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雪翎的父亲叫君风致,他也是君麟夜的皇叔,更是连当今天子都要称呼他一声“皇叔”的人,身份不可谓是不高贵,不过这一层对君雪翎来说毫无意义,她此时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的父亲,连原本该是父女重逢的感人肺腑的场面也一并省了。
君风致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刚才那个人恐怕对自己女儿来说很重要,而且多半就是十五年前他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小子,自己虽然出手不重,可是好像那人原本就有伤在身,以至于他这突然的袭击引发了对方的伤势,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严重。
君风致搔搔头,表情无辜至极,他看了看一旁倚榻而坐的君麟夜,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君雪翎,颇为无奈地道:“小夜子,我是不是闯大祸了?”
君麟夜脸色苍白,可精神尚好,他抿唇笑了笑说:“皇叔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来到砂之城,为何不让人通报,不仅偷溜进来,还偷袭我的贵客?”
他的嗓音嘶哑得厉害,听得君风致禁不住频频蹙眉,不过对于君麟夜的病情他知之甚深,更知嗓音不是主要问题,遂暂时忽略,然后解释道:“我哪儿有,本来想去偷看翎儿一眼的,谁知道那小子听力太好,我自诩轻功无敌,今个儿却被人发现,于是就想试试他的身手嘛,哪知……”他边说边偷偷瞥向自家女儿,谁料后者像是无比了然地道:“父亲您就别狡辩了,您不就是好胜的脾气跑了出来,不愿被人比下去才出的手,幸亏我们来得快,不然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女儿可不原谅您!”
“啧啧,真是女大不中留,说什么不原谅我,小夜子你快来给我评评理,你说这还是不是我的女儿了?”君风致老大不高兴地撅起了嘴道。
君麟夜没辙地道:“皇叔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越来越顽皮了?”
“那也要有人肯跟前辈玩耍,他才顽皮得起来,前辈你说是不是啊?”就在这时,李凤迤从厅外走了进来,楚情、木成舟和荆天狱随着他一并前来,他看起来好了很多,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之外,并无异样。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君风致的心坎里,他顿时站起来道:“原来是你啊,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叫李凤迤是不是,都长那么大了!”
“前辈好记性,不过我想我的名字城主信中也有提及,城主,你说是吧?”李凤迤天生就喜欢拆人家的台,谁都不肯放过,早已到了见缝插针的地步,君麟夜闻言一愣,斟酌了下才道:“被李公子料中了,不过我想皇叔的记性自是不差。”
他这么说两边都不得罪,君风致更是厚脸皮地承认道:“小夜子这话不错,我爱听,哈哈。”他说着上前拍了拍李凤迤的肩膀,又道:“刚才真是多有得罪,谁让你听力那么好,居然在大雨天里还听得出我的脚步声,不过因为这事,翎儿还在怪我,你就看在我是她爹的份上帮我说几句好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