法,真没办法,有时候觉得太头疼。

你说查个案子,抓个坏人吧,无非就是黑和白嘛,对吧?可是不行的,他奶奶的。

“那就麻烦他们盯好了,等他一回来就抓...带回来先审了再说。”我拍了拍脑袋,总感觉耳朵里有个耳屎,一晃脑袋它跟着晃:“不是有那个王惠的转账记录嘛,我看看再整理整理证据,能不能想办法先申请给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