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历史测验!”
一道天外飞音震得还趴在桌上流口水的夏春耀猛地挺直了腰杆,使劲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试卷。
唔?!什么东西?历史测验是什么屁东西?这个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妈妈咪呀,不是吧,怎么又要考试了?还是考她最差的历史啦。
“平定安史之乱,使唐朝转危为安的名将是——”鄙视!安史之乱?那是什么鬼东西,救命啊,她只做了清朝的小抄啦,是哪个浑蛋出这么超前的题目?要死了,这下又要被历史老师当众鄙视,外加抄书八百多遍。她实在不想对着那本所有历史人物图片都被她鬼画符掉的书抄上一个晚上啦。谁来告诉她,平定安史之乱的是哪两个人啦!
“郭子仪和李光弼。”
唔?又是哪里飘来的天外飞音?貌似好熟悉的样子,还带着温温的感觉,呃……大哥,不管他是谁,请继续保持和她心电感应,拜托了。
“唔……下、下一题。开、开元通宝是谁推行的?”
“唐高祖。”
“欸??不是武则天吗?”唐朝皇帝她就比较熟这个和她一个性别的人耶。
“唐高祖。”那淡柔的声音顿了一下,用一种貌似有点鄙视她的音调告诉她。
“你确定?你别害我呀,要是考砸了,我肯定会被废了的!唔……还是不能相信你,我要偷看一下小抄。我的小抄,我做好的小抄。”四下摸索,四下张望,没人看到吧?她平时很少作弊的,呃……要不是逼上梁山,她也不至于沦落于此。
“你在找什么?”唔……这位大哥柔软兮兮的声音怎么好像有些沙哑了,拜托,她正在考试耶,不要在这种关键时刻来考验她薄弱的自制力,她现在心里只有六十分万岁的口号。
“我的小抄,我昨天花了一个晚上做好的,做得我头昏眼花,我娘看见我努力学习的假象激动得差点晕死过去,啊哈哈哈哈。唔……这是什么?”
“你在我身上找什么?”
这位大哥为什么突然呼吸急促?“唔……啊??!!”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一张侧躺在她身边的脸,使劲捧住,认真端详,仔细研究,确定这张帅死人、清新俊逸、唇红齿白的小嫩脸没有变成她历史书上下面标着(XXXX年—XXXX年)的图片,“呼,吓死我了。”
她松了一口气,猛地搂过他的脖子,帮自己压惊。虽然有个皇阿哥帮她考历史,感觉是蛮华丽啦,但是,要是只有心电感应,看不到小嫩脸的话,大概她的肉体会严重不满足吧。呃……说到肉体,身上突然传来的贴烫感却让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她下意识地掀起了一点被子,“呃……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安史之乱,还是开元通宝?”他任她搂着脖子,带着笑意的眸子瞥向她,“还是贞观之治?”
“呃……杨贵妃有没有小肚子?”
“她……我不知道,不过,你嘛,我倒是清楚。”
“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没穿衣服?”这个问题比开元通宝和安史之乱大条,比杨贵妃的肚子有多大严肃。严肃归严肃,但是她掀起被子的手,和往里偷瞄的视线却一点儿也没有收回来的趋势,妈妈咪呀,什么软玉温香,什么雪肌玉肤,什么凹凸有致,什么玲珑剔透,什么**风四起。搞了半天,她学了那么久的语文,就是为了看到她家八爷诱人身材的这一刻,不至于直接昏迷,还能秀一秀她所剩无几的小墨水。
“是我没穿。你的裤子还在。”他的嘴明显不满地抽搐了一阵,对于眼前这个扭曲的局面,抱着懒得解释的低调态度,完全没有了前一刻被她抱在怀里呢喃软语时的温顺。
看着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地朝他眨了眨故作无辜的眼,确定了她没有再同他继续在衣衫不整趴在**的状态下研究历史问题的兴趣,他将自己绕过她肩头的手收回来,翻了个身,拿一片背对着她,补眠。
她看着面前一片春色,不知道是先应该找一下被他那天为了体会“撕”的快感,集体回归不了原形的衣服,还是先解决一下丢在旁边的小肚兜,或者先解决一下面前这个拿香肩、窄腰,外加十八禁的镜头勾引她这个可怜少女的八爷。脑袋里正开始考虑要不要直接××了这个历史人物,来作为对历史老师长期惩罚她的恶狠狠的报复。小腹间隐隐的抽痛,突然让她回想起一段她不想再忆起的悲惨回忆。
好像,昨天,他还在她可怜的小笼包上种草莓,她被他这个生日礼物弄得只能发出“R-O-O-M”的声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搞到最后快要直冲本垒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于是,她好憋屈、好心虚、好无辜地小声嘟哝了一声“我的那个来了。”
“……”
妈妈咪呀,他为什么要笑嘻嘻地看着她?好恐怖,好诡异,好吓人,她、她、她也不想的,考虑一下她这个还淌血的人感受吧。她是脆弱的。
好可怕的沉默,她看着他渐渐收起了笑,几滴性感的香汗从他略带隐忍的脸庞滑过,挑逗似的滴落到她唇边。她看着他香汗淋漓的可怜模样,下意识地刚要伸出舌头去尝一下美人的香汗到底是个什么滋味,那透着浊重呼吸的薄唇微微地颤了颤,伴随着黑眸里漫溢出来几许挣扎的目光,飞来一阵咬牙而低沉的声音:“把舌头收回去,不准舔。”
她倒抽了一口气,刚要伸出嘴巴的舌头,又缩了回去,任由那几滴勾引她的香汗挂在唇边,湿津津的。他的眸子一黯,视线大咧咧地在她唇角停留了好一阵,突然猛地俯下身,自行舔去那挂在她唇边的汗珠。她被那略带粗糙的温热感弄得哼哼乱叫,却见他只是覆在她身上,将她扣得死紧,久久没有动静。
估计他调整了蛮久,才控制住想把她一脚踢下床……或者,吊在床头扁一顿的冲动,但是,其实她是想对他说,要是他不介意她的身体状况,她也是可以牺牲一下的啦,不过,估计话一说完,他就会将她直接抽飞,让她再也看不到明天早上冉冉升起的太阳公公。
……
“还痛吗?”
她正在想着某些十八禁的事情,却听见背对着自己的人低低地问了一句。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却突然感觉一只手抚上她的肚子,轻轻地揉了揉。就这么一个简单到爆的动作,却顿时让她吸了吸鼻子,也不管自己处于上半身一丝不挂的状态,就往人家背上贴去。她昨天痛得抽抽的,每个月这个时候,她都痛得睡不着觉,老是发出一些嗯嗯啊啊的声音在**滚来滚去。被他这样一揉,她突然觉得,找个皇阿哥当男朋友,也没那么糟糕。不过……
“我不是那里痛啦。”
“……”
“那里是胃啦,是这里痛!”她拽着他的手往小腹上按了按,觉得他没常识的行为有点好笑。
他没开口,只是将身子在再往里挪了挪,长辫从他肩头落到她身上,她沿着他的肩线往上偷瞄,却瞥见他耳根子微微发红。喂喂喂,可不可以不要在她不方便的时候,露出这种任人采撷的模样啦。那在她小腹上按压着的手大概不知如何控制力道,只是浅浅地推拿着,推得她从头到脚一阵酥麻麻的。嘿嘿,原谅她在他做这么清纯的事情的时候,有这么不清纯的反应啦。
虽然他总是有点阿哥模式,严肃兮兮的,但是,当他坐在台阶上露出暧昧兮兮的笑容时,还是蛮帅的;虽然他总是有点阿哥的德行,恶霸兮兮的,但是,当他白她一眼,然后伸手帮她揉揉小肚子的时候,还是蛮好的。
“嗯。蛮好的!男朋友。”她拍拍他的香肩,考虑着要给他颁一个合格证。
这一观点,后来也得到了春桃的认同。就在春桃正式嫁作人妇的那天,她家男朋友的小厮屁颠颠地跑来,说是八爷临去塞外前交代的任务,留下一张让春桃抱着她啃了N口的银票后,华丽闪人了。她看着那张被她男朋友甩出来的银票,痛心疾首,跟春桃商量了半天,是不是给她分点啥回扣,结果被春桃一脚踢飞,还朝她嚷嚷:“这是你家男人托我照顾你的保护费!天经地义!”
去她的天经地义,她这么一头脑健全、身心健康的孩子,啥时候需要她那个满是马赛克画面的脑袋来保护了?顺带一提,春桃同学理所应当地搬出她们共同守护的温馨小屋,而她夏春耀伤春悲秋的感慨还没有酝酿出来,就被再次通知,春桃的新房就在隔壁。她不知道这是谁特意的安排,总之,她是对那个安排这件事的人,鄙视到了极点。太过分了,竟然要她一个冰清玉洁、发育健全的少女,住在一个离禽兽限制级专场只有一墙之隔的地方。
经过几个月魔音穿耳的摧残,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接她好像泡完温汤疗养归来、皮肤愈见嫩滑的男朋友,对于他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向更加形貌昳丽的程度进化表示出了极度的愤怒,顺便质问他一下,他这个男朋友是怎么当的,给别人送银子倒是眼睛都不眨,给她送的却天壤之别,简直是胳膊肘往外拐。
“投其所好而已。”他挑了挑眉头,一句话就将她所谓的喜好鄙视到极点。
“是不是你把我朋友安排在我旁边的房间的?!”她跟在他的身后,鼓了鼓腮帮子。
这个男人实在太小心眼了,不就是她的大姨妈不配合天时、地利来报道一下嘛,他竟然迅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她送到洞房旁边听魔音,彻底让她尝到什么叫欲火焚身的痛苦!
胤禩被她问得一愣,回头略带深意地看了她一眼,正要答她,却被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给打断了:“哟,这不是八爷吗?”那官员下了轿子,立刻打了个千儿,“您来外城逛呢?怎么不见轿子?”
胤禩立刻扬起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也不多答,只是挥了下手:“大人,在宫外,无须多礼。”
那官员站直了身子,堆出一脸的笑:“八爷还是如此谦和,也难怪,今日大殿又有人提出太子之位非八爷莫属。”
“虽是宫外,礼节可疏忽,但这话语分寸,大人还需自己拿捏好。”
“呃……这……八爷教训甚是,卑职是因皇上二废太子,这位置玄虚着,着实让群臣担心,因此才……”
“皇阿玛已再三申明,不得再提立太子之事,大人也该是知晓的。”
“这……呵呵。”那官员干笑了两声,对于面前这位温婉儒雅的阿哥四两拨千斤的招式明显招架不住,也猜不出他是真想退之,还是故意试探自己意欲何为。
“大人可还有别的指教?” 胤禩忽略对方头上的汗珠,漫不经心地低头研究着自己手指上的玉扳指,说是指教,却也不多看那人一眼。
“呵呵,八爷说笑了,卑职怎敢担上指教二字。”
胤禩也不答话,只是继续笑得没心没肺的,斜睨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开始考虑对他退避三舍、想要抱头鼠窜的她,伸手**了一下她不太安分的脑袋,低了声交代上一句:“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饭庄那儿等着。”
“收到!”她立正,站好,行了一个军礼,看了一眼那个还企图继续搭讪她家八爷的官员,压低了声音,“呃……你别被调戏太久了。”瞧瞧那位官员的模样,那个腐败的小肚子,挺得那个欢,明显是强抢民女啦、欺压百姓啦、调戏美男啦的典型,尤其是他把自家八爷的阿哥模式勾引出来,更是让她严重不满。深深地鄙视了他一眼后,就踩着她欢腾的步子飘走了。
那官员被夏春耀恶狠狠地一瞪,觉得莫名其妙,只是瞧着面前这位八爷也没对那不知大小的小丫头的行为在意,只是手轻握成拳,放到唇边,笑得诡异。他被八爷突然满是诡异的笑给笑得突然没了辙,只能干着嗓子,多嘴:“八爷府上的丫头,真、真是活泼。”
“她不是我的丫头。”胤禩将搁在唇边的手放下,负在背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呃??那她是……”
胤禩皱眉思量了一阵,看着某人一边碎碎念,一边走得明显心不甘、情不愿的德行,想起她嘴巴里老是蹦出他听太懂的那个字眼,对着面前的大人继续放射杀人般的微笑:“她是我女朋友。”
“女、女、女朋友?”那是什么东西……八爷的天书果然如同僚们所言,甚难参透啊。
夏春耀一个人闪进了饭庄,懒得理小二哥那张“一脚踏两船,两船都翻”的惋惜嘴脸,拿着菜谱狂点了一通,等着那个被小肚子官员勾引走的男朋友,听周围的人谈论着关于康熙大叔又把自己的儿子拿出来废着玩的花边新闻。他们那一大家子,倒真是为了提高京城百姓的精神生活质量不懈努力着。
她竖起耳朵,正听得兴头上,头却被结结实实敲了好一下,转过身看着他撩袍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不会有事吧?”
胤禩被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有些怔,却隐约明白她所问何事,没有立刻答她,揭起面前的杯盖,拨弄了一番茶叶,好一阵才抬眉看了看她:“说不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她的视线在他拨弄茶叶的手上停留了一阵,抿了抿唇角:“他……呃……他还没让你额娘下葬吗?气还没消?”
“嗯。”
“好小心眼。”她咕哝了一句。
他听见她不平的抱怨声,轻笑了一下,呷下一口清茶。
喝茶也能喝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夏春耀撇了撇嘴,拿起他的杯抿了一口。哇呢咧,一股子苦涩涩的味道飞进她的嘴巴里,翻搅她的味觉,苦得她吐了吐舌头,抓起放在桌上的糖罐子,就往茶里撒,然后又尝了一口,啧了啧舌,觉得味道不错了,再推到只是微笑地看着她忙活的他面前:“这样比较好喝。”
胤禩看着面前一杯被她加了糖的茶,举起杯,啜下一口。茶香依旧,入口的苦涩却被糖给彻底盖了过去。那抹甜毫不掩饰地席卷他的味蕾,想要体会不到都难。有多少时候,他喝茶的时候脑子里都充斥着事情,让他忘记去品那抹甜,她却让他在思量之时,也无法忽略那抹甜,不需仔细品味,不需费尽心思感受,就这样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
“好喝吧?”她撑着下巴,对于自己破坏了一杯价值不菲的茶毫无悔改之意。她向来没有品茶的能力,也不太明白所谓苦尽甘来的道理,只是不想瞧他喝个茶还皱眉的德行。像她多好,喝凉白开,价廉物美,养颜排毒。
“你自己喝喝不就知道了。”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
她也不客气,拿起来就饮了一大口,舔了舔唇,故做满足状:“蛮好喝的嘛。”
他只是笑,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学她的样饮下一大口,任由那抹甜味霸占掉他全部的味觉。见她有些咋呼地扯开刚才的话题,开始绕着一杯茶打转转,也就随着自己的女朋友,喝了一杯甜茶。
而她也着实懂得得寸进尺,后来的日子,她一瞧见他喝茶就使劲往他茶里搁糖,搞到最后,他只能勉强将自己的喝茶品位下降到和她一个档次。
两个人默契地捧着凉白开的画面,她是很满意啦,他貌似就严重不爽自己的品位被降低。而小二哥,也非常不满这位公子不再高消费了。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她决定忽略他们的感受。
康熙五十二年二月,考虑到荒废了很久的厨艺,她决定重出江湖,做一个生日蛋糕,顺便对比一下上次他的杀人刑器,让他见识一下啥叫艺术的升华再自惭形秽。结果一下厨房,才知道她的厨艺果然是荒废了,这一点她要强烈控诉一下九阿哥府对她灭绝人性的摧残。看着做出来的蛋糕,那叫一个憋屈,完全没有当初那副媚惑人的模样。想当初,她好歹也算利用蛋糕把他给彻底勾引住的,呜……
不过,既然做了,就不要浪费,于是,她将蛋糕往食盒里一丢,准备继续去残害他的味觉,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吃啦,比起他和他额娘做的生化武器一样的东东,她的已经很客气了。她提溜着小食盒,骑着小毛驴,哼着歌,走在京城内城的大道上,心情惬意。哪知道乐极生悲,这头许久没有和她进行深刻沟通的驴,大概严重不满她最近有了异性就把它打入冷宫的行为,超级不合作地走几步就顿个好一阵。最后,她终于受不了这头驴对她的精神摧残,走到它屁股边,踹了它好几脚,结果它的驴脾气也上来了,屁股一拱,直接将她撞飞在地。她被撞得摔了个四仰八叉,手里的食盒也飞出去老远,盖子滚到了一边,露出一个半圆不方的物体。
她站起身,决定先把蛋糕给捡起来,再给她的宠物一顿爱的教育。哪知道,刚弯下腰要捡起那盒子,却突然从头顶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姑娘,这东西,可是你做的?”
她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面前正同她搭讪的人,犹豫着是先告诉他,自己已经有个比他帅很多的男朋友了,还是先告诉他这蛋糕正是她爱的礼物。
“我家主子想请您去那边聊一聊。”结果,这人却不等她回话,径自指了指路边那酒楼的露台上正坐着品茶的人。
她眯了眯眼,看不清那坐在高处的人是谁,只是身上不由自主地开始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妈妈咪呀,“聊一聊”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词。一般电视剧里,说要和人聊一聊,就是拖到角落里一边扁,一边聊。她实在没什么被聊的欲望:“可不可以不去……”
“我家主子从不听‘不’字。”
——果然是混黑社会的,只有黑社会老大才这么跩。
“大、大哥,那个,我、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男朋友可怜兮兮地等着她去填饱他的肚子。
“请!”那人完全不鸟她嘴巴里不伦不类的话,不容拒绝地用手指着面前的路,示意她最好听话,否则,哼哼哼,大概就不是聊一聊能解决的事情了。
“我……”
“请!”
——呜……救命哇!哪有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给男朋友送个生日蛋糕也能碰上黑社会拦路打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