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军区大院赶的路上,米盈盈的面前忽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嗯?”
待到米盈盈反应过来,那个人已经看见了米盈盈的脸,快步跑过来。
仔细一看——是手中提着东西,气喘吁吁的吕熙柔。
“你怎么在这里?”
米盈盈诧异地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吕熙柔。
“盈盈,安承润现在怎么样了?”
吕熙柔满脸的担忧。
看得出来,虽然她不一定在嘴巴上多爱安承润,但在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
“嗯,我们去调查了一下,这件事情确实有隐情,不过具体的事情不能和你说,你只要知道他的判刑很可能会比之前轻。”
米盈盈思忖了一会儿,对吕熙柔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
吕熙柔的眼角浮出了泪水。
“虽然我真的讨厌死这个蠢人了,居然会做这种蠢事,不过我也不想看到他就这么落魄地进去。”
吕熙柔擦了擦眼泪。
“你们是去军区大院对吧?”
米盈盈点了点头。
“能不能把这个东西带给他?”吕熙柔提起手里的保温杯,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我在家里煮好的元宵,临近元宵了,他很爱吃这个,我怕他没机会吃到。”
说着,吕熙柔的声音越来越小。
米盈盈笑了笑,接过了她手中的保温杯。
“没问题,我们会带的。”
她难得看见吕熙柔露出这样的表情,看得出来,是真在乎。
这个时候的吕熙柔,都没有以前那么讨人厌了。
明律远站在一旁,插着兜看着她们两个。
“那我不打扰你们,拜托你们了。”
吕熙柔向米盈盈鞠了一躬,随即消失在了米盈盈的视线中。
“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能带的。”
明律远从米盈盈手里拿过保温杯,拧开盖子仔细检查。
“好冷酷。”
米盈盈仰起头,有些惊讶于明律远的一丝不苟。
“当然要冷酷。”明律远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凝结,“我之前曾经信任过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攻击力的老太太,结果帮她捎的东西里藏着炸药,还好我们发现得早。”
一想到战场里那些人心险恶的时刻,明律远便忍不住叹气。
“那也是,不能轻视人性之恶。”
米盈盈低下头,咀嚼着这个道理。
夜色越来越浓,米盈盈站在军区大院的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思绪万千。
背后,明律远翻阅资料的声音传来,短暂地打断了她的思考。
“原来夏雨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展了与外省人做生意的线路。”
明律远翻阅着夏雨智的个人资料。
经过资料并不多,但明律远还是飞速地便从中捕获到了关键的信息。
“或许是在某一次的交易当中得到了一些人的牵桥搭线,最后开始开展起了与外国人的交易。而且由于他那个不怕事大只怕无聊的性格,自然也能够越来越吸引一些外门邪路的东西。”
明律远揉了揉眉心,得出这个判断。
“那他是怎么得到我们还留在804区的消息的呢?”
米盈盈皱起眉头。
“是通过米卫国吧。”
明律远思考了片刻,抬头看向米盈盈。
一道光从米盈盈的脑海中闪过——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或许在夏雨智接到这个任务以后,就开始不停地观察着与米盈盈有关的信息,米卫国和张秀玉回家便是一个极好的情报。
去打听打听载着米卫国的车的来源,甚至是贿赂、跟踪那辆车的司机……有许多种方法都能够追溯到米卫国的大概来源。
况且,只要知道米卫国和米盈盈是从同一个地方回来的,那一切也都好办了。
“找眼线埋伏在布蕾部长的身边,就可以知道我们的动向。”
米盈盈的额间冒出冷汗,压低声音说。
“是啊,毕竟我们和哥嫂的车都是布蕾部长安排的。只要有心找到了布蕾部长所在的地方,就能够在她派司机前往804区的时候得到我们的动向。”
明律远握紧了拳头。
“必须要快一点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否则,布蕾部长很有可能也有危险!”
米盈盈猛地站直了身体。
虽然夏雨智对布蕾没有什么兴趣,目标也不是她,但对于和夏雨智合作的外国敌人来说,无论是米盈盈和明律远还是布蕾都有着很高的军事价值。
甚至不只是布蕾,当时和米盈盈在同一天离开戈壁的那些科学家们都很有可能遭受威胁。
在等待相关人员带米盈盈和明律远再次前往关押安承润的小屋之前,米盈盈提笔就开始撰写与王景宁和刘诗雨联系的信件。
对于米盈盈来说,除了明律远以外,最重要的朋友莫过于就是那两个姑娘了。
要是她们因为自己这一环出了问题而受难,那米盈盈这辈子都不会好过了。
“两位,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你们可以进去审问了。”
就在这个时候,军官也走了进来。
“谢谢,我们现在过去。”
明律远礼貌地点了点头,转头望向米盈盈。
米盈盈深呼吸了一口气,仰头向前走。
“咔吱——”
大门的开关声响起,原本低着头的安承润麻木地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在看见米盈盈的明律远的时候,他的嘴唇动了动,但很快又低下了头遮掩了起来。
米盈盈和明律远不动声色地坐在了他的面前。
“安承润,我要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更想听哪个?”
米盈盈双手交叉在桌上,气场大开。
“随便你们。先听好的吧。”
安承润耸了耸肩。
“好消息是,我们确实掌握了不少新的信息,确认了这个事件里夏雨智参与的部分,也能够证明你不是主谋,甚至能够减轻你的众多罪名。”
米盈盈的身子向安承润的方向靠近,满脸真诚。
安承润的眸子震颤了一瞬:“真的?”
明律远冷冷地回答:“我们没必要骗你。”
“那,那坏消息呢?”
安承润吞了一口唾沫。
“坏消息就是,以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无法将夏雨智定罪。”
米盈盈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