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这边的事一处理完,我马上过去。”

玄诚子却在那边催,“你最好快点过去,我听说小白也去了。”

“小白?”一时没想起是谁。

他还挺气,提醒我:“就是平城的那个年轻的土地,人家可是帮过你的。”

“不对呀,他是平城的土地,平城在南,康北在北,这么远,他是怎么过去的?”

玄诚子比我还迷糊:“我也不知道呀,我听说的时候,他已经过去了。”

“那你是听谁说的?”

他噎住,吭哧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家祖师爷。”

真行,祖师爷就会添乱。

“好了,我知道了,这边还有一点事,办完我马上过去。”

他还在催,我已经不想再听他废话,先把电话挂了。

鉴于平城出了这么多事,我捡着手机里未接来电,同样在南方的于晗回了。

她那边声音很杂,听着像是在车站或者机场。

跟我说话的声音也很大:“常乐,我在机场呢,马上要登机了,跟你说一下,我要去一趟康北。”

“你也去康北?”

“啊,谁还去了?”

“没有,你去哪儿什么事?”

“嘿,别提了,平城一个被规的官员,往境外逃的时候被截了回来,这家伙,一个弯道,窜到康北了,局里把任务给我了。”

事件没问题,我纳闷的是,她去抓犯人,怎么还提前给我打电话。

这不是他们内部的机密吗?

还没问,她就又说了,“前两天我跟叶队通了个电话,他说你最近可能也会来康北,我就问问你什么时候到,没准咱们还能一起约顿火锅。”

“叶队怎么知道我要去哪儿?”

“你还真要来呀,那行,到时候再联系,我不跟你说了,真要去登机了,你有什么疑问就给他打电话。”

这事整的玄乎了。

我自从离开坤田市,就没再跟叶警官联系,而且在今晚之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去康北。

地名都是我刚在网上查到的。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的?

别人的电话都往后排,我先打个给他。

拔了两遍,全是占线。

我就打给了阿正。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

听声音,应该是已经睡觉了,迷迷糊糊的,“喂,谁呀?”

“我,常乐。”

那头明显一激灵:“哥,你回来了?”

“没有,还在海城,问一下你,家里有没有出什么事?”

“没有啊,家里都好着呢,咱西院的房子,第一层都快好了,白天周哥还问到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上梁的时候,不是也得摆摆烧烧吗,你要不回来,他们就自己准备。”

“让他们自己准备吧,我没那么多讲究。”

说完,再次跟他确认:“家里真没事?常盈呢,她怎么样?”

“她很好呀,有时候去西院帮忙,没事的话就坐在屋里玩手机。”

他还向我告小状:“常盈就是你在家的时候才耍小脾气,你要不搁家里,她乖的很,都不跟我们吵架了。”

“嗯,那就好。”

只要家里没事,我就放了一大半心。

关于叶警官的事,我也没问他,问了他也不会知道。

挂了他的电话,我又给叶警官去了个电话。

这回总算接了,声音很急:“常兄弟啊,什么事,我们正在外面有事……”

“好,但我先忙,我没什么事,晚点再说。”

别人在执行任务,我这边的等同于闲话,我立马就挂断了。

未接电话里,还白曼清的没回。

我拿着手机犹豫,黄明把一盘水果送过来:“吃点,一回来就打电话,不口干呀。”

青面兽已经先下手了。

我也捏了两片西瓜。

吃完果然好多了,都没那么上火了。

走到外面的阳台上,才把电话回拔回去。

白曼青的电话接的是最快的,手机里刚“嘀”一下,那头已经“喂”了。

我客气地跟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她声音沉沉的:“好久不见。”

很不对劲,我就多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感冒了?”

那头吸了一下鼻子:“没有,就是……常乐,你现在好吗?”

生硬的转移话题。

我也并没追问:“挺好的,一直很好。”

“那你现在在哪里?”这话她问的有点急。

我答的时候,就比较小心:“海城,马上要离开了。”

“你是要回家吗?”更急了。

我回的也更慢:“不一定,可能会去一趟北方……”

“是不是康北?”

我愣怔一下,“你怎么知道?”

她的哭音又冒了出来:“我要去那儿。”

“你在古城好好的,怎么要去那里?”

这一下她没绷住,直接就哭了起来。

倒是把我给整懵了。

白曼青给我的印象一直很好,就是一个都市高级白领的样子。

身材样貌一绝不说,做事干练,头脑也精明,遇事反应很快,还懂得看别人的眼色,揣测别人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内心也比较强大。

除了最初被她的家人拖累,把小傀弄回家。

那个事件已经超出正常范畴,她确实被吓倒外,其它时候,我见她哭的实在是少。

有时候感觉她也挺委屈,压力挺大的,放在一般的女孩子身上,没准早崩溃了。

但她把下巴一仰,就又挺了过去。

这样的女人,注定是出色的,也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压得住的。

现在放声这么一哭,我确实很意外。

“白曼清?”

试着叫了她一声。

那头明显憋了一下,但声音还是“嗡嗡”的,“嗯,我……”

“没事,你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哭一下,要不给我发信息也行。”

好歹算是朋友,这个时候我不安慰她,也不想刺激她。

她并未听我的话,把电话挂了改发信息,而是强行把自己的哭声憋回去。

跟我说:“我妈妈和弟弟在康北,出事了。”

“啊?”

又是一个我没想到的意外。

原本以为她与家里已经分割清楚,最后还是血缘战胜一切。

最重要的是,白家母子怎么就跑到康北去了,是谁让他们去的?又为什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