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机场后,王八的车朝城市的西南面疾驰而去。
“奕飞,你在美国这一年都干了些什么呀?”王八问。
“也没啥特别的,就是跟那边的警方互相交流一下破案心得,也学习学习人家的经验。”
“那应该收获蛮多的吧?”
“还好吧,他们那边除了科技先进外,心理读取那方面也是挺厉害。刚才在机场门口用来对付你们的那一套方法也是受其启发的。”
“嗯嗯,虽然我不想长他人志气,不过外国还是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的。”
“奕飞哥,那除了学习以外呢,你给我说说外国是怎样的嘛,我长这么大还没机会出国呢。”晓苍插话道。
于是,奕飞便将这一年在外国的所见所闻向他们一一细说。
20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条灯火通明的夜宵街旁边。
在王八的带领下,他们几乎将各个摊位的美食都尝了个遍。
吃饱喝足后,王八与晓苍聊起了之前关于青铜冥轮的一系列经典案件,两人聊得眉飞色舞时,
奕飞的目光却被另一道风景吸引了。
“薛前辈,你在看什么?”玉露见奕飞看得专注,于是便问。
只见奕飞指向对面桥底下那几个正与男人拉拉扯扯,打扮性感的女人,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断定,那个穿红色衣跟蓝色衣服的女人,她们的胸是装的,肯定不是这个Size。”
“我晕,原来你在留意这些,我以为你发现了什么重大问题呢。”玉露一脸不屑地看瞄着他。
王八大笑起来:“哈哈哈,丫头,你别见怪啊,我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色了点,一看见美女啊就无法自拔。”
奕飞撇了撇嘴,道:“什么无法自拔,我这是培养鉴定能力好不。话说回来了,这一区不是归你管吗?怎么这种街头娼妓还如此明目张胆的?看她们的样子显然不是在这里一天两天了。”
“是是是,我的失职,我现在就安排人过来处理,请薛大人息怒啊。”
话音刚落,王八正要拿出手机拨回警局。可是,刚要按键,电话却响了。
“喂,我是王八。”
“什么!”王八眉头顿时一皱。
“好,我知道了。”电话挂断后,奕飞已经知道有事发生。
“老王,怎么了?”奕飞问。
“出了命案。”王八的话一出,气氛立即变得严肃。
“地点?”
“就在这附近,华西大学。”
“那走....”奕飞话音未下,玉露却抢先说道:“薛前辈,你刚回来,还是回去好好消息一下吧,这宗案件就交给我好了。”
“交给你?”
“是啊,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请你相信我。”
“这.....”
这时王八说道:“丫头说得对,你刚回来还没正式上班,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们。”
无奈之下,奕飞看了看王八,也只好点头答应。
分道扬镳后,王八等人便来到了案发现场,华西大学西面的篮球场,这时是10月11日晚上10点18分。
一眼望去,篮球场位于林荫道的左侧,有十个篮球架。在林荫道的右侧,则是一间装修不起眼的小卖部,而在林荫道的南面就是宿舍楼群。
虽然此时已是晚上十点多,或许是出了命案的缘故,依然是人头攒动,学生们翘首观望。为了不引起恐慌,警方拉出了一道警戒线将人群隔开。
穿过警戒线,王八等人看到了那具尸体。
这时尸体已被其他伙计从黑色的布袋里面拉了出来。
尸体是**的,头颅与躯体分开,右臂被砍了出来,脸色苍白,眼睛微张,嘴巴不自然地张开,全身上下布满一个个圆圈状的伤痕。这时,空气仿佛凝固了,在灯光与周围环境的映衬下,气氛格外恐怖。
“老王,你们来了。”这时一名身穿白袍的女人向王八走了过来,她是法医老季。
“老季,什么情况?”王八问。
“根据刚才的勘查,死者是一名女性,尸体被发现时是装在那个黑色布袋里面的。**,头颅和右臂被利器一次性割下,面部、脖子、手臂,大腿等等的皮肤组织均有被腐蚀性**腐蚀过,身体有被烫伤的痕迹。此外,死者的下体开裂,生前曾遭性侵犯,但直接致其死亡的是头颅的切割。综合以上判断,这是非正常死亡,根据尸斑来看,死了约有五天了。不过这只是初步定论,具体还得回去作详细的检验才行。”老季言语间沉稳淡定,毕竟身为资深的法医,这些早已见惯不怪。
王八眉间刻着皱纹,接着问:“你的意思是死者身上的那些圆圈状痕迹是被烫伤所致的?”
“是的。”老季肯定地回答。
“那是被什么烫伤?”
“目前不敢肯定,需要回去做进一步检验才知道。”
“我觉得应该是被烟头烫伤的,那些圆圈形状一看就知道是烟头,而且好像在烫下去的时候还旋了一下。”一旁的玉露插话道。
“丫头先别插嘴。”晓苍推了她一下。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老季说。
王八沉默一会,问:“尸体是怎么发现的?”
“是那边那几个人,你们的伙计在录口供。”老季指向篮球架底下那四名男子。
于是,王八等人便走了过去。
“王局……..”
盘问的警员正要行礼,王八示意不用。
“怎么样?”王八往眼前的四名男子打量着。
只见当中的三名男子长相年轻,眼神稚嫩,一副运动套装打扮,一看便知是华西大学的学生。而另一名男子则年过不惑,戴着眼镜,一身书卷气,颇具师表凤范。
“尸体是他们发现然后报的警,这三位是该校英语系大二2班的学生,那位是他们的教授。”警员介绍道。
“教授你好,我是这一区警局的局长,王巴。”见三名学生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王八先向那教授询问。
“你好,我叫沐端誉,是该校英语系副教授。”
二人简单地握了个手。
“沐教授,你们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王八问。
沐教授往尸体的方向看了看,说:“是这样的,今晚我跟学生几个在这里打夜球,在射球时一时用力过猛,球撞到了篮板的角落上,继而飞出了围墙外面。”
王八回头瞧了瞧,指着篮球场边那道很高的围墙,问:“是那道吗?”
“是的。”
“你的意思是尸体是在围墙外面发现的?”
“没错。”沐教授神情淡定。
“可是那围墙目测起码有三米多快四米的高度,这大晚上的,你们是爬过去捡的球?” 王八表情略带狐疑。
沐教授摇了摇头。
“不是的,在之前我们已经打了快一多小时的球,已经很累了。加上如你所说,围墙太高了,我们也没工具,因此打算明天再过去那边捡。”
“那尸体?”
“后来我想起了张智,就是他。”沐教授指了指其中一名梳中分发型,身材与他颇为相似的男生。
“他宿舍有一台无人机,于是我便叫他用无人机飞过去先确认球的位置,以便明天再过去捡。可是没想到,那无人机飞过围墙后,我们便从屏幕上看到了一个布袋,虽然当时看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从轮廓上看我觉得是一个人,所以便报了警。”
王八听后没有讲话,盯着教授的脸部好一阵子。
“是这样吗?”接着,王八向另外三名学生询问,与其说是询问,还不如说是试探他们对方才教授所说的第一反应。
“是的。”三名学生异口同声地回答,他们的脸上除了惊恐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的变化。
这时教授问:“局长,请问那尸体是何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你们没有看过尸体?”王八没有直接回答。
“没有,我们报警后就交由警方处理了,所以还没有看见过尸体的容貌。”
这时一旁的玉露靠到王八耳边轻声说道:“局长,不如先让他们去辨认一下尸体,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也顺便可以看看他们的反应。”
“嗯嗯。”王八微微点头。
“沐教授,鉴于你们是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因此我需要你们去辨认一下死者的身份,请你们配合。”王八说。
“可以。”原以为教授会有些犹豫,毕竟这大晚上去辨认一具尸体也不是什么好彩头的事情,可对方却一口答应。
既然教授答应,另外三名学生也只好紧随其后。
然而,还没走到尸体跟前,其中一名学生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是......是她!”说话的学生叫梁利,他脸色煞白,身体微颤,反应很不寻常。
“你认识死者?”王八回头问。
梁利机械地点了点头,嘴唇颤抖着说:“她是我同学,刘媚。”
这话一出,另外两名学生立刻上前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是,是刘媚,真的是她!”
“怎么会这样!”
随即,沐教授也迅速凑了上前,虽然他依旧波澜不惊,但眉宇间也渐渐皱成了一个“川”字。
“沐教授,确定是你的学生吗?”王八问。
沐教授点了点头。
“确定,她叫刘媚,是我们系大二2班的学生,在几天之前我还见过她,没想到.....唉....”沐教授发出一声长叹,神情变得忧伤。
“教授请节哀。”王八安慰道,对话暂时停顿了。
此时,玉露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道:“你们这球场都没有设监控的吗?”
“监控?”沐教授也跟着往周围观察了起来。
“那里有啊。”他指向了篮球场斜对面那间依然亮着灯的小卖部。
“局长,我去那边问一下。”玉露对王八说。
“好,晓苍你也一起去吧。”
“是!”
说罢,玉露与晓苍便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刚到门口,只见一名打扮简朴,年近花甲的老婆婆正站在一台烤炉前用竹签熟练地串着一条条热狗在开烤。而一旁的几张四方桌上坐满了前来聊天休闲的学生。
“你们是?”老婆婆似乎看出了晓苍他们不是学校的人。
“婆婆您好,我们是警察。有些事情想问问你,请问方便吗?”晓苍客气地问道,而玉露则一股劲地往小卖部里面扫视着。
“哦,可以。”老婆婆神情略显吃惊。
“这家小卖部是你一个人经营的吗?”晓苍问。
“不是,我跟我老伴一起经营,不过他最近身体不好,很早便休息了。”
“哦,其实是这样的,因为对面篮球场那边发生了一宗命案,而经我们观察后,发现只有你们家小卖部才装有监控,所以就过来想调取一下相关视频,以便尽快破案,还请老婆婆能配合一下。”寒暄过后,晓苍直接切入正题。
“什么?出了命案?不会吧?是我们学校的人吗?是谁啊?”老婆婆吓得手里的热狗肠差点掉到地上。
“抱歉,这个暂时无可奉告,我们只是奉命来调取监控。”
“监控?”只见老婆婆挠了一下头,接着往小卖部的屋檐处看了看,说:“你是说那个吗?”
“是的。”
“哦,可以的,不过我不懂搞这些的哦,之前都是老伴弄的,所以你们得自己去弄。”
“好的,没问题,我们自己来就行。”
“那你们进去吧,右手第二间小房便是。”
“谢谢婆婆。”
晓苍与玉露进入了屋里。
屋里空间虽小,但物件摆放尚算整齐。只见走道的一旁堆起了某几个牌子的汽水、方便面还有一大堆快递件。第一间房门是半掩的,通过空隙,一张轮椅迅速映入了他们的眼帘,**躺着一名头发花白已安然入睡的老伯。
玉露正想进去查看,可是立刻被晓苍叫住。
“喂,你别乱来,我们是来调取视频的,不是来搜查,搜查得有搜查令才行!”
“哦。”被晓苍这么一说,玉露便把脚收了回来。
经过第一间房后便是大厅,与其说是大厅,还不如说是另一个储物房,因为除了右手边摆放的一台旧式大冰箱较为显眼外,其他空间几乎全被各式各样的销售存货给堆满了。
“哇,看来这家小卖部生意不错呀。”玉露惊叹道。
“那肯定,华西大学我之前来过,整个学校只有两家小卖部,一家在学校北门,那里离宿舍楼群比较远,因此生意并不好。而这里离但离宿舍近,还在篮球场对面,生意肯定火爆。”
“嗯嗯,说得也是,不过就靠两位老人支撑着,恐怕有些力不从心吧,况且刚才那房间里的老伯好像还是行动不便呢。”玉露言语间流露出些许同情之意。
“丫头,这些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把监控调取吧。”
说罢,他们终于来到了第二间房间。
门一开,一台旧式台式电脑便呈现眼前,上面灰尘不少,似乎很久没有清洁过,屏幕是开着的,监控清晰可见。而电脑桌旁边是一张铁床,虽然旧,但还是挺干净。
“就是这个了,丫头,这种旧电脑,你OK吗?”晓苍问。
玉露自信满满地一笑:“当然OK,小菜一碟而已。”
话音刚下,她拧动了一下戴着左手食指上的那只银色戒指,随即“咔”的一声,一个细小接口竟然出从中伸出,原来这是一个多功能的USB戒指,也是玉露随时携带的武器之一。
随着戒指发出声响,电脑上的监控记录便成功载入了戒指的系统。
“OK了。”
“好,那我们出去吧。”
从房间走了出来,当晓苍正要离开之际,玉露看见了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于是她便自然地打开了。
一看,原来是一个后门。后门外面是一个小空地,除了种满的花草树木和地上堆满的枯叶外,根本没啥特别。
晓苍上前看了看,说:
“我说丫头啊,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呀,这点还真是跟奕飞哥有点像。”
“那是,虽然我不怀疑这老两口,但是凡事得看个清楚嘛。”
“嗯嗯,也是也是。”
走出屋外,只见老婆婆还在串着那些热狗肠,而来吃夜宵的人越来越多,她好像忙不过来。
“老婆婆,我们已经弄好了,谢谢你啊。”晓苍依旧恭敬有礼。
“哦,那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这时玉露问道:“老婆婆,请问你今晚或者前几日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事?”
老婆婆想了想,摇头说:“好像没有什么可疑的,之前几天公众假期大部分学生都回家了,这里也没几个人来。”
“哦,这样啊。”
“警官,你还是告诉我一下死的是什么人吧,好让我也给他烧烧纸钱,毕竟这样枉死是很惨的,我怕他死不瞑目啊,出来找替死鬼呀……”老婆婆一边说一边露出担忧的神情。
玉露不禁摇头一笑,道:“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神之说,那只是电视杜撰出来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是啊,以前的老人家都是这么说的……”
“好了好了,今天谢谢你的配合,如果后续需要你帮忙的话我们会再来找你的,谢谢婆婆。”
玉露拉着晓苍急忙离开。
“唉,现在的老人都这么迷信。”
“呵呵,老人家嘛,都这样,别太在意。”晓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