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薛家族谱里面的附页中曾经看到过薛万这个名字,他是我们高祖当年的近身随从,你说你是薛万?这绝对不可能!关于我们高祖的记载那是清光绪年间的事,至今起码……”
还未等奕飞说完,那广叔也就是薛万,便打断道:“没错,我记得那薛扬风死的那一年是清光绪一十四年,时间过得很快啊,不知不觉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清光绪一十四年,也就是……也就是1888年,那……你岂不是已超过128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的容貌看去最多不超过65岁!一旁的王八大声说道。
“不一定,我记得在《薛氏宝典》的杂谈篇里面曾经提到过有一种名为借寿术的方法,要施行这一种邪术必须以蟾蜍、蜈蚣、毒蛇、黑蜘蛛、蝎子这五毒的毒素加以各种珍贵的药材熬制七七四十九日,然后没隔开七日就服用一次,这样便可以把这些毒物的寿命借到自己身上,可是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之大…….”奕飞道。
“什么代价?”王八问。
“其实美其名为借寿术,其实原理就是利用各种毒素与药材对身体的细胞进行改变,由于毒素的反噬极大,为了抑制它们,施术者需要不断吸收更多的毒素,以强压强。可这么一来,身体一定承受不了,继而会出现溃烂现象,即使可以活得长久,但几乎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简直是生不如死…………”
薛万听后发出一阵阴笑:“呵呵呵呵,薛奕飞,看来你对《薛氏宝典》还是蛮熟的嘛。没错,我用的就是借寿术,为了报仇,为了达到目的,什么痛苦我都可以忍!事实证明,我的忍耐是有价值的,只要我得到青铜冥轮里面的神秘力量,那以后我便能长生不死,无敌于天下,哈哈哈哈…….”
奕飞用凌厉的眼神看着他,道:“报仇?你报什么仇?虽然你不是我薛家血脉的人,可是我们薛家想必也不曾亏待你吧,你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进行报复?”
“不曾亏待我?我呸!你们薛家满嘴都是什么仁义道德,济世救人,那都是为自己的私利而编出来的谎言罢了!你们的那位高祖薛扬风,我从小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结果他是如何待我的?他就是该死!你们薛家的人全部都该死!”说着说着,薛万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你跟高祖究竟有什么冤仇?我父母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说!”奕飞大声质问道。
只见薛万嘴角微微一撇,冷笑道:“要说的话,那就得从光绪年间说起了……我记得那一年我十五岁,因为乡下发大水全村的人为都纷纷逃难,而我便是其中之一。那时候爹娘由于感染瘟疫,在逃亡的路上便客死异乡。我带着弟弟一路南下,沿途乞讨,风餐露宿,那时我们吃不饱穿不暖还一直受人冷眼,经常被人驱赶,每天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经过重重苦难,终于,我们来到了南方,可是我弟弟却也因感染风寒而离开人世。当时的我举目无亲,身无分文,感觉已然是生无可恋了,于是我选择了投河自尽…….”
说到这里薛万停顿了一下,在他那奸诈阴冷的神情当中隐约出现一丝悲凉之意。
“是高祖救了你?”奕飞问。
薛万摇了摇头,道:“非也,当时把我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人是小梅。”
“小梅?小梅是谁?”
只见薛万闭起了双眼似乎在回味着当年的情景,他嘴角露出微笑,道:“小梅的全名叫王梅,那时候的她双眸似水,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腰肢纤细,简直如仙女下凡一般。”
“她与高祖有关系?”奕飞问。
“小梅当时是你们薛家的一名丫鬟,在我投河自尽那天她正好到河边洗衣服,她为人心地善良,见我要寻死,于是便不顾危险下水把我救了回来,不仅如此,后来她还把我带进了薛家。从我进薛家门当下人的那一日起,薛扬风便替我改了一个新的名字,薛万,意思是永远忠心于你们薛家。那时的薛家除了修法以外还做古董生意,自从我来了以后,往后的四五年里生意也越来越好,薛扬风对我也越发信任,而当时的我也曾经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主人。”
说着说着,薛万的拳头开始握紧,奕飞见此便知道变卦要来了,问道:“难道小梅…………”
“是他!就是他!要不是他自私自利,见死不救,小梅就不会死!”薛万两眼瞪大,青筋顿现,脸上表情极度怨恨。
奕飞听到对方诋毁自己的祖宗便立即反驳:“不可能!我们高祖不会是那样的人,他宅心仁厚,乐善好施,为了帮助其他落难的村民也做了不少好事,这都是族谱里面有所记载的,我不容许你诋毁我们薛家祖宗!”
“宅心仁厚?乐善好施?我呸!如果他真是如此,那为什么当时不去救小梅!为什么!”薛万一声怒吼。
“不去救小梅?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清楚!”奕飞道。
薛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随后说道:“我记得那天是元宵佳节的前一天…….”薛万开始回忆当年的情景。
“福生,开门!”
“谁啊?”
“是我,我回来了。”
薛家大宅的木门一开,下人福生便一脸喜悦地说道:“万哥,你回来了?哎,大伙快出来啊,万哥回来了,万哥回来了……”
没一会薛家大宅里面的下人和丫鬟便蜂拥而至。
“万哥,你这一趟出差有没有给咱兄弟姐妹们带些好东西回来呀?”丫鬟春桃笑嘻嘻地问道。
薛万伸手轻轻打着她的头,道:“你啊,就知道问有没有好东西,啥时候见你关心关心我?”
“呦,你还用我来关心呀?整个薛家谁不知道小梅最关心的人是谁呢,呵呵呵呵……”众人不禁嬉笑起来.
“你这个丫头净是胡说…….”薛万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内心却是甜滋滋的。
“万哥,快把东西拿出来吧,大伙都等不及了。”福生说。
“行了行了。” 薛万把背上的包袱和手中的箱子打开,只见里面装着是各种生活用品和一些
不知名的古董。
“你们交代买的东西我可一件都没漏,够义气了吧?” 薛万道。
“你们看你们看,我都说了嘛万哥肯定不会把大伙给忘的,我没说错吧,万哥义薄云天,小弟敬仰敬仰…….”福生拍着马屁道。
“净会拍马屁。对了,老爷回来了吗?还有小梅呢?”
福生摇了摇头,道:“老爷还没回来,不过应该是这两天回来的,小梅去了河边洗衣服。”
“哦,那我待会去河边找她…….” 薛万话还没说完,丫鬟春桃便从箱子里面拿起一个非常古旧的青铜轮子问道:“万哥,这是什么东西呀?怎么看起来如此奇怪?”
“哦,这不是我们的货。”
“不是我们的货?那怎么会在这呢?”
“那是一位道长的物件,是我在回来的路上认识的,他说这是他的传家之宝,因为他还要去其他地方办一点事情,可是带着这东西担心会遇上土匪山贼,所以就把它先放我这,待完事以后再回来取。” 薛万道。
“传家之宝?那岂不是很值钱?”春桃笑问。
“哎哎哎,你们可别打这东西的主意啊,我们薛家做买卖的一向都是以信义为先,虽然这东西我没收那道长的钱,但既然承诺了便要说到做到,懂了吗?” 薛万一脸严肃。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就随便说说而已。”
“嗯,好了,我出去找小梅,你们聊吧。”说完,薛万便独自离开了薛家大宅,往河边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走多远,只见前方正有两人缓缓向他这边走来,其中一个身影颇为熟悉。
“小梅?”薛万叫道。
“万哥?你回来了。”小梅扶着身旁的一名大婶来到了薛万跟前。
“小梅,这位是?” 薛万往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但见对方脚上有血迹,于是问道。
“这位大婶是我刚才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遇见的,她说在附近的山上被野猪咬伤,然后又找不着回家的路,我看这天都快黑了大婶一个人又受了伤,所以就打算把她先接回薛家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可不知道老爷他会不会…….”小梅道。
薛万摇头笑说:“不会的,老爷为人一向行侠仗义,乐于助人,他表扬你都来不及,更何况啊他还没回来。”
“哦?老爷还没回来吗?嗯,你也说得对,老爷是一位大善人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就是,咱们回去吧,我带了好多你喜欢东西回来了呢……”
于是他们便把那名大婶带回来薛家大宅。
次日下午,为了迎接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薛家全体上下一早便开始对大宅进行布置。
“小梅,你旁边的那个红彩挂高一些,老爷今晚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是夫人。”
此时一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在大厅中央指示着众人行事,她正是薛扬风的原配夫人林如意。
“对了,薛万,薛万…….”薛夫人大声叫道。
“哎,来了来了,夫人,有何吩咐?”薛万恭敬地问。
“老爷今晚回来,你快去东城门旁边的那家老店买些烧饼回来,老爷是最喜欢吃那家的饼了。”
“好的,我马上就去。”
“小心点啊。”
言毕,薛万便向东城门的方向出发。
一转眼,夜幕已悄然降临,这时的薛万不负所托,手提两袋老店烧饼正在回程当中。虽然才刚入夜,但花灯和彩结早已挂满了街道的两旁,五彩缤纷,热闹非凡。走着走着,薛万在一家卖饰物的当摊前停了下来,只见他拿起一支银色头钗仔细地看了又看。
那老板见此便立即笑脸相迎,道:“这位客官真是好眼光啊,我这头钗可是全店最好的饰物了,全纯银打造的,你看看那造工是何等的精湛。”
“老板,这怎么卖?”薛万问。
“今日能遇见客观您也算是我们俩的缘分,那我就不给你开价了,就二两银子吧。”
“什么?二两银子?”薛万一听霎时吓了一跳,因为自己目前一个月的工钱还不到三两银子。思前想后,他最后还是把它买了下来。
看着手中的银钗,薛万的脸上露出甜如蜜糖的笑容。
走了一段路程,眼见薛家大宅就在前方,薛万不禁又从怀里拿出那一支银钗,笑道:“小梅看见了一定很喜欢。”
话音刚下,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忽然从前方传出。
“啊!”
薛万当场一愣,道:“怎么回事?这叫声…….”深感不妙的他立即加快脚步往前跑去。
当他赶到薛家大宅门前之时,但见十多名蒙面黑衣人正持刀在大厅里面大开杀戒。
“万哥,救我!救我!”福生大声叫喊起来,只见他背上已被人连砍数刀,浑身是血,而在他身后正有一名黑衣人马上要挥刀向他砍来。
“住手!”薛万大喝一声,一股劲地冲了上前可还是晚了一步,“哧”的一声,福生被当场劈死。
“福生!福生!”薛万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们薛家下此毒手!”薛万一声怒吼。
“青铜冥轮究竟在哪?”那名黑衣人问道。
“什么青铜冥轮,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杀死了福生,我要你血债血还!”怒发冲冠的薛万一股猛劲地向那黑衣人直扑过去。
然而,当时的薛万只是一名下人哪里敌得过这些专业杀手,不到两个回合,他便被人反锁在地。
“说!青铜冥轮在哪?”黑衣人踩着他的头,把手中长刀架在其脖子后面。
“不知道!你们滥杀无辜,一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薛万依然破口大骂。
这时另外的那些黑衣人把薛家的其他人都捉了出来,其中一人指着薛夫人母子说道:“大哥,他们就是薛扬风的正室和儿子。”
“万哥!万哥救我!”在众人当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向薛万大声呼叫着。
“小梅!小梅!不用怕,我在这,我在这…….”薛万拼命反抗,但依然是徒劳无功。
只见那黑衣人首领往他们母子二人瞥了一眼,这时另外一名手下上前说道:“全个大宅都搜遍了,不见青铜冥轮的踪迹。”
“岂有此理……”黑衣人首领拳头紧握,两眉上扬,似乎颇为愤怒。
“大哥,那这些人该如何处置,就这么杀了是不是有些……”那名手下向小梅还有其他丫鬟投向了**的目光。
黑衣人首领眉头一动,道:“哼,你这兔崽子就是色心不改。好吧,薛扬风的夫人和儿子带走,其他的人,男的不留活口女的就归你们了。”
“谢谢大哥!”
说罢,那十几名黑人立马拔刀把薛家其他男丁全部杀死,接着便把其他的丫鬟往大宅后面的厢房方向出拖去。
“放开我!放开我!万哥,救我,救我!”小梅拼命地呼喊着。
“小梅!小梅!你们这群混蛋!有种冲我来别为难女人!”薛万看见自己的女人被拖走,几乎陷入疯狂。
这时的黑衣人首领看着他,冷笑道:“冲你来?你想死是吗?好,我成全你!”方才话落,他举起手中长刀,马上要砍向薛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唰唰唰”几声,几把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门外急速飞来,直刺黑衣人首领的面庞。
但见那黑衣人首领长刀快速挥动数下,“铿锵铿锵”,飞刀全被挡下。
他低头一看,霎时一脸震惊,道:“十三飞刀?你就是薛扬风?”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对我家眷下此毒手!”薛扬风两手各持飞刀,横眉怒目。
“老爷!救我!救我……”此时从大宅的后巷子传来熟悉的呼救声,薛扬风一听便知是其夫人林如意的求救声。
“薛扬风,想救你的夫人和儿子就拿青铜冥轮来交换吧!”说罢,那黑衣人首领双脚一蹬,“啪”,一下跳上了瓦背顶,继而迅速逃走。
“恶贼,休想逃!”
正当薛扬风要动身去追截之时,薛万大声呼叫道:“老爷!快去救小梅,她被那帮畜生拉到后面去了!”
“什么?”薛扬风一听顿时脸色一变,他往屋顶的方向看了看,又往薛万那边看了看,这时的薛扬风陷入了两难。
“老爷!救我……”只听林如意的呼救声越发渐远,薛扬风不顾得那么多了,他一脚把地上的一把长刀踢向薛万,道:“薛万,小梅交给你!”
随即,他便一跃而起,跳了上屋顶,以卓越的轻功急起直追。
“老爷,你!”虽然这时的薛万对薛扬风的做法颇感愤怒,但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他也不顾得那么多了,捡起地上的长刀直奔后堂。
“小梅!小梅!”焦急万分的薛万不断地呼叫着小梅的名字,由于薛家大宅确实不小,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小梅究竟被拖到哪里去。
“畜生放开我!畜生……”此时,小梅的叫声从东南面的厢房传出,薛万一听立马飞奔过去。
然而,当他把门踢开的那一刹那,眼前的一幕不禁令他伤心欲绝,只见他心爱的小梅正被几名黑衣凌辱中。
“你们这帮畜生!”近乎疯狂的薛万挥起手中长刀就是一阵乱砍。薛万的突然闯进确实是杀了个措手不及,两名黑衣人被他当场被砍死。然而,剩下的二人反应过来后立即联手一同把薛万擒住。
“你这个兔崽子,敢来坏老子好事?好!你想英雄救美是吧?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来个痛快的!”
方才话落,一名黑衣人把薛万死死按倒在地,另一名同伙则再次对小梅实行施暴。
“走开!你给我走开!畜生!万哥,救我啊,救我……”小梅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呼叫,情绪几乎崩溃。
“畜生!你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放开她!”
任凭薛万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喊,如何拼尽全力地反抗,可最后还是让对方得逞了。
“兔崽子,怎么样?我刚才表演得好吗?呦,看你这样子,杀了你还便宜你了,以后啊你就当一辈子的窝囊废吧,哈哈哈哈……”
说罢,那两名黑衣人穿好衣服,往薛万的头上吐了一口水后便扬长而去。
这时的薛万看着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小梅,内心的悲痛实在是没法用言语来表达。
“小梅…….”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厢房里沉默了许久。
过来一会儿,小梅终于开口说话:“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
“出去!”小梅大吼一声,两眼布满血丝,情绪激动。
见此,薛万只好低着头往门外走去,接着他又回头说道:“小梅,我在外面守着,我一直守着……”随即,他便出去了。
薛万在外面一直站着,此时的他百感交集,想着想着,他一边掌掴着自己一边骂道:“我是废物!我没用!我是废物…….”
也不知道已经掌掴了自己多少次,薛万的双手都已经累得举不起来,脸上也是红胀得厉害,可是里面的小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半个时辰过去了,出于担心,薛万决定去敲门。
“咯咯咯,咯咯咯。”
“小梅,小梅……”薛万叫了好几次,但里面依然没人应答,这时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了薛万的心头,他决定再次进去看看。
岂料,门一推开,眼前的一幕令薛万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