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来到梅云家时,梅云不在家,只有马家老爷子在看门。”

老姨夫,梅云上哪儿去啦?”林森问马老爷子。马老爷子耳朵背,没听清就回答:“都出去啦。”

林森把嘴支到老爷子耳边问:”梅云呢,她去哪啦?”

“梅云呀,她说去医院,让你等一会儿。”老爷子说罢又说,“林森,你来了替我看门,梅云一会儿就回来,我到街上杀两盘棋去。”

“好,老姨夫,你去吧。”林森说。马老爷子就乐哈哈地拄着拐棍儿走了。他刚走没大一会儿,就听见了院门响。林森透过窗玻璃一看,正是梅云。

林森恶作剧地躲到了门背后,等梅云闪身进屋后,他一下从后面扑上来,从背后将梅云两眼捂住。”

“妈哎……”梅云吓得叫起来,还拼命地挣扎。”别怕,是我。”杯森一见吓着了梅云,赶忙撒手。梅云回头一看是林森,又喜又恨,她用拳头在林森胸前擂,说:“吓死人家啦,你这个冤家。”

林森就势把梅云揽入怀中,扶住她的下巴,将嘴伸过去,两张嘴粘合的同时,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吻拥一阵儿后,林森趁换气的空儿,问:“去医院做甚?”梅云脸一红,羞答答地说:“还问呢,不知咋的,我这个月的例假没来。”

“咋?有了?”林森吃惊地问。

“谁知道呢?”梅云说。

“你不是去过医院了吗,咋还不知道?”

“我去医院是想找我的同学,她是妇科大夫,可她今天不上班,没找上,又不敢去人家家里,所以到这会儿也没个结果。”梅云边说边叹气。

“上午碰上我时,你咋没说这事?”林森问。

“我怕你担心,想自个儿先去查查,然后再告诉你。”

“咱不是一直用着**的吗,咋就有了?”林森不解地说。

梅云望着林森愁眉不展,心里有话又不好讲出来,只得搪塞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哪一次弄破了。”

林森苦苦地回忆了半天,没记着哪一次出过错呀。林森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公园里那件意想不到的事,他猛地一抬头,问:”会不会是那个狗杂种的?”

梅云心中也这么想,所以她马上明白了林森的所指,她默不作声,显然也怀疑是那孽种干的好事。林森丢开梅云在地上来回踱步,他琢磨半天说:”梅云,你打算咋办?”

“能咋,真要有了,只得赶快做人流产,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梅云喃喃地说。

“你打算在哪做?”林森慌慌儿地问。

“你的意见呢?”梅云反问。

“我的意见是离开这里,也不要去找你的同学,到远远的地方去做人流,这样可以保住你的名誉。”林森说。

“我也这么想过,可外地需要介绍信,要结婚证,咱去哪儿弄这手续去。”梅云沮丧万分地说。

“这好办,我们使用我和你姐的结婚证,去外县去做,再说,到私人诊所,只要多给钱,谁也会给做的。”

“那就听你的哇,我们几时走?”梅云问。

“哪天都行,你定哇。”林森说。

“我得去单位请假,还得撒谎骗家里人,才能离开。可你呢,你咋离开?咱俩同时不在,他们还不怀疑?”梅云担心地问。

林森想想说:“我可以捣个鬼,就说有远路货要送,得走两天才能回来,我把四轮车找地方寄放了,你姐她不会怀疑的。”

“你鬼点子真多。”梅云在林森额头上点了一指。

林森被梅云一撩拨就来情绪,马上搂住了梅云又一阵狂吻,吻罢便去摸梅云的上上下下。梅云忍耐不住,便拥着林森一起倒在**。

好一场**,林森每次与梅云**,都那么**高昂,他伏在梅云身上,两人配合得很默契,**来临时,林森故意放慢节奏,控制着自己,**便慢慢地退去,他又加快了节奏,再一次**来临前,他本打算再控制自己,但不知为什么,他猛然想超公园里那晚的事,心里就有点发毛,一发毛就没了兴致,所以便草草地泄了了事。

完事后,一对儿情人便商量着出去做人流的事。经过一番周密部署,决定三日后动身。

由于要出去与梅云做人流,林森便把与王志分开干的事先搁在一旁。

林森这天回到家里,偏巧妻子柳月上街没在家,他便找到钥匙开了立柜,寻找着十年前的结婚证。他记的进城后,因为上城市户口柳月还翻出了结婚证,就在柳月的小圪包里包着。于是,林森像作贼似的翻着大立柜,好容易才找到那个小圪包,从里面细细翻寻,终于找到了结婚证。那时的结婚证,只有年龄姓名民族,没有照片,用这完全可以蒙过去。林森找出结婚证后,又将小圪包小心翼翼地包好,尽量不让柳月看出破绽来。一切弄好之后才将大立柜锁上。

林森把结婚证装入内衣兜里,生怕柳月发现。走的头天晚上,林森开车回到家,对柳月说:”明天我往乌中旗送货去,大概要走两天,你给我拿点儿油料钱。”

柳月不解地问:“给人送货咋还从家里拿油料钱,货主不给钱?”

“人家货到才给钱,咱还没送货就问人家要钱,不合规矩呀!”林森冲柳月笑道,笑得那么随意,煞有介事似的。

“家里没钱啦。”

“不对哇,上次我算回的钱呢,不是还有二三百吗?”林森不相信地问。

我给园园和芳芳每人做了一身衣裳,还给他爷爷他奶奶一人做了一身,剩下的这段日子买菜油盐醋的,都花了,我身上也只有伍拾块钱了,要拿你就全拿走吧。”柳月边说迈从裤兜里掏出一叠子十元的票子,数了数果然是五张,就顺手递给了林森。

林森拿过五十元钱,心里如刀搅一般。他看看柳月那身旧衣服,心中咋也不是滋味儿。他咬咬牙,把钱递到了柳月手中,说:“这些你拿着家里用哇,我再想办法吧。”

林森走出家门,向西房王志的家走来。王志正在吃饭,见林森进来,便假惺惺地让他吃饭。林森说我不吃,我明天跑一趟中旗,油钱不够了,先从你这儿借点儿。

王志愣住了,半天才说:“你去中旗送甚货?”

“送一车葵花籽。”林森不动声色地说。

“林森,咱俩还没分家,你咋倒单独干上了?”王志有些生气地说。

林森笑了笑,说:“其实,我们开头就不应该合伙干,这时间长了没什么好处,今天你多拉了,明天我少拉了,今天挣得多了明天挣得少了,每天都和钱打交道,这合着干迟早会出矛盾的,自古道:好朋友勤算账,咱俩偏要往一块搅和,这不是自找的吗?我这个人事儿多,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就说那半个月吧,我让全全替,结果误好多事,少挣了不少钱,你也跟着亏不是吗,所以,我想咱们还是单独干哇,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用不着两人点灯熬油的算账,你说对不对。现在你也认识不少包工头,活儿也能揽上,咱们清头儿利头儿地干多好。”

王志咽下一口饭,喉头滚动两下,冲林森说:”那咱的账多会儿算?”

“多会儿也行。”林森说。

“我估摸账上也没你多少钱啦。”王志说。

“是吗,账不瞒算,咱完了再算行吧,你先借我二百块钱,算账时我还你。

“去一趟中旗能用二百?”王志不解地问。

“我想回来时买只羊,没有二百能够?”

“可我也没有那么多了。”

“有多少?””就有一百块。”

“一百也行。”林森说。

王志说:”那你打个条儿哇,要不记不住。”

“行。”林森掏出笔来,问王志媳妇儿要了一条儿纸,写了借条给了王志。王志便让媳妇儿给拿钱。那媳妇儿可能是忘了王志刚才说的话,就从柜子里掏出了钱包来,从钱包里往出抽钱时,一下掉出好几张伍拾元大票来,王志一见气得直咬牙。林森冷冷地一笑,甚话也没说。那媳妇儿给了林森两张伍拾元的票子,其余几张又装进了钱包放入柜子中。

林森离开王志家门后,自言自语地说:”好个鬼祟的王志。

林森走后,王志骂道:“他妈的,这个林森翅膀硬了,想和爷另干了。”

老婆说:“你不是正想和他分手干吗?”

“那也得他爷说出来,咋让他龟孙先说出了口,这他妈的倒成了他不想和咱干了呢。”王志小心眼耍得挺够味儿。

老婆问:“你说他和梅云的事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当然是真的啦,工地人都说滥了。唉!这与你没关系,你和柳月是姑舅,柳月和梅云是两姨,这扯不到你家的名誉,你担心甚啦?”王志问老婆。

老婆说:“我是可怜柳月姐呢,她那么善静,却受男人的暗气。”

王志说。”你可嘴牢点儿,柳月还不知道呢,不能让她知道。”

老婆说:“这雪地里埋不住死娃子,纸里包不住火,迟早她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