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林森在等着梅云。一天两天,十天过去了,梅云不但没来找他,反而连个口信也没来,这下急坏了林森。他亲自跑到文化馆找梅云,可人家说梅云请假了,他又去问高玉保。
高玉保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对林森说:“小伙子,不瞒你说,为了你,梅云妈几乎丧了命,要不是抢救及时,刘**现在已经到了阴间。林森,人要有自知之明,梅云已经发过誓,这辈子她再也不见你了。你找她也没用,她现在正和一个大学生谈对象,你最好不要再纠缠她了。”林森看着高玉保那张嘴脸,真想给他一拳,心想:“你是马家什么人,咋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你不过是刘**的相好,却拉出了当家长的架子与我说话。”林森气得咬牙切齿,但他克制了自己,没有与高玉保理论是非,掉头出了高玉保的办公室。
林森真的急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突然决定,要亲自上马家去,去看看马家究竟想干什么,看看梅云是不是真的变心了。
林森这么想好后,在街上买了些礼品提在手中,然后向马家走来。敲响马家铁大门时,是梅云出来了。梅云没有及耐开门,而是大声问:”谁呀?”
“我,林森,梅云,我是来看你的。”林森说。
梅云一听是林森,甚话也没说,掉头就往回走,她不但不给林森开门,反而连话也不与他搭。
林森又敲院门,梅云进屋再也不出来。他站在院门外又敲,喊道:“梅云,你开门,我是来看姨姨的。”
刘**早已听到了林森的声音,见梅云没答话回来,她很高兴,觉得这才是我刘**的女儿。她说:“梅云,好样的,这才是妈妈的闺女。”
院门还在响,刘**当机立断,端起半盆洗手水向外走去。
“妈,你不能。”梅云想阻止。
“你别管,这没你的事儿。”刘**说。
刘**端着半盆洗手的脏水,向院门走来,她对准门缝使劲儿向外泼去。
林森以为有人来开门,身子往开偏了一下,这时,一线水向外溅出来,啪啦啦地洒成一条线,射出门外两米远。林森身上也溅了不少,多亏没有全泼在他身上。
大丈夫可杀而不可辱,林森顿时火冒三丈,他真想一脚踹烂门冲进去,把刘**这刁婆子两拳打翻在地,但他忍住,克制了自己的怒火,毕竟有梅云在,他不能做过了头,做对不住梅云的事儿。
林森希望梅云能出来,然后向他道歉,并解释一切。可梅云没有出现,大门依然关得黑铁铁的。这是一个不祥之兆,预示着马家这道大门是不会向他敞开了,林森情绪一落干丈,沮丧到了极点。
林森明白梅云暂时是不会出来见他的,他忍着一腔怒火离开了马家大门口,朝大街上走去。
林森咋也想不通,梅云是咋啦?莫非她向刘**低头了,屈服了,从此不打算见他了。高玉保说的是真酌吗?她又和一个什么狗屁大学毕业生搞上了?不不,梅云不是这样的,梅云爱自己,爱得那么深,为了自己她宁愿怀孩子,为了自己她想尽千方百计对付她母亲,她她……她不会这么快就变心的。她变心总得有点儿缘由吧?莫非就因为她妈服毒自杀,就吓住了她,吓退了她吗?这也不可能,梅云是个聪明灵俐,又有思想的女人,绝不会这么绝情。
林森找一千种理由,也认为梅云不会这么做的,不会说变就变的。他反复回想起梅云告诉他怀孕那天的事距今不过十几天,梅云为自己怀孕而兴高采烈,自己为他做了饭,炖了鸡,两人还趁着中午做了爱。梅云的一切举止言行、音容笑貌还历历在目,她咋会突然变卦呢。
当然,林森最终还是找到了关键的症结,那就是刘**这个刁婆子在其中作梗,她听说梅云不但怀孕,而且要嫁给林森时,便以死来恫吓梅云,服毒自杀有意让家人发现,然后送医院抢救,这一吓煞人的情景震惊了梅云,梅云怕母亲有个三长两短,就向刘**屈服,刘**也趁机恐吓,说你再敢与林森往来,我就死给你看,再加上亲人们的劝阻,梅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答应了刘**,从此与林森一刀两断,就这么回事,除此之外,林森找不到更能说服人的答案。可他疑惑,梅云肚里的孩子呢,她是咋想的?莫非她……他不敢往下想。目前的医学发达,做个人流如同感冒打一针那么容易,她在母亲的要挟下做了人流。完全有这种可能,梅云在母女之爱与男女之爱的天平上失去了平衡,她为了保全与母亲的关系,甚至说保住母亲不去自杀,她宁愿舍弃林森,舍弃那刻骨铭心的爱。
这天夜里,林森约李昆一起去酒店喝酒,他要了几个上档次的菜,要了两瓶好酒。
“你有心事,对不?”李昆马上看出他脸色不大好。
“心烦,找你聊聊。”林森边说边邀李昆举杯。
“是不是为梅云的事,好多天没见她去找你啦,咋啦,两人闹别扭了?”李昆边喝下一杯酒边问。
林森摇摇头说:“我俩没闹别扭,是她妈不同意我和梅云的事,服毒自杀,闹得满城风雨,咋,你没听说?”
“没呀,我真还没听人提起过这事儿,要不我能不对你说。咋,马家闹得这么凶,因为梅云嫁你,她妈会自杀?”李昆莫名其妙地问。
“不错,从开头刘**就反对,现在梅云怀孕了,她就以自杀来恐吓梅云。”
“什么,你说梅云怀孕了?”李昆惊叫道。
林森点点头又喝下了一杯酒。
“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梅云对我那么真心。”
“几个月了?”李昆问。
“两个多月。但我想梅云把孩子做掉了。”
“不会吧,她既然想要孩子,咋又要做人流?”李昆不解。
“是她妈逼的,但这只是猜测,梅云已有半个多月不见我了,我去找她,她也不见,她妈还用水泼我。”林森说出了真情。
“这他妈太不像话了,都他妈九十年代了,她当母亲的昨是这么粗暴干涉儿女的婚事,还敢用水泼你,这他妈的太欺负人啦,兄弟,要不要找几个人去吓唬吓唬她,真反了她了。”李昆为林森打抱不平。
“不行不行,我不是向你求援的,这事你插不上手,解铃还芾系铃人,只有我找到梅云,和梅云好好地谈谈,才能找到解抉问题的答案,可是,她现在请假不上班,待在家里伺候她妈,我无法找到她。”林森愁眉不展地说。
“那你还是亲自上门去,到她家和她谈,她妈莫非能推你出来。”李昆说。
林森叹口气说:“他们这几天知道我会找上门的,所以平时连大门都不开,我就是上门叫门时被她妈用水从门里泼的。”
李昆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找两个人陪你去,就等在她家大门外,我不信她整天不出门,不开大门,只要大门一开,咱就进,我们当你的保镖,看刘**那刁婆子咋介你?再说,他家好几个人上班,等他们下班回来,开了大门时,你就跟着进,我们保护你。”
“那不成了上门闹事了吗,会把事情搞糟的,不,李老兄,这事儿不用你插手,我会想办法的,今天我是闷得慌,叫你来陪我喝酒的,来,再碰一杯。
两只酒杯又碰在一起,两人同时扬脖子灌入肚里。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看梅云的态度了,梅云要是不变心,她妈自杀也吓不住梅云的,如果梅云变了心,那事情就糟了。”李昆说。
“我也这么认为,可梅云变心咋会这么快,半个月前,她还和我密谋如何要挟她妈认可我们的婚事,而且为了和我结婚,她有意停用了避孕药,从这些迹象看,她不会变心的,只怕是在她妈的气头上,她不敢见我,也不敢再提我了,她恐怕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时机。”
“那,孩子她究竟做掉了没有?”
“我也说不准,只好等等再看了。”
“能不能找个她家的亲戚,或者知情者,详细摸摸底。”李昆问。
“全全是梅云的表弟,可他人小帽子低,说话没人理,用不上。”我上次让他去叫梅云,结果没叫来,梅云让他传来一句气话。”
“说甚啦?”
“梅云让他转告我,说她死了。这分明是气话。来,再喝。”林森又邀李昆喝了一杯。不知不觉的,两人巳喝完一瓶酒。林森又把另一瓶打开,两人直到两瓶酒喝完。
林森这天醉了,醉得一塌糊涂,是李昆用摩托把他带回家的,自行车存到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