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来正月正,正月十五挂花灯,耍狮子舞大龙,圆圆的汤圆碗里盛,你一口我一口,甜美的生活好诉良心情。”

清脆悦耳的童谣从远处响起,像是活力满满的闹铃,把米盈盈从恬静的梦乡里唤醒。

“唔……”

米盈盈睁开眼,看见飞尘在柔和的阳光下飘舞着,从天花板缓缓地落下。

顺着飞尘的运动轨迹,米盈盈的视线逐渐落在了身旁的人身上。

明律远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均匀地起伏着,看上去睡得十分香甜。

望向旁边的钟,正是上午八点。

米盈盈伸了一个懒腰,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丝毫没有阻碍也没有心事,就这么顺畅安心地睡到天光大亮。

甚至连身旁的明律远也难得的没有早起去锻炼,两个人就像是窝在被窝里面择暖的小猫,懒洋洋的,却又无比幸福。

看着那又长又直的睫毛,米盈盈忍不住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拨动。

它们就像是竖琴的琴弦,顺滑地扬起了一个波浪线。

眼睫毛的主人动了动眼皮,似乎感受到了这一丝痒意。

片刻后,明律远缓缓睁开双眼,迷蒙的眼神对上了米盈盈顽皮的眼。

“哼……”

明律远的鼻尖传来了一声轻哼,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那双还想要再做动作的调皮小手。

“不许动。”

刚刚从梦里醒转过来,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这种磨砂质感的声线,让米盈盈的心被拨动了一瞬。

她猛地把身子缩到了被窝下,张开嘴巴,咬了一口正握紧自己的大手。

“唔!”

明律远吃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正仰起头笑眯眯地看向自己的米盈盈。

“小坏蛋,刚一起床就要折腾我。”

明律远轻轻地捏了捏米盈盈的鼻尖。

“看你睡得这么舒服,我忍不住想要‘玩弄’你。”

说着,米盈盈从他的束缚中抽出手来,摩拳擦掌地就要对明律远的脸做一些挤压的动作。

“什么玩弄?怎么说这种词。”

明律远的脸颊一红,眼疾手快地把那双要干坏事的手捉住,一把翻身将调皮的姑娘压在了身下。

“再乱说话,我就……”

明律远的眼睛轻轻地眯了起来,让米盈盈立即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咳咳,我错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米盈盈立即举起双手,做投降的手势。

“今天是元宵节,我们一会儿还得和哥嫂一起去逛庙会呢,昨晚睡前说好了的。”

米盈盈指着窗外的光亮说。

明律远想到昨天晚上听到能一起去逛庙会的时候,米盈盈和张秀玉那兴奋的模样,便立即点了点头,就要从米盈盈的身上下来。

下一秒,那双调皮的手立即又冲了过来,趁着明律远松懈,对准他的咯吱窝就是一阵挠、

“你!”

明律远猝不及防地被痒得卸了力,整个人软在**,用尽全力憋笑。

“别憋笑了,都说了,怕痒的男人才疼老婆。”

米盈盈狡黠地笑着,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够不够疼老婆,还需要用这种偏门来证明吗?”

明律远忍得眼角都要笑出眼泪来了。

看着他的模样,米盈盈心满意足地跳下了床,在明律远扑过来“报复”之前,光着脚跑到了门外。

米卫国正在客厅看报纸,一看见妹妹这幅模样,笑着说:“怎么,这么大了还在玩小孩游戏吗?”

“哼,是他小孩子气,不是我。”

米盈盈叉腰,看向打开门出来的明律远。

“我倒是觉得,小孩子气的另有其人。”

明律远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米盈盈拉回了房间:“先换衣服吧,不闹了,大哥都在外面等我们了。”

“好哦。”米盈盈走回房间关上门,在明律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边落下一吻。

“这是早安吻。”

说罢,米盈盈笑眯眯地走回了房间,留下脸颊发烫的某个纯爱男人。

一行人刚走出门外,就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节日气氛。

红灯笼、舞狮的队伍、踩高跷表演杂技的街头艺人……

孩子们欢笑着从米盈盈的身旁经过,偶尔撞到了一些路人,大家的脸上都挂着体谅的笑容,和和气气的,没有人会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给自己找不痛快。

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米盈盈的眼睛哦度要花了。

“哇,律远你看,那边的糯米团子一看就很好吃!”

米盈盈双眼发亮地指着街边的小摊。

“走,我们去买。”

明律远笑眯眯地牵住米盈盈的手,跟在一群小孩子的屁股后面排起了队伍。

“可是,好像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来买这个团子耶。”

看着前面的队伍成分,米盈盈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

“是呀,我们也可以是。”

明律远一脸自然地将米盈盈的手举到眼前,随即指了指面前家长牵着孩子的手。

“哼,原来早有预谋。”

米盈盈不服气地嘟起了嘴,“为什么不能我是家长?”

明律远指着米盈盈的嘴巴:“光是这么看,就足够像小孩子了。”

米盈盈一愣,脸上浮起不好意思的红晕。

“哟,盈盈姑娘,明营长,你们也来买糯米团子呀?”

摆摊的嬢嬢是何慧芬的熟人,一眼就认出了米盈盈和明律远。

“哈哈,是呀,一看到嬢嬢的团子就馋了,一定很好吃。”

米盈盈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我做的团子可甜了,就像是……”嬢嬢的视线落在了米盈盈和明律远牵着的手上,“就像是你们两个的感情一样甜。”

听到嬢嬢的话,明律远的脸颊微微地红了起来,让一旁的米盈盈玩心大起。

“是呀!他一定要牵着我的手,说要把我当小孩子呢!”

米盈盈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让周遭的路人们悄悄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又捂嘴偷笑。

“没想到明营长在老婆面前是这样的人,真甜。”

一旁的路人悄悄说的话,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明律远的耳边,让他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