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云从来不后悔与廉青山那段恋情,因为廉青山毕竟是她钟爱的第一个男人,她把她最纯真的爱献给了他,其中包括她的贞操。过去事已经过去了,梅云从不悔恨自己,即使与曹建英那场婚外恋,她也感觉值得,没什么值得后悔的,有时她认真地回想一下,觉得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好上一场,也是一种福分,一种享受。
梅云与田玉生恋得死去活来那阵子,梅云也想过,自己的过去迟早要被田玉生知道,那么知道后的田玉生会是什么态度呢?凭梅云对田玉生的了解,她相信姓田的不会容忍她的过去,分道扬镳也是在所难免的。梅云偏偏动了真情,她是舍不得田玉生,才采取了纠缠不让的手段。”
“不行,我今天可能就怀孕了,你拖下去让我咋做人。”梅云抛出了杀手锏。
“什么,你说什么?”田玉生说。
梅云认真地说:“过去咱俩**时,你都替我备了菊,可这次我什么措施也没采取,又刚刚来罢例假,有了我咋办?”
田玉生冷静地说:“不会的,你这是唬我的。”
“不,我一点儿也不唬你。”梅云说。
“有了再说。”田玉生平静地回答。
“你别拖了,咱明天就去登记。”梅云坚持道。
“梅云,你不要为难我好不好,眼看要期末考试了,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吗,再等一下,等到暑假时,咱就把事儿办了,你看咋样?”
“你说话算数?”梅云带着几分醉态问。
“算数,我从来说话掷地有声,不是不负责任的人。”田玉生还是那套手段,拖一段算一段。今天中午与梅云**,就是以实际行动来感动梅云的。谁知梅云让步了,别人却不让,这人当然是她妈刘**。梅云提出马上结婚的事自然也是刘**的主意。田玉生不会上这个套,他要采取相应的对策,缓减矛盾,最终达到与梅云分道扬镳的目的。
“既然想结婚,迟早都一个样儿,不如咱们马上办了,也让两家老人省心。”梅云说,言外之意是请我妈妈放心。
田玉生听话听音,心中也有数,他说:“结婚过日子是咱俩一辈子的事,老人又跟不了咱一辈子,何必他们操心呢。我家老人从不插手我的事,我说了算。梅云,这一次你就听我的,咱往后拖拖吧。”
俩人这么谈论半天,最终田玉生也没答应马上领证。梅云虽然也施展了许多计谋,可没有用,田玉生不干,她也就束手无策了。
晚饭吃了足足两个小时,梅云喝过了头,只觉得天旋地转,说话也不利索了。田玉生不敢把梅云带回宿舍去了,他知道梅云喝多了是什么样子,何况他也喝了不少,如果俩人再**,梅云就会借题发作,叫唤得让隔壁的同学都听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田玉生怕出了偏差,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比如:当他和梅云正**时,林森实然撞上门来,或者通知学校,当场把他和梅云捉了,然后再告他,他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田玉生操上丫鬼心,从餐馆出来,他手一招,拦住一辆出租车,把梅云扶上了车。
出租车把田玉生和梅云拉到了旅馆,那阵儿,林森正在院子里散步,出租车停到房间门口时,他远远地嘹了一眼,院灯的照耀下,便看见田玉生扶梅云下车,然后送到房间里。出租车没走,一直等田玉生安顿好梅云返回车上,才呜地开走了。
梅云回到自己房间时,本想留田玉生待一会儿,又怕撞上林森两人都尴尬,所以也就没留。梅云只觉有点晕,但并不是很醉。
林森推门走进来时,梅云倒在自己床位上面朝墙躺着。梅云房间没别人,只有她自己,昨夜那女的已经走了,今天也没见住进人来。屋里亮着灯,窗帘拉得很严实。林森朝梅云床边走来,站到她背后悄悄弯下腰看着梅云。推一推问:”咋样,梅云,喝多啦?”
梅云正有一肚子委屈没处出,她见林森凑过来,借着几分醉意,大着胆子抱住了林森,然后便委屈地抽泣起来。”怎么啦这是,梅云。”林森下意识地阻挡梅云,却没阻挡住。梅云拦腰抱住他,痛苦地抽泣不停。
林森不好强硬推开,便安慰道:”梅云,别哭,喝多了就睡一会儿,有什么冤枉事儿就说出来,省得憋在心里头难受。”
梅云哭得更厉害了,双肩一耸一耸的,把林森的腰抱得紧紧的,仿佛有天大的委屈似的,只是哭却不说话。
林森回头看看门,门还严严关着,窗帘拉着又看不着外面的人。林森心里猫抓似的,梅云就在他怀前,哭成泪人似的,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她还在哭,哭得很伤心。林森轻轻抚摸着梅云的头顸安慰地说:”梅云,哭吧,哭出来也痛快。”
梅云仰起头来,睁着一双泪眼看着林森,林森也看着她,俩人看了半天,梅云哇地一声搂住了林森的脖子,在他脸上脖子上亲起来。林森被梅云搞昏了头,他扳住她的头,扶着她的下巴颏,把他的那张嘴递过去,两张炽热的嘴便粘合在一起,久久地不愿分开。
毕竟是在旅店内,林森胆子虚,他抓紧时间与梅云相拥相吻,然后又上上下下地抚摸一回,便赶快与梅云分开,坐到另一张**。
梅云得到了一点爱抚,心理上得到了些许平衡,她整理一下头发,然后说:“我已感觉到,田玉生又在骗我。”她闭口不谈她与田玉生的事。林森说:”既然明白,为什么还与他周旋呢?”
梅云笑了一下,说:“来找他是个理由,我是想和你好好交交心。”
“梅云”林森两眼放着光。
“姐夫。”梅云眼里也放着光。
梅云大胆地站起身向林森走过来。俩人又一次拥抱在一起。
“林森,”梅云悄声说,“你知道我现在最需要什么吗?”
“什么?我不明白。”
“我需要一个真正男人的爱,那就是你,从见到你那两篇文章那天起,我就渴望得到你,得到你的爱。”梅云说罢又在林森腮上亲了一口。
“梅云,我们这是在旅馆里,小心服务员撞上。”林森很理智地告诫梅云,并在亲吻之后赶快主动离开。
“都快十点了,服务员哪里会来。”梅云悄声说。
“可不保险,万一撞上了,咱就说不清了。”林森说,“再说,派出所常常查夜,可不能大意。”
“你这么胆小呀!”梅云嗔怪道。
“不是胆小,是谨慎,梅云,出门在外,可不是在自己家里,让人抓住可不得了。”林森轻声说,边说边侧耳听着钋边的声响。
梅云想想说:”这样哇,咱俩去郊外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看如何。”
“这倒可以。”林森为梅云这个主意而兴奋。
于是,俩人便锁了门,并肩离开旅店向郊外的田野走去。
夏日郊外的田野,空气凉爽,草丛和麦田中散发出一种熟悉的清香。站在田野中回头望着灯光闪烁的城市,让人感到一种空旷与安怡之美。
这是一片即将成熟的麦田,麦田南边是一望无际的田野,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是情人幽会的最好场所。夜风微微吹过,让人心旷神怡。
林森与梅云面对面地站下,借着昏暗的星光,互相看着,俩人几乎同时张开双臂,将对方拥入怀中,又一阵如痴如狂的拥吻,相拥之中,俩人一同倒在草丛中,而后便翻滚起来。
林森开始抚摸梅云,心却咚咚地跳,像作贼一般。
梅云由着他摸,可林森就是没动静,让梅云百思不解其意。
林森一边摸一边心跳得更厉害。除了柳月之外,这是林森有生以来接近的第二个女人,但这女人不是自己的妻子,他有些胆怯,既怕事情败露,又怕对不住柳月。他心里七上八下,有点胆战 心惊,由于这种恐惧心理的作怪,精神总是不能集中,林森好不丧气,难道这就是人们说的**吗?他想得到梅云的心情异常急;切,可心里越急,心脏就越发跳得厉害。
环境是这么好,周围格钋寂静,几乎听不到活物的声音。城中汽车的喇渺声时不时地传过来,给恬静的世界增添了些许热闹。
林森这晚彻底失败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失败。他不明白失败的缘由,这是他**史上的一次巨大失败。后来,林森回忆起来总结一下认为,那完全是由于心理恐惧造成的。
梅云见林森只是抚摸,不见上身,心想,莫非他有病?但她否认了这一点。林森与柳月姐已是十年的夫妻了,而且有一双儿女,他不会有毛病的,可他……她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这夜,梅云很沮丧,白白浪费了感情。
第二天夜里,还是他们两个,还是这片寂静的田野,林森没了昨夜的恐惧心理。这一次林森迟缓了很久,也使他和梅云都达到了**。**之后,林森说:“你不是第一次。”他肯定地说。
梅云怔了一下,然后说:“你感觉到了?”
“对,我是过来人,能够感觉到的。”
“既然你感觉到了,我也就不隐瞒你。”梅云便把她与廉青山的初恋讲给林森听。讲罢后她问:“林森,你是我最喜欢的男人,所以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你。可我想问你,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很自私。”
“你指什么?”林森问。
“比如,我已经被你占有,那么你是不是很嫉恨我与廉青山的那一段,也就是说你嫉恨廉青山占有过我,是不是?你说心里话。”梅云很温情地问。
“是的,”林森说,“除非我不喜欢你。”“这么说,我的分析是正确的,所有的男人都是自私的。”梅云说,“田玉生就是听说了我与廉青山有过恋情,有过**,所以才提出退婚的。林森,我问你,假如我现在要嫁给你,你是不是也挺计较我的过去?”“是的,不过这是不可能的,我是你姐夫,你姐她又那么贤淑,我……”
“我只是一种比方,并不是真的。”梅云打断林森说。
噢,一般来讲,男人爱上另一个女人时,他希望这个女人是完美无缺,同时也希望这个女人只属于他自己,这是男人的占有欲,当男人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有另外的男人时,或者说与别的男人有过**史,那么这个男人就会嫉恨,甚至记恨一辈子。”
“这么说,你也嫉恨我,嫉恨我一辈子?”
林森想想说:“嫉恨是一码事,爱又是一码事,不能因为嫉恨;而不去爱,但反过来,嫉恨会影响爱的程度。”
梅云说:“那么,我问你,在你 与我未发生关系之前,你想没有想过,我是否有过**的历史。”
“我想过。”林森照直说。
“想过什么?”
“想过你与人谈过恋爱,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一到火热的程度,非发生关系不可,特别是城里的年轻人,这种事更为多见。”
“这就是说,咱俩**前,你心里就认为我已不是处女,对不?”梅云问。
“对,是有这种想法。”梅云笑了,笑的很开心。
梅云终于得到又一个她所钟爱的男人的爱,她很开心,也很满足。与田玉生寻霉气是假,想得到林森是真,这是她的初衷。
得到了林森,梅云便不把田玉生的事放在心上,她每天陪林森逛商场,逛公园,偶尔也去寻田玉生问问态度。
田玉生仍然以课程忙为理由,拒绝与梅云领结婚证。
梅云并不希望田玉生与她去领证,因为她早已看破田玉生,是在与她兜圈子,敷衍她,而心中早已没了她的位置。这样逼成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梅云并不傻,田玉生心里在想什么,她猜个八九不离十。
梅云和她妈刘**想不到一起。刘**与田玉生较上了真,她是不见黄河心不死。母女俩各演各的戏,备唱备的调。梅云为了敷衍母亲,也常常去田玉生那里虚晃一枪,让田玉生心中那根弦儿时常崩得紧紧的。
这天下午,林森和梅云早早吃了饭,去花园中游览,一直到夜色昏黄。这个昏黄的夜晚,出了一件料想不到的事,使他们的此行大煞风景。
事情是这样的。林森和梅云来到公园中游玩时,被另一个人盯上了,他俩却蒙在鼓里。林森自从与梅云发生关系以来,几乎每天都要有一次或者两次**,不是到郊外的麦田,就是到公园的树丛中,有时半夜两人钻一个房间里,匆匆**后再分开。但旅店里太危险,他们住了不到一个星期,派出所就去查了两次房,幸亏他们没被撞上。所以他们把**的地点选在郊外的麦田和花园中。去花园中是为了边游玩边瞅空子**,那要比野外更有情趣。可这一次,他们出了偏差。黄昏了,公园里的人个个离去,仿佛整个公园只留下了他们俩。他俩又钻到一片灌木丛中,三米之外就看不到人,这本来是个**的好时机好地点。当时,俩人怕脏了衣服,是站着**的,正当他们进入**时,一个人从灌木丛中窜出来,一只手按住腰眼,冲他俩大声说:”不要动,我是派出所酌。”
林森和梅云吓坏了,俩人吓得哆哆嗦嗦地各自匆忙地收拾自己。林森系住裤带时,声称派出所的人来到面前,说:”好大胆,你们敢到这里来鬼混,走,跟我到派出所去。”
梅云冷静一下,忙说:“同志,饶了我们吧,我俩是夫妻,忘了带结婚证,住不到一起,就找了这么个地方,您高抬一下贵手吧!”梅云吓坏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人呵斥道:“少来骗我,夫妻,哪有夫妻到这里来胡闹的。”
林森也说:“同志,我们确实是一对儿夫妻,请相信我们。”他;的语音发颤。
“是吗,既然你们说是夫妻,那就拿出结婚证来让我看看。”
“我,我们忘了带结婚证了。”林森捣鬼说。
那人冷笑道:“你少来骗我,去,你先到那边去,我一个一个{地审问,马上就会弄明白的。你先到那边林中站着,我一会儿去问你,现在我先审问你老婆。”那人对林森说。
林森自觉理亏,不敢与人再争,便听从指挥,往右边的树丛中走去,他走出一段站住,往回望时,天已完全黑下来,这边看不到梅云和那个人。林森侧耳听了好一阵儿,也听不到问话声。林森先是有点纳闷,后来觉得不大对头,既然是公安局的,为什么丢下我不管,而只去间梅云,莫非这其中有诈。林森想到此,猛然感觉上当了,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刚才发生事情的地方,可这里没;有人,也听不到一点响声,林森从地上拣起半截砖头,四下里寻找,寻找是寻找不见。林森便喊梅云的名字,问梅云你在哪,喊过;几遍,也不见回音,林森发疯般地在林中乱擅,四下乱喊乱找。天越来越黑,四下黑古隆冬的。林森乱找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找着梅云和那人。林森无奈,就到公园门口去等。他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那个自称是派出所的家伙,肯定是个坏蛋,是个趁火打劫的流氓。梅云不知咋样啦,是不是被那家伙糟踏了。林森胡乱想着,在公园门口来回徘徊。看大门的老头儿觉得奇怪,过来问林森,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干什么。林森说我在等个失散的女朋友,问老头子见没见一男一女从门口出去过。老头儿说没有,这么晚园里几乎没人啦。林森问,派出所的人是否常来这里抓不法分子,问得老头儿有点疑惑,盯着林森看了半晌。显然,他怀疑林森不是好人,老头儿没说话,径直回门房去了。
林森终于等到了梅云出来,梅云一见他,就哭了,哭得很伤心。梅云这一哭,林森什么都明白了,骂道:“王八蛋,畜牲。”
梅云说:“当时咱俩也吓糊涂了,也没细想想,稀里胡涂让人给骗了一把,幸亏他没搜我的身,我还装五百块钱呢。”
“钱算甚东西,损失的不是钱,而是你。”林森咆哮起来。
“你冲我发甚火呀,我也不知道他是伪装的,你也没识破,丢下我不管了。他带我走出那片丛林,我才觉得不大对头,可一切已经晚了,他拿刀逼我。”梅云说着又哭起来。”嗨!我他妈的咋连个女人也看不住。”林森气得蹲在地上,双拳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梅云上前搂住他哭成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