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那一小团金色的灵光,不再是虚无的能量,而是沉甸甸、滚烫得如同熔化的黄金。
顾清欢将其按在元宝那血肉模糊的腿骨上。
“滋啦——”
一声轻微得仿佛烤肉般的声响过后,奇迹在她指下炸开!
不是缓慢的愈合,而是疯狂的疯长!断裂的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在金光中强行接续!血肉组织如同被注入了生命激素的藤蔓,疯狂地蠕动、交织、攀附,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瞬间将森然的白骨彻底包裹!
几个呼吸间,那能塞进一根手指的恐怖伤口,只留下一圈颜色略浅的崭新皮肉,上面还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闪烁着碎金光泽的绒毛!
“吱!”
寻宝猪发出一声惊喜又带着濡慕的轻叫,它试探着动了动后腿,发现依然完好如初,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充满了力量!
它望向顾清欢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出于本能的亲近和求救,那么此刻,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盛满了全然的依赖、信服,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追随。
【羁绊已链接】
她心中一动,给这个浑身金灿灿、为她带来第一桶金的小家伙起了个名字——元宝。
“元宝。”她轻声呼唤。
“吱吱!”元宝立刻兴奋地应答,小小的身体一跃,直接跳上了顾清欢的肩膀,用毛茸茸的脸颊亲昵地蹭着她的侧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就在这时,元宝的动作忽然一顿。它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了嗅,随即,金色的眼眸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吱!吱吱吱!”
它焦急地跳下地,用前爪不断地拉扯着顾清欢的裤脚,小脑袋拼命地朝一个方向点着。一股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意念,通过【兽语】天赋,直接冲入顾清欢的脑海——
【宝物!大宝物!在那边!快!最好的!给主人!】
顾清欢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就是【灵物感知】的能力!不再是灵兽园里那模糊的光点提示,而是由里进行精准无误的指引!
她没有丝毫犹豫,背起重新变得沉甸甸的背篓,跟上了那个已经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冲进林子里的身影。
元宝的速度极快,但它总会在前方不远处停下,回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确认顾清欢跟上后,才继续前进。它的路线刁钻而精准,完美避开了所有荆棘和险地,仿佛在林中穿行了千百遍。
大约一刻钟后,元宝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老槐树下停了下来。
它绕着树根,焦急地打着转,最后停在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地面上,用小爪子疯狂地刨着土,一边刨一边回头冲顾清欢“吱吱”直叫。
顾清欢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元宝刨开的土,瞳孔便骤然一缩!
这土,色泽紫红油润,土质松软,散发着一股独特的、浓郁的芬芳。这是最顶级的“参土”!
她的目光再往旁边一扫,几株叶片形如伞盖的“独叶一枝花”正安静地生长着。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末世顶级植物学家的知识储备,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她蹲下身,心脏擂鼓般狂跳,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为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敲响生命的钟声!
这下面埋着的,不是凡品,是安安和思远的命!是她在这个该死的年代,活下去的尊严!
她扔掉锄头,指尖颤抖着,却用尽了毕生的温柔与虔诚,一点点将那油膏般的尘土拨开。
当那仿佛用黄玉雕琢而成的“芦头”暴露在空气中时,顾清欢的呼吸骤然停滞!
密集的芦碗,一圈,两圈,三圈……层层叠叠,如同宝塔镇妖!那清晰的纹路,是岁月刻下的龙鳞!
这他妈的哪里是五十年份的野山参!
这是一头沉睡了近百年的地龙!一株活着的“参王”!
一股狂暴的喜悦,夹杂着末世中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后怕,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在这空无一人的山林里尖叫出声!
发了!
这次是真的发了!
她压下心头的狂喜,动作变得愈发轻柔。她知道,野山参的价值,不仅在于主根,更在于那些纤细如发的参须,断掉一根,价值便会大打折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指甲缝里塞满了油润的参土,但她的眼神却始终专注如一。
终于,随着最后一捧泥土被拨开,一株形态完美、宛如一个沉睡的婴儿、参须根根分明的百年参王,被她完整地捧了出来!
“吱吱!”高石上的元宝发出了与有荣焉的欢呼。
顾清欢用最柔软的布,将这株参王里三层外三层地小心包好,郑重地放入背篓最底层。有了它,别说孩子们的营养,整个陆家的命运,都可能因此改变!
为了完成与张桂花的赌约,也为了给这价值连城的参王打掩护,顾清欢在元宝的再次指引下,又飞快地采摘了大量品相极佳的肥嫩蘑菇和山野菜。很快,背篓就被塞得满满当当,从外面看,只是一趟再寻常不过的丰收。
做完这一切,她才背起这沉甸甸的希望,踏上了归途。
有了这惊天的收获,她心中底气十足,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就在她快要走出这片乱石坡,即将踏上通往家属院的小路时,两声暴喝,如同两颗砸进水潭的石头,惊得林中飞鸟扑翅而起!
“站住!干什么的!”
两个挎着老式步枪、胳膊上戴着红袖箍的民兵,从林子里猛地窜了出来,一左一右,直接堵死了她的去路。
他们的眼神,不是单纯的警惕,而是一种鹰隼般死死锁定猎物的贪婪与审视!
那个满脸横肉、年纪稍长的民兵,用枪托重重地磕了一下地面,下巴朝着顾清欢那鼓囊囊的背篓一扬,声音又冷又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大白天的往这深山老林里钻,不是搞封建迷信,就是想搞投机倒把的歪门邪道!”
他向前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一字一顿地喝道:
“背篓里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我们要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