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米盈盈只想感慨这奇妙的缘分。
眼看两个人都没有多说的意思,米卫国也识趣的摸了摸鼻子不再吭声。
“对了小妹,那陈聪的问题解决完了吗?”
这可是军婚,可不是闹着玩的,绝对不能犯政治错误,必须将所有可存在的风险都掐断。
提起这陈聪米卫国的来气。
他捧在手心千娇万宠长大的妹妹,竟然要自己倒贴着嫁人。
这也就算了,他家也不缺那点东西。
关键那男的要是对她妹妹真心的好,也还能勉强让人接受。
可这从开始到现在都要准备结婚了,那小子连家门都没正经登过!
米盈盈还没吭声,韩慧芬直接拧上了米卫国的耳朵,“臭小子,看不得你妹妹好是不是?什么场合,你提他!”
米盈盈却无所谓,往嘴里扒了口米饭,“嗯,解决了哥。途中遇到点小麻烦,是明同志帮我解决的,我们也是因为这个认识的。”
这个年代的饭菜都没经过各种催熟剂的摧残,都是纯天然的简直好吃到不行。
韩慧芬一听直接一整个喜笑颜开,“哎呀,你看,这简直是天赐的缘分!”
米成功一直绷着的脸色也总算缓和下来。
“小明同志,你在漠河那边驻军,边境苦寒,真是辛苦了。”
明律远摇头,回答铿锵有力。
“为党和人民做贡献,不辛苦!”
“不亏是人民子弟兵,有觉悟。”
米盈盈:“……”
她是真不习惯每个人口中都说这么正伟光的话。
不过听到漠河这个熟悉的字眼,她咀嚼的速度慢下来。
上辈子,她的实验室就在漠河军区……
简单几句话过后,米成功对明律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给了韩慧芬一个眼神。
韩慧芬立马懂他是让她说正事了,咳嗽了一声,对米盈盈说。
“盈盈,小明同志是你哥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看这……”
韩慧芬期待的看向自家闺女,对于闺女没再要死要活反对相亲的表现非常满意。
米盈盈有些欲言又止。
明律远抿了抿唇,腾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再次敬了个军礼。
“米盈盈同志,我见你第一面时,并不讨厌你,如果我们结婚,婚后我会对你好。钱都给你管。希望你能和我……建立革命友谊。”
说完咱们向来说一不二的明副营长,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一抹笑。
就还,怪可爱的。
“可我家……或许会影响将来你晋升。”
米盈盈格外坦诚。
明律远并没有什么剧烈反应,“情况卫国早就告诉过我了。我的仕途是否顺遂,不需要依靠别人,米盈盈同志不需要担心。”
米盈盈拿筷子的手微微收紧,眸中闪过犹豫,慢慢的又坚定下来。
身为一名华国的科学家,她一生都为国家的强大而努力。
到了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比起21世纪,现在70年代的祖国,会更需要她的帮助。
所以她要去漠河,她要重新开始她的研究,她要用以自身所学,加快祖国崛起的进程。
如果能随军去漠河,那能接触到国防武器研究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确定了此生的理想,米盈盈也端正了相亲的态度,看向明律远。
“你好,我叫米盈盈。今年22岁,暂时,还没有工作。”
原本陈聪现在在供销社的工作是米成功给原主找的工作,可原主这个脑残恋爱脑,竟然为了哄陈聪高兴干脆就把这么好的工作就让给他了。
明律远点点头,“没关系,工作的话,我们会给随军家属安排。如果你不想工作也可以,我养得起你。”
他如今是副营级,每月工资有103块,再加上偶尔会发米面。
确实不需要妻子工作。
一顿饭吃的很是和谐,米家多日以来积攒的乌云总算消散了。
饭后,米卫国将明律远送走,屋里只剩下米父米母还有米盈盈三个人。
“咱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地里盯着咱家呢,没准今天我们在家谈笑风生,明天就被批斗了。”
“可是……”
米盈盈话还没说完,就被米成功打断了。
“时间紧迫,对方的条件已经算很优越了。况且他父母都是化肥厂的干部,和咱们家也算门当户对,唯一不好可能就是结了婚以后你要跟着他随军,不过没关系,能让你哥拍着胸脯保证人品的男人,相信他有能力护住你。”
“好……”
其实她想说,她并不反对这门亲事。
明律远长相不差,工作好,和自己哥哥还是朋友,更重要的是能让她随军去漠河继续前世的研究。
算了,反正结果没差。
“嗯,你回屋收拾收拾吧,后续等你哥问问小明同志的意见再说,尽快让你们领了证。”
米盈盈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翻出了原主放在柜底的存钱罐,除此外还翻出了一张存折,上面写着‘活期储蓄存折’。
定睛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数字,米盈盈乐了。
上面竟然有足足五百元!
又打开存钱罐,发现里面的零钱也有三百多,还有各种各样的票据。
该说不说,从这点就看的出来,米家确实宠女儿,一个不大的姑娘竟然手里能握着这么多私房钱。
这还是不知道贴了多少到那凤凰男身上了,之前怕是更多。
不过现在有了这些钱,她也有了底气,要是那个姓明的对她不好,她跟他离了就是。
……
明律远家在隔壁县,离着还得有三五十里地,于是干脆他今天住在了招待所,打算等结婚对象的事情定下眉目后再回家。
一路回招待所的路上,明律远脑海里总是时不时闪过米盈盈狡黠灵动的模样,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勾起了笑意。
“臭小子,傻乐什么呢!”
田耕平坐在车里,大老远就看到向来面瘫的明律远竟然笑了!
而且还是笑了一路!
明律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绷紧了浑身肌肉,待看到车里坐着的是自己的首长后急忙敬了个标准军礼。
“首长好!”
田耕平看着又恢复一脸面瘫死人样的明律远,顿时开始怀念刚刚那个生动的他。
没好气的锤了明律远一下,“在这等你半天了,你就让我在这跟你说话?”
合着他这是在这特地蹲自己呢?
明律远内心无奈,他明明已经很低调了,可还是没瞒过这老家伙的眼睛。
明律远再次敬了个军礼,扭头将田耕平请进了自己所住的房间,又斟上茶,然后端坐在旁等候领导指令。
田耕平看着明律远挺拔健硕的模样,感慨那个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边叫田叔的小萝卜头,竟然也长这么大了。
又想到明律远现在寡言少语,比他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子还显的深沉的臭脾气,就又一顿窝气。
“听说你这次回来,相亲了?”
田耕平轻哼一声,直奔主题。
明律远点点头,“是。对方是位十分伶俐的女同志。”
田耕平冷笑,“能不伶俐吗?简直不能再伶俐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这半个海市,有谁没听过那丫头的大名?”
他就不信,按这小子谨慎仔细的性子,能没提前打听?
明律远一脸认真,“盈盈同志是个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