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车一靠边停,后面两辆车立马跟了上来,截到前面。

几个穿着明黄马甲工作服的官方人员,一脸愤怒向我们走过来。

我快速跟常盈说,“一会儿别跟人吵吵,有话好好说,没话就别开口,交给我。”

看到她点头,我们才一起下车。

一打照面,其中一个人就笑了:“呵,又是你?这次怎么回事,还是赶着去救命?”

我有点不好意思:“那倒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我们这次是,赶着逃命。”

我把手机拿起来给他们看:“这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气势汹汹,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我妹妹心里害怕,就把车开的快了一点。”

这位官方人员是老相识了,我第一次来坤田市顾家的时候,也因为车速太快,被他逮了,还一路跟到顾家,帮我救了一帮人。

碰到熟人,还是好说话一点。

他把照片拿过去,给他同事看:“去看看这辆车是怎么回事?”

等他同事离开了,他才跟我说:“你们还害怕,你们车都开的飞起来了,我看是他们比较害怕吧?”

“你误会了,真是他们一路追着我们,我们才开的快一点。”

他问:“跟着你们干什么?”

我摇头:“这得问他们呀,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跑?”然后扫了一眼我们的车:“你们又是去干什么?”

被咄咄逼人的问题呛的我都快招架不住了,中间有好几次常盈都想插嘴,被我生拦下来。

把她撇下,单独把这哥们儿拉到一边,才小声说:“最近我住的酒店里出了一起伤人事件,很诡异,你们城西分局的同事还找我问过话,现在事情也没进展,那些跟着我的人,是不是想向我动手,我是真不知道,为了保命,只能遛的快一点。”

他狐疑地看了我好一会儿,真打电话去城西分局问了。

两分钟后,确认我说的都是真的,才道:“那这种情况,你应该及时报警才是。”

“我怎么报,对方现在又没对我造成实质的伤害,这么宽马路,人家也是开车,我也是开车,报了警怎么说?”

他又盯着我看了,大概是确认我这次说的都是真的,才软下声音:“行了,这事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超速闯红灯还是要罚的?”

“罚,你那里不是有我的资料吗?记下来,我明天就去交罚款。”

他往常盈那边看了一眼,还好没找她要驾照,只把我的名字记了上去。

几次相遇,又都是这么离奇古怪的事,谈完正事后,他问了我两句私话:“你真是搞那些烧香拜佛,算命神棍啥的?”

我朝他苦笑:“这事说来话长,要不改天咱们单独约,我细细说给你听,说实话,我还希望你能帮点小忙呢。”

这事他倒也爽快,当下就给我留了电话,还加了微信。

微信图片是他的照片,名字是他的真名,孙恒光。

“好,那等你休息了,我们再约。”

“我明天正好休息,我也想听听这市里边儿到底都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那就明天晚上,一定满足你的好奇心。”

坤田市除了顾家,我没熟人,办事有诸多不便,能跟孙恒光认识,也算是机缘。

而且他对今天的事,明显高抬贵手了,怎么说我也得感谢他。

我们说好时间,在路口分开,我换到驾驶位上,继续往墓地去。

才一到那儿,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也顾不得车灯,直接把车开到麦田边上,下车就直奔地里。

我们昨天晚上看过的好端端的麦田,现在已经被人挖开口,而且从出口的地方来看,对方应该已经拿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我又被摆了一道,之前的追车,不过是对方虚晃一枪,应该是想拖住我的时间。

甚至连酒店里的招灵,都有可能包括在内。

过去吴立是在午夜左右才过来,我没想到他们这次竟然提前开墓。

大致看过墓外情形后,我很快就带常盈离开了。

墓室开挖,很快就会引起不远处村民的注意,我们在这里停留很可能会造成别的误会。

不过,在我们离开时,还是发现了意外。

那会儿我跟常盈正准备上车,我侧头的时候,眼角余光往麦田里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正好看到了一点光,被头顶的月光反射后,从墓道入口一闪而过。

“墓口有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常盈“嗖”一下就冲了过去。

她速度太快,发现那人已经离开墓口后,迅速又在周围找了一圈。

我也赶了过去,不过没有跟着常盈找,而是直接往墓口里进。

一个人手里拿着摄像机,正想逃窜,一把被我揪住后衣领。

他留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拔了半天也没看清他脸,我干脆把他衣服撕了,捆了手脚,先塞到后备箱。

常盈也很快回来了。

她的收获比我大,把灰鼠抓了回来。

而且因为灰鼠之前的逃跑,新仇旧恨加到一起,常盈抓他的时候就半点手没留,差点把他脑袋给拧下来。

把他拎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一口气了。

她一手掐着鼠脖子,“啪”一声扔到我脚边:“这个怎么办,反正也没用了,不用直接弄死算了。”

我看她一眼,赶紧把灰鼠拎起来,贴了符后一起塞到车里:“先回去再说,这里不能久留。”

我们没回市区,再次去了城西的农家荒院里。

刚把一人一鼠拉出来,玄诚子就也来了。

看到我们手里的东西,他更烦了:“怎么光往回带人,事情就是没进展呢?这老鼠一看就是废了,直接扔了就行,为什么还把他带回来?”

常盈拿眼睛看我。

玄诚子秒懂:“你哥这人就是心慈手软,也不管对方是好是坏,只要是条命,他就不舍得,但是这个东西他是真的没用了。”

常盈直接白了他一眼,“我哥要怎样,用得着你说?哼。”

转头跟着我往屋里去。

玄诚子说的没错,灰鼠确实废了,我们上次抓到他时,他还有一点妖力在身,只是跟从前比,差了很多。

这次倒好,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就是一只普通的灰老鼠,而且被常盈打过之后,那一口气都喘的断断续续。

想来那些人虽然把他救了回去,却没想让他活,身上这点妖力,不定是被谁吸走的。

我跟玄诚子说:“想办法给他续口气,我还有话要问,问完之后,你们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这个决定让他和常盈都来了兴致,两人提着灰鼠就往旁边的一间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