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觉得我们烦了,老板娘又撅嘴嘟囔着:“哎呀,你别看我的店小,可论这些东西,我都是开始的鼻祖欸,都是我先卖的差不多了别人才有得卖的呢。三五块钱的东西,你们还考虑个什么嘛。”
我听到这里,伸手拉住杨姿琪的胳膊,和她换了个位置就站在了老板娘的正前方:“这么来说的话,难不成这些东西都是您设计的?”
我看她这个店的规模,搞垄断是不太可能了,所以才有的这个想法。
此时被我这么一问,她很自豪的就咋呼了一声:“那可不!”说着,他就抬起了头,当一看到我后整个人态度立刻就变了,笑容瞬间铺面整张脸:“警...警察同志,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
她的那个模样也着实可爱,看我一身警服,目光还看着她的手机,连忙尬笑着收了起来:“嘿嘿,现在追剧都收费,用的是盗版的,但我绝对没传播,也没买卖!而且上面推的一些不好的广告,我一个没点。”
她一直在解释,还有点心虚。
当然她不提可能我还不知道,但提了,那我只能询问了这个app的名称和网址,以及上面一些非法、暴力广告的页面。
当然这不是我此次的主题,所以也只是记录了下来,回头该交给哪个部门就给哪个部门。
“您刚说这款头绳,您认识?”我重回主题,又把照片放在了她的面前。
她连连点头,又挑了几款类似的放在了玻璃柜子上。
“这都是同一种款式嘛,就是图案不一样。厂家最早的就是橡皮筋和几颗骰子的组合,然后不好卖,但是厂家允许我们定制。”
“定制也很简单,就是把一些动物和花草的图案直接刻在正方体的投骰子上面就成,我就设计了一些熊猫的、狗熊的、小花小草的,你拿的这款是樱花图案的,当年卖的最好了。”
“这我们家卖的好了,附近其他店铺也纷纷学习,卖的多了,没几个月也就过时了。你看现在,我推出的是这种粉色独角兽的,但现在都不好卖了。”
又是樱花。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说和樱花案一样有着关系。
如果按照时间线来说,那应该关系不大。三年前,解传波应该没在这里,凶手也在遁迹当中。
“同志,我们这都有进货单据,各种手续都是齐全的,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老板娘有些心虚,但是能看出她心虚的点并不是在命案。
“那都是些什么人来买这些东西,平时卖的多吗?”杨姿琪没接话茬,掏出了笔记本一边记录,一边继续询问。
老板娘没有过多思考:“有一阵卖的挺多的,但大多数都是附近一些十四五的学生买,也有些小姑娘但都不大。”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卖这种产品的?”她继续询问,我在一边听着。
“嘶...可得有一年多了吧。我是从一年半以前就不进货了,供应商涨价,我就不卖了。等最后存货卖完,哟!也得有一年多了。”
老板娘思考了片刻,又指着照片补充了一句:“这玩意就火那么一阵,一阵风就过去了,本来就买的人少了,加价谁还买?”
听到这,我在心里就简单的计算了一下时间。
老板娘说的也是蛮清楚了,但我没想明白杨姿琪为什么又问了一遍:“您刚才说这头绳是您定制的?也就是说这附近只有你一家在卖吗?”
听到这,老板娘直接就冲着门口呸了一句:“我呸!是我定制的,人也答应我只供货给我的,但是你们知道吗?就在别的地方我也见过有人卖,恨不得有人摆摊卖。”
“我去质问供货商,他们说存货太多,这东西就在咱这地区能卖得出去,其他省份的人都看不上,就这么一句就给我打发了,你说他们是不是玩意儿?”
“反正就从那时候起,我是再也不进他们家货了。”
“对了警察同志,他们是不是偷税偷税被逮了?那可是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我见了解的差不多了,急着要走。但女孩子善于聊天那种特性还是在杨姿琪身上表现了出来,她轻捂嘴跟着笑,同时解释:“大姐,当然和你没关系,再说那也不归我们管。”
“我们这次来就是找您了解些情况,现在事情都已经了解了,谢谢您了。”
我想拽着她走的时候,村里走访的同事就将走访的经过发在了我的手机上,说是关于那个桥洞,有村民就曾在两三个月之前看到过那里有装着一些东西的编织袋,因为看着很脏全是泥土,所以那些人看了也当成了垃圾。
那个编织袋其实就是用来装尸的袋子,我手机里还有袋子的照片,上面的打印的文字当初也是提取过了。
在杨姿琪之前分析的基础上,加上现在新出现的这些情报来看,我认为可能性又多出了几点。
1.尸体可能是两三个月之前被转移到这里。
2.原本的抛尸地点可能不是这里,但是最后因为外力却出现在了这里。
而此时此刻并我并没有在派出所查到符合条件的失踪女性,那么确定死者的生活范围就成了确认死者身份最重要的一步。
通常情况下,我们查案子,是先确定的是受害者身份,从受害者身份来查出受害者的活动范围。但现在在无法查清楚死者身份的情况下,反推可能会有更好一些的效果。
而坐在警车上,同样了解到这个线索的杨姿琪,好像灵光一闪的样子。
她一直在研究着那条藏尸的编织袋,不断放大开始研究上面一些已经看不清楚的印刷图案和字迹。
之后又不断的打开浏览器,上网进行搜索。
我猜出了她要干嘛,但是我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这么机灵,总是能想到和我一块的地方。
“师父,我们是不是可以查一下这编织袋,了解一下厂家是哪里的,如果有批次号会不会能查到是销售到哪儿呢?”
杨姿琪一边搜,一边虎头蛇尾的给我絮叨着。我是想到了这一点,但此刻还是冲她一竖大拇指,鼓励道:“哇!天才啊!而且这还是专供呢!”
她抬头白了我一眼,输入上边边角角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母,倒是弹出了不少的页面,她一一筛选,最后就拽了拽我的衣领,把我的头往她跟前一拽。
这一看之下我也是有些激动,因为当前页面是一篇文章,同样有专攻字样的一个包装是卖的猪饲料,编织袋的颜色看起来也是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厂家的地址正是在本市以内。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让她顺着厂家电话拨打了过去,一番询问过后,果然确定了来源。
原来这种猪饲料是他们厂家成立的一项扶贫项目,为避免这些饲料被二次倒卖和资金滥用,就在包装袋上加了不少专供的字样。
而这个项目针对的地方,正是本市城南区黄山新乡里一些大山里的困难农户。
而发现尸体的西石村和附近几个村庄,正巧都在黄山乡以内。
更加巧合的是,这些村子都因为藏在大山里面,因此都被定义为了贫困村。
有了这些可以串起来的线索的杨姿琪,眼前突然一亮。
“师父,是不是现在也就是更进一步说明了,受害者就是生活在黄山乡内农村的一名女性,且凶手也很有可能在这几个村子之中出没过。呐,这卖头绳的商家也是在这个区域里!”
我点了点头,可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那就是假如被害人真的就是在黄山区的这几个村子以内的话。
那么尸源协查通告发布出去以后,包括那天出警那么多的围观群众,加上同事们的走访,那消息散播的肯定很快。
可既然消息已经废了出去,怎么这个村子里就没有家属来认尸呢?
按照正常的人类思维来看,当一家人当中有人失踪了一年以上三年以下,再附近发现尸体的时候,指定会站出来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家人吧?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人来认领!
所以如果死者真是来自这几个村子,完全不排除是家属所杀。而且还很有可能是共同作案,因为一个村子才多大啊?少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人不问?
回到办公室,被派到各路的同事也在这里进行了碰头。
杨姿琪率先把自己掌握的新线索进行了分享,紧接着大家就看向了我。
我没讲话,但是我的摇头却告诉了大家派出所里并没有找到有价值的情报。
但是下去村子走访的那一队人当中,白浩杰却一直都像是在憋笑,我皱眉白了他一眼,师姐看到后直接就点了他的名。
众人都在笑他,但他却又认真起来:“两位组长,我们今天走访了西石村以及国道旁边的几个村子。倒是没查到什么异常失踪的人口,不过的确了解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线索。”
我一看他还在卖关子的样子,直接就给了他一脚:“一句话分特酿的几句说,跟谁学的?”
他连忙躲开,赶紧回道:“附近的村民告诉我们,在两年前省道旁的一条村道上,曾经发生过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
“一台私家车从马路上直接冲到坡下,整个车子全部翻到了田地里,但根据目击者回忆,车祸并不是因碰撞发生,完全属于驾驶人的操作失误。”
“更奇怪的是,发生事故以后,车里就下来了大概四五个人,他们用厚重的篷布把车子全部挡住,外面的村民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了一些什么。”
“还有些村民反应,他们拒绝村民提供帮助。”
话正说着,其中一个组员就上前来,打开了设备,在上面播放了他们调查期间,执法记录仪的录像。
录像中他们带着两个村民站在一条道路前,村民指着前面的道路和白浩杰进行了对话。
前面的内容和白师兄说的完全一致,但紧接着视频里的其中一个村民继续很认真的讲道。
“他们是从那边的方向开过来的,车子翻下去以后,下来的人一边拉着篷布,一边拿着刀告诉我们不要让我们多管闲事,也不需要我们帮忙。”
“他们看起来怎么样?”视频里白浩杰师兄紧接着问道。
“他们看起来很紧张的嘛,也没有报警,只是让我们给看着车辆,连夜请了吊车就给吊走了。”
“吊走以后这边那边我们也来看了,都给弄得干干净净的,碎玻璃什么的也都给扫走了。”
视频到这里,师姐林诒渔直接伸出手一指视频:“暂停,把村民手指着的位置放大。”
说完,还没等视频放大,白浩杰师兄就站出来说道:“林组长,不用放大了,我们看过了,翻车的地方正是尸体出现的地方。”
“你他奶奶的下次这种事情,少特酿的给我卖关子。”我气的一拍桌子瞪了他一眼,这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又是讲故事又是上视频的,这不耽误事吗?
我说你以后继续卖关子,多卖关子,那你这个白浩杰,就真的要有浩劫了。
解传波路过,看我满嘴脏话,对着我的脑壳就是来了一个巴掌,给我进行了思想教育,又让我晚上写个检讨。
我想说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但我没敢说,毕竟现在手头那叫忙的很。
师姐那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当即就制定了方案,站在卫星地图上开始向着我们大家布置起最新的任务。
“所有组员立即出动,联合辖区民警和居委会,对以为西石村为中心的周边三个村子进行详细摸查,重新走访。”
“重点在于符合死者年龄段的年轻女性,但此次,我们要加大调查力度。凡是,任何联系不上的女性逐一核实。”
“针对所有相似年龄在外工作、读书的女性,或者嫁到外地的女性,让各村部协助排查,要么见到人,要么电话里能听到声音!”
我看大家都耷拉着脑袋,然后就随着白脸的师姐,唱起黑脸,一拍桌子:“没听到任务吗?所有人,今天全部加班,立即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