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挂了电话,我赶忙弯腰从桌子上拿起一根录音笔,打开后就攥在了手心,抬脚就向着下面跑去。
没几分钟的功夫,我上气不接下气的就来到了市局门口,老远就看着电动门后面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他侧身对着我,带着个眼镜,长头发,有些眼熟,但又没有程新给我的那种感觉。
程新虽然也带着眼镜,但程新一直弓着身子,给人一种颓废和肾气不足的感觉。但这个人站的笔挺又十分有气质,但眼熟我却说不出来哪里眼熟。
黑天,路灯并不亮,于是我就赶忙抬脚走近了去观察。
路过门卫亭的时候,里面的大叔还向我摆手打了个招呼:“王警官,晚上好啊。”
我顾不上大叔,只能抬手敷衍了一句:“好啊大叔。”
门卫向我打招呼是好理解的,因为池宿宿带给我的那些吃的,最后好多都进入了这些大叔大爷的口中,所以他们念我好是对的。
“你不是程新?”我来到他的背后,歪着头想看清楚他的长相,谁知道离近了才发现这货居然还带着一个肉色的口罩,但尽管如此,我还是确定了他的确不是程新。
“王警官,是我呀。”他嘿嘿一笑,单手扯下口罩,转头看向了我。
那个记者?
我特酿的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高铁上和我闲扯淡,聂倩倩死亡,聂一一被抓捕当晚,瞎起哄的那个记者。
如果说偶遇一次两次仅仅是偶然,那么他如今都找上门来了,那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问他如何知道程新?他却嘿嘿笑着告诉我,说他们做记者的,能获取到线索的渠道并不比我们警方少。
他说这个我是相信的,要么怎么有那么多名人被狗仔烦的彻夜难眠呢?
我提出邀请,邀请他到办公室坐坐,他摆手拒绝,还说他自己什么都懂,一旦进去里面,那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了。
我告诉他你多想了,他却只顾傻笑。
“王警官,我此番前来,是近日得了一个物件,想和你分享一下。”他说着,手就伸向了衣服的内兜,但一时间并没有要掏出来的意思,只是眯眼看着我。
我告诉他,“如果是案件线索,我十分感谢您的提供,但如果是私人财宝,我恐怕不能做出一些评价。”
他嘿嘿笑着,似乎是在挑战我的内心。
市局电动门突然打开,两台警车从亮着大灯开了进去,我俩只能退到一角,而这个时候他也不再卖关子。
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被塞进我手里,我正要打开看呢,他上前来按住了我的手:“王警官,能不能等我走了以后再打开?”
他神情凝重,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问他要联系方式,同时询问他的姓名和证件号码和工作单位,但他开口拒绝:“王警官,我不会向你提供任何关于我个人的信息,因为我也明白我此时正在做的这件事到底有多少的危险性。您权当我是匿名,就当是突然收到了一封来历不明的邮件。”
我不好说什么,只是手放在后背,打开手机编辑了一串信息,随便发送了出去。我不管这条信息发送给的是谁,只要对方是市局里的人就行。
我编辑的是,速联系执勤人员,监视我面前人。
但等这个人走向黑暗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是解传波打来的电话,我一接通,就听到了解传波的大骂声:“你个臭小子,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癔症呢?是不是特酿的有病?”
我被骂的有些莫名其妙,急忙开了面体打开微聊组,一检查之下才发现刚才那条信息是发送给了解传波。
而靠着在背后编辑的信息也不是我想要的,此时一看居然成了,“你的脚丫子香喷喷的时候很好不好意思的······”
我看完以后当即就想点撤回,但发现已经撤回不掉了。我来不及解释,直接挂掉了他的电话,抬脚就像着记者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
他这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连忙拨通了刑侦办公室值班室的电话:“师兄,马上调一下市局门口的监控,追踪一下几分钟前和我见面那个人。”
这边安排着,那边一台‘领航员’直接就停在了我的面前。车窗摇下,池宿宿歪着脑袋看向我。
我一看这祖宗又来了,撒腿想跑,但是却被她一脚油门追上。没办法,我也知道我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所以只能一头钻进了她的车里。
车的空间真的很大,也很舒服,睡觉觉正好...但是现在她却要我吃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最近又在临城投资了几家中餐厅,还是委托安安在管理,这几样都是大厨的招牌菜,开业前先给你尝尝。”
池宿宿她十分热情的打开保温盒,一道菜接着一道菜的被摆在了车内,虽然闻着很香,看着也很有食欲,但此刻我的心思还在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上。
就在她给我盛滋补汤的时候,我翻开来看了看。
好像?是个日记?但又没有日期。
【我没想到,居然还会有漏网之鱼,鱼儿跃出水面,狩猎就开始了。】
这是第一句话,我没搞懂什么意思。
这一句话就用了一页纸,倒不是字很大,而是直接写在了中间。
翻到第二页,字明显就多了起来。
【夜里,他划开少女的肌肤,看着脂肪凝固,他很享受,但更多的是害怕。我出现在他的身边,就像是救命的稻草,帮他与警犬周旋到底。阎王不收替死鬼,判官不判家常事。他并非对手,棋子当弃。】
我还是没看懂,又打开了第三页。
【娥皇与女英相依为命,外面纷纷扰扰,姐妹互相生妒,垂死之际,抬头,望向光明。光之神愿永远引领她,一直到解脱。】
第四页,很简短。
【一个好的作家,应该遁入虚空,但他的作品定要横空出世。而顶尖的作品当是一柄尖刀,杀人于无形,了无痕迹。】
还有第五页,此时池宿宿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识趣的张口,一块海参就被塞进了我的嘴里,但第五页的白话,看到我浑身冒起冷汗。
【呵呵!下一个死的人,便是你亲爱的小徒弟,杨姿琪!】
再往下翻就没了,只是最后一页,印着一朵粉红色的樱花。
我当即就咽下一口唾沫,这最后一句话写的很有目的性,好像这本笔记就是专门为了送给我的一样。
像是线索,其实更像是,挑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