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火火的。

一进来就乍乎起来了:“哥,啥事呀,他们正在商量找谁去扮牛宝呢,你咋把我叫回来了?”

我简单问他的情况:“几个人商量的?”

“四个,除了半耳,还有三个也跟牛宝描述的长相差不多,应该就是他们几个了吧。”

“行了,他们商量好会来找我的,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他瞪大了眼睛看我。

我把土屯镇的地图摊给他,并且告诉他做什么,怎么做,去哪儿做。

小傀走了以后,我给玄诚子去了一个电话。

他回平城几天了,一直也没联系,正好借这个机会关心一下他。

电话接通,那头说话的竟然不是他,而是温燃。

小家伙声音兴奋:“常乐,是你呀,好久没见你了,我都想你了。”

我笑着应:“等你放暑假了,可以来我家里玩。”

“真的,我听玄诚子说了,你家里可好玩了,还有很多小动物,我正好想去看看,那咱们说好了,我一放假就过去,你会不会来接我?”

我……

十分后悔,就不该跟他客气。

这会儿想往回拉:“你放假不写作业,不补课的吗?”

“作业去你家写呀,补课嘛,现在谁还补课呀,老师都让减压了。那咱们两个就这样说定了,玄诚子回来了,我把电话给他……”

那头还能听到玄诚子的声音:“谁呀,你又跟人家扯什么了,我可跟你说,别跟我的信众们瞎胡扯,小心我揍你……喂,谁呀?”

“我,常乐。”

不知道我的名字哪有问题,一说出来,那头就哑火了。

过了半分钟,我“喂”了好几句,玄诚子才在那边应:“怎么是你,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关心你到家了没有,怕你半路走丢了。”

他讪讪的:“不会的,不是跟于警官一起嘛,她可照顾我了。”

我“哦”了一声。

又不是真的问他这事,就先结束话头,聊土屯镇的事。

“不为镇邪,也不为祈福,这个镇法摆在一个小镇上,就为了吸引傻子来,再把他们弄死,你说是什么路数?”

他迟疑:“你确定不镇邪吗?”

这一问,把我也问住了。

我只是大概看了一下,这个镇上没有邪气,风水也正常,但内里会不会还有别的玄虚,就很难说。

玄诚子已经在那头开口了,“就算不镇邪,不祈福,也会有人摆阵的,他吸引这些天生灵元受损的人过去,吸食他们的灵元,本身就是邪的。”

我醍醐灌顶,脑袋里都要亮出明灯了。

“我知道了,这个十八人的阵,本来就是个邪阵,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些人弄死,吸食他们身上的东西。”

因为这些傻子,能流浪到这个地方,一般来说都是没了家人。

就算有家人,家人估计也是不想要他们,不会去找他们。

自由生死,所以对方就把他们吸引过来,为自己所有。

他如果是吸引正常人,把正常人弄到这里制死,麻烦早就来了。

这一点弄清楚,接下来就是等小傀回来。

他一定能给我带来新的消息。

傍晚的时候,小傀没回来,李小军的电话却先来了。

说想跟我见一面。

我约了他,在那天我们见面的小饭馆里。

故意晚去了十几分钟,看到他在店里坐着很不安,不时往外面看一眼。

而外面,他的几个兄弟散在各处,也盯着饭店里面。

这是有备而来的。

观察完周边环境,我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才大步往店里走去。

到门口,先打眼往里扫,然后才确定李小军的位置。

过去后赶紧向他道歉:“对不起啊,我听人说东边街上有一个傻子,很像牛宝,就过去看了看,回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吧?吃点什么,我请客。”

我把菜单递过去,招手叫了伙计,先上来几瓶啤酒。

李小军昨晚对我的警惕少了一些,眼睛看着外面点了一下头。

应该是传达某种信号。

我装作没看见,急着问他:“是有牛宝的消息了吗?”

他还试探我:“你去东街看的怎样,是不是他?”

“应该不是,我其实也顶不真,主要是又没照片,也没啥信物,别人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

我一阵感叹:“这事还真是难办,哪怕是有一张牛宝的照片,或者有他的什么东西,我也好找一点,这大海捞针的,往哪儿捞去。”

李小军的眼神在我脸上瞟来瞟去:“我也是打听到一点消息,但是不是他,还不知道,得等过两天见了面才知道。”

我赶紧问:“人不在咱土屯镇吗?”

“不在,所以我让我兄弟去找了。”

“哦,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还演了一出如梦初醒:“想起来了,你们是见过他的,那我以后再找到相似的,让你去一认不就知道了?”

李小军脸上闪过一抹笑:“这不难,只要是在咱们镇上,认个人有啥难的。”

“是是是,可真是太谢谢你了李哥,来,我敬你一杯。”

我们俩酒一杯,菜一口的,喝了一个多小时。

中间,我还试着问了土屯镇上镇法的事,但李小军只字未吐。

他的神色告诉我,他可能也知道些什么。

但是这种镇上的禁忌,他不敢乱说,所以问什么都是不知道。

两人在饭馆门口分开时,我还陪着笑脸说:“李哥,明儿您要是有空,就跟我去东街看看吧。”

“好,到时候电话吧。”

“好好好,我给您电话。”

看着他往巷子里拐,我也往旅馆走。

鱼咬钩了。

离钓起来也不远了。

这天晚上小傀没回来。

我在旅馆的窗边站到夜里十二点,只收到他报个平安的信息,别的一点也没传回来。

第二天一早,他仍没回,我心里有些着急。

正想燃香先把他招回来,电话却先响了。

是李小军打来的,声音里都带着兴奋:“常兄弟,我那兄弟听说你找人找的急,连夜把人给送了回来,你要不要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