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换了好几岔,有些看着眼生的电话,我也不会接,打没打过,还真不知道。

不过现在分辩这个,也没啥意义,说话我们就到了楚彦朋的家。

他的家比黄明还豪。

一整个楼层二百多平米,上下打通,做成了复式的。

底下宽大到说话都带回音的客厅,放着家具单品。

没什么特别规矩,就是一个舒服,随时能躺能坐,地上还扔着衣服,书本。

笔记本好几台,随便散在桌上或地上。

楚彦朋一进门就跟我扛上了。

真打,抡起拳头就冲了过来。

我让着他过了几招,小伙子气喘吁吁,弯腰撑着自己的膝盖:“常乐,你丫是不是一毕业就找个深山修练去了,我记得在学校那会儿,你不是我对手哇。”

“你记错了,我收拾你从来都是易如反掌。”

“嘿,经不起夸了……”

他再次冲过来。

这回一招就被我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后背,两条腿弹了半天,也没站起来。

这家伙还不求饶,就使劲弹。

我都被他逗笑了:“行了,回头哥们儿免费教你两招,下次别这么丢人。”

楚彦朋嘴上不服输,身体却被我按的死死的。

挣扎半天实在动不了,只能放弃。

我松开他,在另一边的单人斜放的沙发里坐下来。

他翻过身,就坐地上,背后靠着一低矮的小书架。

“说吧,来海城干啥来了?”

“看看你。”

“我信了你的邪,你要专程来看我,来这么些天,到现在才跟我联系?”

我笑笑:“顺便办些事。”

“那你事儿办好了?”

“没有。”

“啥事儿,哥们儿能不能帮得上,要是海城的事,你就说说,就算帮你解决不了,也尽量找找关系。”

楚彦朋单手撑着地,把自己的屁股挪到书架上,就坐在上面,神色已经正经几分。

我也不隐瞒,如实说:“向你打听一个人。”

“你说。”

“张或,认识吗?”

楚彦朋眉头皱了一下:“你认识他?”

这话已经说明,他认识他。

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关系,我也只往浅了说:“不算认识,但有一些事,得找他问问。”

楚彦朋已经拿出手机:“现在问吗?我打电话给你问问。”

“你们很熟?”

他头都没抬,翻着手机找号码:“不熟,在一个酒会上见过,但那小子想往我们这边靠。我是看他有些邪性,懒得搭理。”

说完,才抬头看我:“你是现在见他吗?要是现在见,我打电话。”

“先别打,”我制止他,“你先跟我说说他的情况。”

楚彦朋摇头:“我跟他不熟,也就是见过两面,话都没说几句,不过,我可以你问问别人。”

“电话?”

“嗯。”

“好。”

楚彦朋把电话拔出去,就开了外音。

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清脆的女音:“朋朋哥,接到你的电话我好开心哦。”

楚彦朋面不改色,声音里却带着笑意:“我也好开心,最近还好吗?”

“好呀,就是很久没见你了。”

“嗯,别着急,忙过这段,约你们出来玩。”

寒暄几句,他问正式:“上次跟你一起出来玩的张先生,你跟他熟吗?”

“熟呀,他现在就住在我家……附近的酒店里。”

楚彦朋向我看了一眼,接着往下说:“我听人说他是什么阴阳先生,会算命看风水,是不是真的?”

女人在那头娇笑:“怎么朋朋哥也要算命?你都不用算的,张或说了,你天生好命的。”

“哎哟,那我可谢谢他,托他吉言了。”

女人献殷勤:“朋朋哥既然对张或感兴趣,要不我给他,你们见上一面,好好聊聊。”

“行呀,不过现在不行,我手头还有事没处理,等我腾出空,一定给你去电话。”

因为我事先说了,现在不见张或,楚彦朋说到这里就把电话挂了。

然后跟我说:“我估计张或就在她家里。”

“好,你把她家的地址给我。”

楚彦朋坐着没动,问我:“你这还真把我当外人了,使外就扔,哥们儿给你打了半天电话,你也不说啥事。你要她的地址,她家可不好进,好歹现在是二线星,名人。”

这会儿再不说实话,都对不起兄弟了。

“你说的没错,这张或是很邪性,我不跟你说那么多,是不想把事扯你身上去。”

楚彦朋“哼”我:“别跟我整那些,扯我身上又怎样,他还能把我吃了。”

“那不能,但麻烦。”

“哥们儿不怕麻烦,哥们儿就想保护我们家小常乐。”

“滚犊子。”

玩笑几句,我看他铁了心要知道,不问出还不让我走的架势。

就先问他:“这人养蛊虫,还修了很多邪术,要是因为我,他把矛头指向你,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彦朋脑回头清奇:“这么,你跟他有仇?”

“他使了阴招,想弄死我,没弄成。”

“嘿。”楚彦朋瞬间就站了起来,“在海城他还能嚣张成这样,敢弄死我兄弟,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我赶紧拉住他:“你别急,我不怕他,你兄弟我,现在入道了,道长知道吧,斗法我不怕他,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他在海城做什么,会不会因为我对你不利。”

刚才还站起来为我出头的楚彦朋,这会儿像是失忆,突然很感慨。

过来搂住我的肩:“还是咱们那时候的兄弟好,谢谢了。”

我也拍了拍他的肩:“你答应我,千万别动他,他身上一身孽债,就算你不怕他,染了也秽气,这事就交给我,你只要把你知道的消息说给我就行。”

楚彦朋侧脸看了我好一会儿,点头:“行,兄弟明白了,这事儿你放心,他那边我让人摸一摸。”

“不用刻意去摸,我已经叫人去查了,你就当今天咱俩没见过面,没说起过他,自然知道就行,别引起他的怀疑,真把矛头指向你。”

小子已经烦:“你真啰嗦,这一点事交待了几百遍……我知道我知道,你有计划,不会动你计划的,我按兵不动。”

他钩住我脖子:“不过你得答应哥们儿,如果他真对你不利,一定要跟我说,在海城,动一个这样的人,哥们儿还是有能力的。”

“行,跟你说。”

楚彦朋笑了起来:“这才兄弟,走,哥们儿请你吃大餐,我记得咱们大学的时候说好的,以后谁去谁老家,都得请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