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军缓过神来,一回神便看见那双好奇的圆眼正在自己的脸上扫来扫去,脸不由得一红。
“抱歉!刚刚有没有撞疼你?”
严军这才想起了,自己刚刚和刘诗雨那惊天一撞,撞得她差点失去身体的平衡。
“噢噢!没事,你不是把我扶稳了吗?真有劲啊,哈哈。”
刘诗雨也意识到自己盯着别人的五官看不太好,连忙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严军低下头,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一股难言的尴尬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遮掩着彼此心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应该往那个方向回去吗?”
严军想起了什么,指向了女生宿舍所在的位置。
刘诗雨的脸红了起来:“我就是……有点吃得太撑了,想散会儿步。”
严军的目光顺着刘诗雨的话,缓缓地移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
“噗!”
一个没忍住,便不小心笑出了声来。
“你!笑什么嘛。”
刘诗雨瞪大了眼睛,无辜地看着严军的笑容,又无奈地低下头,气得蹬腿。
严军被她这一套小连招弄得更想笑了,但又不想让她多想,赶紧凝气让自己的笑容缓和下来。
“咳咳,其实我也有点吃撑了,感觉吃得很快,一个没消化好。要不,我们一起散散步?”
严军歪了歪头,向刘诗雨发出邀请。
“好呀!”
听到严军的邀请,刘诗雨立即便把刚才的尴尬抛在脑后。
两个人一高一矮,并肩走在温暖的冬日下,在草丛边散步。
两个月前枯萎的草,这个时候又开始变得富有生机,绿意从泥土里挣扎而出。
“春天快要回来了。”
站在光秃秃的大树下,刘诗雨仰起头,便看见了新的嫩芽从干老的树干里面蜿蜒而出。
“是啊,还是最喜欢春天了,一切都生机勃勃的,让人看了心情很好。”
严军赞许地点了点头。
“是吧!我也最喜欢春天。”
刘诗雨转过头,大大的眼睛现在笑得弯弯,像是一个挂在白日天空中的月牙。
严军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们再多走一走,说不定有些地方已经长出花儿来了呢!”
说着,刘诗雨便拉起了严军的衣袖,向前跑去。
活泼的少女在前面小跑着,并非一丝不苟的麻花辫在她的脑后,随着动作而摇晃,像是某种狗尾巴草,挠在严军的心里,让他喉咙发痒。
两个人在六院的院子里面四处走动着,找寻着春天的气息。
“快看!那里是不是飞着一只小蝴蝶?”
忽然,刘诗雨停下了动作,拉住了严军的手。
两人向天空中看,发现一只蝴蝶飞越了墙头,正往两人身后飞去。
顺着这只蝴蝶的飞行轨迹,严军和刘诗雨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六院的一个小角落。
刚一越过墙边,几朵美丽的花便映入眼帘。
蝴蝶飞过花丛与草地,轻轻地停在了上面。
“哇——”
刘诗雨长大了嘴巴,开心地转了个圈。
女孩的影子倒在花丛里,显得如此轻松惬意。向上看,便是刘诗雨弯腰向前,嗅闻花香的侧脸。
不知道是太阳的热量,还是因为这一路的小跑,严军不只是觉得脸上发烫,就连身体也开始燃烧了这样的热量。
好一会儿,严军方才送着刘诗雨到了女生宿舍的楼下。
“吃饱了散散步果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下次我们再一起去散步吧!”
转身上楼之前,刘诗雨笑眯眯地留下了这句话。
“嗯!”
严军的嘴角弯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目送刘诗雨上楼,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散在自己的眼前,严军方才缓缓转身。
直到往前走了许久,他才发现自己的脚步已经僵硬不已。
快要忘记了是怎么走路的了。
心脏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感觉就好像是……在负重跑了十公里以后那样。
可是,自己明明就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一个转角又出现在严军的面前,那是方才和刘诗雨直直撞上的地方。
“有的时候,爱就在转角以后出现。”
明律远的话忽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严军停下脚步,喃喃着,品味这一份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
房间内,柔软的床铺陷进去一个人影,但又被被子给盖紧,只能隐约辨认出是一个女孩的曼妙身姿。
被子下,是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刘诗雨。
“好奇怪,怎么会这么奇怪?”
刘诗雨捂住了胸口,里面好像要拆迁一般猛跳着,让她不知所措。
“我该不会是……”一个可能性从刘诗雨的眼前划过,让她猛地从被子里挣脱了出来。
“天哪!景宁!”
刘诗雨跌跌撞撞地跑到了王景宁的房前。
这件宿舍是由一个民房改造的,一共有两个房间,刚好住着王景宁和刘诗雨两个人。
此时的王景宁刚要进入梦乡,便听见了刘诗雨那惊慌失措的呼喊。
“怎么了?”
王景宁打开门,迷迷糊糊地看着她。
“景宁,我好像病了。”
刘诗雨的眼瞳都在颤抖。
“什么?怎么病了?”
王景宁的睡意一下子便被驱赶殆尽,她睁大眼睛,握住刘诗雨的双肩,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我……好像得了传说中的心律不齐。”
刘诗雨一字一句地说。
“心律不齐?”
王景宁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嗯!心跳得很快,还缓不过来!身子也热热的,脸也在发烫,不知道怎么了。”
听完她的话,王景宁狐疑地伸出手,在她的额头摸了摸。
——一切正常。
“没有啊,你也没有发烧。是不是刚刚在散步的时候晒太阳晒得太多,身体有些受不住了?”
王景宁的话,给了刘诗雨启发,她眼前一亮,一拍手掌:“对哦!就是晒完太阳散了步以后,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原来就是因为晒多了,受不了呀!”
得到了这个答案的刘诗雨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门口,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一脸疑惑的王景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