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我现在做的这个模型怎么样?不玻璃心,大家都来评价一下。”
小华诚恳地问众人的意见。
一些研究人员率先发表了看法,小华一边听着,一边记着笔记,十分认真。
“米领班,你有什么看法?”
在记录完何老的建议后,小华把目光投向了米盈盈。
屋子里的研究人员们也都停下了讨论,等着米盈盈的见解。
“这个模型的构型不利于热核材料的压缩,也没办法提升利用率,所以还是要先计算出不同的模型才行。”
米盈盈的话让小华陷入了沉思。
“根据我们现在已有的经验,设计氢弹的途径光走高温度道路是不够的。”
何老补充着,在纸上写下了这条结论。
“是的,这条路太困难了,不适合我们现在去挑战。”
小华在一旁点头。
“那我们就走高密度道路怎么样?热核材料之所以没办法被完全利用,就是因为它没有被足够地压缩。如果密度够高,利用率也就能提升了。”
米盈盈把写着结论的手稿递给了会议中的科研人员。
众人仔细地看完了米盈盈的手稿,纷纷表示茅塞顿开。
“原来是这样啊!这确实可以解释出原因来。”
小华率先理解,吃惊地张开了嘴。
“那么,我们现在的目标转变为明确出一种比较容易控制和驾驭的能量形式,以便提高能量的利用率,减少损失。”
何老认真阅读完后,对众人下达了这个指令。
“具体要怎么做呢?”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一时间,实验室里热闹得就像是白天。
在科研人员的灵感迸发和共同努力之下,大家很快就确定下了一种方案,并有小华负责把这些数据编成编程,交给计算机去演算。
“好了,我们现在就静候成果吧。”何老伸了一个懒腰。
“散会吧,现在也很晚了。”米盈盈看着窗外已浓的夜色,对研究人员们说道。
众人慢慢地起身,逐一离开了研究所,而米盈盈负责收尾,仍在研究所中整理着今天的资料。
何老站在门口,转身呼唤米盈盈:“米同志,要一起走回大院吗?”
米盈盈转头看着何老温柔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何老,您先回吧,我一会儿马上就回去。”
何老和钱老并不住在家属大院,而是在离研究所更近的房子里。
两人并不顺路,米盈盈心中清楚,何老是想陪一陪自己。
但米盈盈始终是一个性格很独立的人,她不希望自己一直受到这样的特殊对待。
何老自然是理解米盈盈的,于是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默默地离开了研究所。
米盈盈把最后一点资料归类到了盒子里,反锁上门,低头往家属大院走去。
夜幕低垂,凛冽的风刮在米盈盈的身上,偶尔忽然加大了速度,裹着沙子便往她的七窍中灌。
脚下的路被天上的月亮拉长了孤单的影子,米盈盈摸着空****的脖颈,想起了那条红绿色的围巾,也想起了远处正戴着它的那个人。
寒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米盈盈干脆停下了脚步,闭眼感受着这冷冽的温度,这样反而能让她冷静一些。
米盈盈抬头望向满天繁星,心中涌动起了几分牵挂。每一颗闪烁的星星,都像是明律远温柔的目光,穿越时空的距离,静静地陪伴着她。
远远地往家属大院里看去,几扇窗口透着昏黄的灯光,每一家的故事都在悄悄地上映。
而当米盈盈走近家门时,一片漆黑的窗和除了风声外平静的屋子,让她多少有些伤感。
推开家门,往常的平凡日子里,自己与明律远的那些欢声笑语,此刻都成了她心中最温暖的慰藉。
米盈盈放下包,点燃了煤油灯,坐在那张曾经教会明律远许多氢弹知识的桌子前。
回忆一点一点地涌起,不知不觉之间让她湿了眼眶。
“好啦,盈盈,他又不是不回来了。”米盈盈安慰着自己,将眼角的泪珠抹去。
她打开电脑,像往日那样认真地把资料誊抄了一遍,并且结合自己一天的研究做出调整。
这样的事情,在她进入研究所以后几乎每天都在做,这没有什么的。
一般来说,她会在明律远去大院中进行夜间锻炼的时候打开电脑,并在他做完之前盖好藏起。
只是在米盈盈盖上电脑,习惯性地转头想要透过窗户看一看明律远的身影时,空空****的院子一下便给了她孤单的实感。
“哎,不去想了!”
米盈盈连忙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情感从自己的脑子里面驱逐出去。
她三下五除二地搞完了个人清洁,钻进了被窝里。
“该死的,就连这被窝也变得更冷了!”
米盈盈气鼓鼓地说道。
明律远的体温总是很高,一躺进被窝里,很快就能够把温度传递给米盈盈。
而现在,炕上的温度比平日都要更加地低,让米盈盈更加不习惯了。
“说起来,他也已经去了一星期了吧?”米盈盈喃喃。
米盈盈还记得那条新闻,上面写着的停火时间,是在开火后的一个月。
“没想到,这样的日子只是过了一个星期,我就有点受不了了。”
米盈盈自言自语着,忍不住鼻头再次一酸。
在此之前,米盈盈知道自己爱上了明律远,但却对具体有多爱没有什么概念。
这次分离,让米盈盈对自己的感情有了更加切实的了解。
上一世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和爱人分别是一件这么痛苦的事情,明律远刚走的那两天,米盈盈还总觉得自己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好,很快就能习惯了。
“不就是回到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吗?我可是自己一个人过了二十九年。”
当时的米盈盈自信满满地想着。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下次再也不说这种大话了……”
被窝的温度逐渐上升,米盈盈的思绪也飘得越来越远,就这么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然而,当米盈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