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听说了吗,那程家的二少夫人回来了。”一家茶摊前,三五个人正一边喝着茶,一边无所事事地闲聊着京城里最近传扬的最沸沸腾腾的话题。本来嘛,京城首富家的事就是街头巷尾最常说起的谈资,更遑论最近又出了这么一大堆的事情,先是程家的二夫人木家的大小姐因为二公子要娶公主离家出走,再跟着程家二公子到皇宫里请圣上撤回旨意,单是这两件事即便是在每天都有新鲜事供人闲聊的京城也足够上做三两个月茶余饭后的谈资。
“真的啊,你听谁说的?”旁边的人有点不相信地撇撇嘴,“不是听说那二公子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就是,听说这两天连公主都暗中调了她的侍卫去帮忙找呢,都没找到,这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另一个人也点头跟着附和。
“哎你们可别不相信!”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看看一圈全是不相信的目光,最先开口说话的人立即甩出有力的证据,“告诉你们吧,我是亲眼所见,就在昨天傍晚的时候,我在程家门外看到了程二公子和二少夫人一起下马回府!”怕周围的人还不相信他似的,又家中语气,重复了一遍,“亲眼所见!”
“哈,胡三儿你竟是胡说,你都没有见过那二夫人,怎么就知道回来的是她呢!”一边的人听到面前的人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忍不住想揶揄他一下。
“谁说我没见过!我……”那胡三二没想到周围的人还是不相信他,当下一着急便开口反驳道,脱口说出来之后才想起来昨天傍晚之前自己还真没见过木家的那个大小姐,不过为了让一帮子嘲笑他的人相信,也只好抖出猛料,“我是没见过,可我自然有办法知道那个绝对就是程家的二少夫人!”
“嘿,你小子还真能吹,那你说,你是怎么知道的?”几个人见他得意洋洋不像骗人的样子,一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都看着他问道。
“哼,告诉你们吧,”先前被人戏笑了的人此刻见几个人都认真地听他说话,顿时开始卖起了关子,故意摇头晃脑了好一会儿,才撇撇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嘿!你小子他娘的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几个人瞪着眼睛支楞着耳朵等着胡三儿说出什么惊人的东西来,却没想到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咒骂一句,拍下几文钱站起来都要走。
“哎哎你们别急啊!”胡三儿本来也就想跟几个人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们玩认真了,想到他们这一走,自己着一肚子的料就没处爆了,忙摆着手去拉他们,“别走别走,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作势要走的几个人相视一下,故作不情不愿地坐回去。胡三儿压低了声跟几个人窃窃说了一句什么,顿时引起一阵爆笑声。几个人又是笑又是说,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临近的那张桌子边的人坐着的人微微皱了皱眉。
这人就是肖良。那天让木婉儿乘着马先走后,他便仗剑与一帮劫匪斗了好一会儿,受了点伤,最后从一个小喽啰手中抢到了一匹马,冲出了歹人的包围,逃了出去。等到他确定那些人不会再追上来之后,已经快到半夜了,一边担心着木婉儿的安全,肖良一边沿路找着,最终在路边发现了两个还昏迷着的歹人,把他们弄醒了一打听才知道木婉儿被是被人救了下来。一边说着那两人还一边骂骂咧咧地诅咒着那个带走了他们都到了手边的猎物的人,但立刻就接到了肖良严肃的目光,两人才想起来他们口中的女子是那人的娘子,顿时闭了口,好一番讨饶。
肖良只担心着带走木婉儿的是什么人,没心情跟这两个捣头求饶的两个人计较,既然是木婉儿不在他们手上,原本想去他们的强盗窝里去找的念头也打消了,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回到家里看看,说不定足够幸运碰到的那个人是好人的话木婉儿应该是已经回了家。到家之后急忙叫人去木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木婉儿没在家里。在家连休息都没敢休息,就匆匆出门准备先在街上打听一下,却没想到才到这茶摊前坐下,便听到了隔壁的人的对话。
肖良与程之煜也是相识的,听到他们的话之后,又联想起那天那两个歹人描述的带走木婉儿那个人的样子,立即猜到,十有八九就是去寻找陆青落的程之煜恰巧遇到了木婉儿,从歹人的手中救下了她,然后误以为她就是陆青落,才带回了家中。
这样一想,倒是放心下来,毕竟是知道了木婉儿的下落,有心想去程家讨人,却突然想到如果别人都还不知道程之煜娶的其实是假冒了木婉儿的陆青落,那他这么贸贸然地上门定然不会有什么结果,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可如果不去,总让木婉儿在程家待着也不是个事啊!正踌躇着,突然听到一个含笑的声音:“哎,这不是肖兄吗?”
肖良回过头,看清来人之后,也不由笑了笑:“原来是何兄?”不错,来人正是何明决。
“好些日子不曾见到肖兄了呢,不知道肖兄去了哪里?”何明决原本就是人来熟的性子,跟肖良也算认识,十分熟络地打着招呼就在毫不客气地在肖良对面坐了下来。
“在梧州呆了一阵子。”肖良没有何明决那神奇的性格,心思也在怎么把木婉儿带出程府上,但生性又不会敷衍人,只好微微笑了一下,简单地回答了他的话。
“梧州啊!!”何明决突然拖长了音,意义不明地冲着肖良笑了笑,然后将头凑过去,压低了声笑,“你此番回来是要去程府的吧。”
“……你……怎么会知道?”肖良没想到何明决会猜中自己的心思,他又性子耿直,藏不住心事,直接就在脸上表现出来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