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飞将秦均手机中的视频通过邮件的方式发送了给警局的相关同事,并提供了相关信息吩咐他们尽快彻查女子的身份。

可是,薛奕飞的内心依然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老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城里好像只有一座监狱,对吧?”奕飞突然问道。

“是啊,城西监狱嘛,怎么了?”

“开车从永福大厦那边到城西监狱需要多长时间?有多少条路可以到那里?”

“这个……看看导航不就知道了。”于是,老季脱去手套,拿出手机启动了导航功能。

“如果不塞车,大约50分钟吧,至于路,离开环城高速后,通过凤鸣隧道就到了。”

“50分钟?凤鸣隧道?”奕飞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此时晚上八点整。

“糟糕!”忽然间,奕飞脸色变得煞白,神情紧张。因为从永福大厦到停尸间这里薛奕飞用了约10分钟,到达时间是晚上7点30分,现在是8点正,也就是说时间已经过去了40分钟,还剩下10分钟。

“怎么了?”老季也被他吓得紧张起来。

“老王他们可能有危险!”

话音刚下,奕飞立即拨通了王八的电话。

“喂,奕飞,有发现吗?”王八接通了电话。

“快下车!有炸弹!”薛奕飞对着电话大声一吼!

“什么!”

“扑!”

就在此时,薛奕飞从电话那头听到一阵响声。

“老王!老王!”奕飞连喊了几声,也尝试给王八回拨电话,但王八那边却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到底怎么回事,薛奕飞!”老季也急得连连直问。

“老王那边出事了!你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消防车,地点凤鸣隧道,快!”

“好!”

说罢,薛奕飞拿起带上秦均的手机急忙地冲了出去,开车直奔现场。

“她要报复,先杀姚氏父子,再杀秦均,利用秦均的死,表面上要嫁祸给在监狱中的窦国辉,实际是要将我们警方引到凤鸣隧道然后一锅端!如此一来,警方先前所查到线索便会断掉,那么她能更容易地对蔡凤下手!怎么我现在才想到呢!老王,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薛奕飞的车在公路上如疾风般飞驰,为了救老王,他也不管红灯绿灯,全部直闯直过。

15分钟后,薛奕飞的车终于赶到了凤鸣隧道,虽然此时的隧道被塞得死死的,但却不见有发生爆炸的迹象,只听到喇叭声一片。

由于隧道堵塞,奕飞只好将车停在外面的紧急车道,随即便急忙往隧道里跑去,他一边寻找老王的警车一边尝试拨打电话给晓苍及其他伙计。

然而,此刻的手机却是信号全无。

正当他跑了很长一段路程后,听见前方一阵嘈杂声。

“你们警察怎么?警察就能把隧道给堵了吗?我要投诉你们!”一名中年男子在骂道。

奕飞一看,被骂的人正是王八,而其他伙计也在一旁。

“先生,我们的车这是出了些意外,所以才……..”王八在有礼貌地解释着。

奕飞见兄弟们没事,一直悬空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老王!老王!”奕飞叫喊着。

“奕飞?你怎么老了?”王八看见了他。

奕飞上前一看,只见警车撞到了隧道的墙上,继而堵住了隧道的通行,而车子的后轮胎明显被炸烂了。

“爆胎?怎么回事?”奕飞皱了皱眉,接着他问:“刚才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接电话呢,还有你们也是!”

“刚才我还在听你的电话时,外边突然响了一下,接着车子的方向便偏了,继而撞到墙壁上去了。我们下车一看,这才知道车胎被一个微型炸弹给炸爆了。本来想给你打电话,岂料这隧道里竟然连一格信号都没有!”王八道。

这时晓苍问道:“对方到底是时候将这微型炸弹放到车胎上的呢?我们怎么没发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永福大厦。凶手一早就预料到我们会来永福大厦,又或者说是把我们引去永福大厦,然后她便隐藏在人群当中。当我跟老王他们都上了楼顶之后,她便趁着混乱将微型炸弹贴在车胎上。虽然晓苍你当时在现场,但你只负责看着尸体,却不会留意到警车有问题。此外,凶手也一早便清楚知道凤鸣隧道信号差,同样也是城西监狱的必经之路,因此他在杀害秦均后在其手机内给我们留下了误导的信息,让我们去城西监狱找那个窦国辉。”奕飞道。

“原来如此,这凶手也未免太猖狂了吧。”晓苍道。

“明明可以一锅端,为何她却只炸车胎……..”此刻的薛奕飞眉头紧锁。

“叭叭叭!”这时在他们后面的车都在按喇叭,谩骂声一片。

“不好!我们中计了!”奕飞忽然说道。

“什么?中计?”王八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无论我们有没有被炸死,凶手的目标都是另一人!”

“你说的是?”王八似乎已经猜到了。

“蔡凤!”

“可是连我们都找不到蔡凤,对方能有这样的能耐吗?”

奕飞皱着眉头,说:“老王,我们现在必须先离开这里,其他事情我车上跟你说,我的车在隧道外面,再不走,恐怕来不及了!”

“好,听你的!”

说罢,王八吩咐两名伙计留下负责疏导隧道,而他与晓苍、玉露还有小唐便跟随奕飞离开。

在车上,奕飞将秦均手机里视频的事向大伙一一告知。

玉露说:“如果那个女的没死,那么她的最后一个目标一定是蔡凤,而要让蔡凤乖乖就范的话……”

“拿下她儿子姚文!”小唐补充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金山别墅区,蔡凤的家!”晓苍道。

“正是。希望来得及!”

奕飞踏着油门,车子在公路上狂奔。

晚上10点30分,在躲开迎头而来的几辆小车后,奕飞他们终于进入了金山别墅区。

然而,此时的蔡凤的家却没有一丝灯光。

门是锁着的,王八象征式地敲门两下,见没人应答,便与晓苍合力将门撞开。

刚一入内,一阵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晓苍!”

“是!”

晓苍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打开,往里一照,随之的一幕不禁令众人毛骨悚然。

只见此时大厅的地上正躺着四具尸体,血流了一地。其中三具尸体的不同部位均具有被刺中的痕迹,而另一具尸体手里拿着菜刀,喉部被割开,奕飞一眼便认出她们是蔡凤家的佣人们。

见人已死,奕飞也不顾太多,立即跑上二楼,尝试寻找姚文的踪迹。

可是,二楼却不见人影。不过,经过一番仔细地观察,奕飞在窗前却发现了少许许水迹。

“唉,还是晚了一步。”奕飞一声长叹。

“凶手真是残忍,为了捉走姚文连无辜的佣人们都不放过。”王八道。

“看现场这布局,凶手一定是事先切断电源,让监控失效,随即便进屋杀人,完事后就伪装成佣人们自相残杀的场面,继而让警方无处下手。”玉露道。

“虽然这里的监控被切断,但别墅大门处不是有监控吗?我们可以查啊,说不定能查到凶手的模样。”小唐道。

“小唐说得对,我现在就去保安室查!”晓苍道。

这时奕飞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凶手根本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不是从大门进来?那怎么进来?”玉露一脸疑惑。

“从那里。”奕飞站在二楼的窗前指向了外面的水库。

“水库后面是金山公路,如我没猜错的话,凶手是从公路进入水库,游泳过渡,接着爬上别墅,继而入屋,这些水迹便是最好的证明。因此,别墅区大门不可能拍下她的外貌。”奕飞道。

“嗯嗯,原来如此。但是凶手不是要带走姚文吗?难道她带着一个小孩从水库逃走?这好像有点困难吧。”玉露再问。

“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奕飞托着腮,眉头皱动,众人也陷入一阵沉思。

忽然,晓苍喊道:“我知道了!凶手是从大门离开的!”

“怎么说?”奕飞问。

“刚才我们正要拐弯进入金山别墅的时候不是遇到了几辆对头车吗?其中有一辆车牌是8886,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我曾经看见过这辆车,是蔡凤别墅里面的其中一辆,车牌都是连着的!”

听了晓苍的话,奕飞立即跑到阳台一看,果不其然,几辆豪车中就少了车牌号8886那一辆。

“走!我们赶紧追!”奕飞道。

“小唐,马上给交通部打电话,见到8886这辆车立刻截住它!”王八道。

“是!”

随即,奕飞等人便开车急起直追。

经过了半小时的追截,那辆车在一个没有监控的路段被发现了,但车内却早已空无一人。

“她转移了。”奕飞眉头皱得更紧。

“那线索岂不是断了?”王八叉着腰,一脸无奈。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奕飞的手机响起,打来的正是警员李光。

“喂,李光,怎么样?”他接通了电话。

“你确定?”

“好的,你先继续监视,小心别打草惊蛇。”

电话挂断后,奕飞紧锁的两眉稍微缓松了些。

“有新发现?”熟知他的王八一眼便看出。

“之前姚焕成一案,我们不是发现了其车内有女子出现吗,还穿着秦均那套独有的运动套装呢,于是我便吩咐李光去调查一下秦均的宿舍情况。结果发现,住在他隔壁宿舍的人竟然是姚盛的秘书邓璇,而且两间宿舍的阳台只有一米之隔。”奕飞道。

王八一听不禁愣了一下:“一米之隔?你怀疑……...”

“虽然不敢肯定邓璇跟凶手有关,但起码她要偷秦均那套衣服的话那是易如反掌。”

这时晓苍插话道:“可是也有可能是凶手借助她的宿舍爬到秦均那里再进行偷窃的哦,况且李光不是一直都在监视那邓璇吗?她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据。”

“所以我打算从另一方面入手。”奕飞道。

“你指的是从秦均手机里面发现的那些视频?”玉露问。

“没错。我相信目前凶手及其同党还不知道秦均有视频藏着,因此只要查出那名受害人的真实身份,相信真相很快便会浮出水面。”

“嗯嗯,即使姚文被捉,但我相信凶手要将蔡凤引出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加紧调查吧。”小唐道。

“那还等什么?马上回警局!”

王八一声令下,众人便迅速赶回大本营。

虽然回到警局已近深夜12点,但奕飞他们深知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分秒必争。

终于,经过数小时的努力和伙计们的配合,他们终于查到了视频中受害女子的真实身份。

“张雅静,聋哑人士,家境一般,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父母在两年前相继病逝。而在一年半前她成功刚考上东山大学,成为一名大一新生。她勤工俭学,在上学之余有去当兼职的聋哑教师,辅导一些与自己有相同缺憾的聋哑学生,其中就有被姚家聘请过的记录。而在离开姚家后的一个月,她在自己的出租屋内跳楼自杀了。”

小唐将调查的信息读了出来。

“张雅静?”薛奕飞突然站了起来,表情甚为吃惊。

“怎么?你认识她?”王八问。

只见奕飞一手将小唐的资料拿了过来,连续翻动几页,直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符号,他才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他似乎想通了一些东西。

“兄弟,到底怎么了?”

“这宗案件发生在一年半前,而资料中的符号是当时处理此案的伙计无意中拍摄下来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符号是一个暗号。”奕飞道。

“暗号?你意思是……..”

“替她复仇的暗号!”

奕飞此话一出,众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顿时笼罩着办公室。

“那这个张雅静是想什么人给她复仇呢?因为根据资料显示,她的父母在她死前已经病逝了噢。”小唐说。

“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或者男朋友吗?”玉露问。

小唐摇了摇头:“资料显示没有。”

“如果她不是父母亲生的呢?”奕飞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晓苍问:“奕飞哥,你怎么这么问?”

“根据小唐的这份资料显示,张雅静的父亲张小钦和母亲伍美丽的血型都是O型,但她自己的血型却是A型。”

晓苍一听眉头一皱,道:“什么?这不可能啊,据我所知,如父母双方血型是O型的话,亲生孩子的血型就一定是O型,这么说来……..”

“张雅静可能是被领养或者被拐卖的小孩。”奕飞道。

“资料显示张雅静的这个家还有其他亲戚吗?例如叔叔或者舅舅之类的。”王八向小唐问道。

“有,她还有个叔叔在,而且就住在离我们警局不远的新花小区。”小唐道。

“晓苍,玉露!”王八要下命令了。

“到!”

“马上去找他问一问,务必要问出线索来!”

“是!”

说罢,晓苍和玉露便立即出警。

一小时后,晓苍与玉露回来了,带着一个惊人的消息。

“的确如薛前辈所说那样,张雅静并非张小钦与伍美丽所生。当年张雅静的亲生父母因为家境贫穷加上家中老人患病无力抚养自己的小孩,在迫不得已之下,他们将自己的几名孩子都送给了不同的家庭抚养,其中就包括张雅静。”玉露道。

“几名孩子?不含张雅静,是否还有三名吗?”奕飞目光顿时变得锐利。

听奕飞这么问,玉露也是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正是三名,而且还是三胞胎!”

“三胞胎?”

奕飞一听表情先生震惊,接着便两眉深锁,他自然地双臂交叉起来,又开始在办公室内踱步,手指头一如既往地打着节奏。

众人知道他又在思考,全场顿时变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