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晦暗且乱七八糟的环境中,米盈盈的美丽显得更加耀眼。

门外的阳光逆着米盈盈的脸,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白皙滑嫩的皮肤仿佛被磨了皮一般,白瓷似的光滑。

夏雨智忍不住露出了邪祟的笑容,对米盈盈吹了一个口哨。

米盈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是轻浮惯了,但这个时候,他可是挑错对象了。

下一秒,两只铁拳直直地挥到了夏雨智的脸颊两边,让他整个身子都向后飞了出去。

桌椅被接连碰倒,发出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那帮纨绔子弟又在乱搞了。”

街边的路人听到声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屋内的原本一脸嚣张的一群人,此刻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上抽出的夏雨智,吓得没人敢出声。

“你以为你在和什么人说话?”

明律远和米卫国步步紧逼,宛若两道高墙,伫立在夏雨智的面前。

“你们、你们,简直是送死!”

夏雨智长这么大,还没有这样被人羞辱过,愤怒让他几乎忘记了被摔在地上的疼痛,一骨碌爬了起来。

“七仔!叫人把门关紧!码的,我今天就要让这几个不识相的死!”

夏雨智失去理智一般大喊。

身后的大门被“砰”地关上,一群混子手里提起了备在一旁的铁棍,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从四周包围而上。

看着夏雨智气急败坏的模样,米盈盈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雨智,你现在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局面。”

在明律远和米卫国的目光之下,米盈盈勇敢地向前站了一步,直面龇牙咧嘴的夏雨智。

“你那所谓的底牌,在这个小地方或许能够吃得开,却没有办法一手遮天。既然我们敢直接进你的老巢,就有我们的把握,你若是能理智一点,我们还能合作。”

“或者说——你要以身试险,看一看究竟是谁的底气更硬吗?”

米盈盈的语气不卑不亢,明明身处于贼窝里,却自如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这种淡然,也让夏雨智冷静了下来。

看着米盈盈丝毫不惧的目光,夏雨智也开始重新衡量场上的情况。

很快,他便理清楚了场上的局面。

虽然身后一身便装的明律远和米卫国看上去气场强大,但似乎真正的“首领”是面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米盈盈。

夏雨智眯了眯眼,向一旁的小弟打了个响指。

一张舒适的椅子立即被搬动到了他的屁股底下。

他坐下,用手摩挲着下巴。

“你是华中国企正级科长米成功的女儿,对吧?”

夏雨智托着下巴,一出声便是问米盈盈的父辈。

米盈盈扬了扬下巴,没有说话。

夏雨智想了想,似乎确实是没有想到这有什么出奇的,于是又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二人。

米卫国的身份他自然知道,但明律远,他还是不熟悉的。

明律远所在的军营在黑龙江,老家也并非在此处,只是几年前家中由于任务的缘故才在此地暂时安定下来。

夏雨智不确定明律远的后台,但望着他冷静的模样,又想到他和米盈盈的关系,最终还是皱了皱眉。

“说说看,想要我们合作什么?”

夏雨智挑了挑眉,看向了米盈盈。

“安承润的事,是从和你一起赌牌开始的。据说你也在他偷窃的事情上参与了不少,和我们谈谈?”

“我们也不要什么,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米卫国抱起双臂,望向夏雨智。

“切,他自己失败,人菜瘾大,最后又跑到邪门歪路上,这可怪不了我。”

夏雨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一个开赌场的人,说别人是跑到了邪门歪路……夏雨智,你还挺会讲笑话的。”

米卫国讽刺地笑了起来。

短暂的评估过后,夏雨智对一脸正气的三个人失去了兴趣。

“听着,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就凭借着这种态度,我们之间都没有合作可言。”

夏雨智望向米盈盈,一字一句地说。

看着夏雨智的眼神,米盈盈确信他已经完全接受了米盈盈就是“首领”的设定。

“我夏雨智也不是好捏的柿子,要想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威胁我,还是免了。”

“要么就自己离开,要么——来人,把他们给我请出去。”

夏雨智狠狠地咬着“请”字。

一直在周遭虎视眈眈的小弟们也不装了,举起铁棒便要向米盈盈和明律远三人挥。

明律远和米卫国第一时间便把米盈盈护在了中间,摆开了反击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群人向后望去,只见原本被叫去守门的几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看来你的小弟不怎么好使啊。”

明律远转过头,冷冷一笑。

“怎么个事?不是叫你们关门吗?”

夏雨智看着他们的模样,顿时感到面子挂不住,愤怒地喊。

“可、可是,那是……”

小弟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声洪亮十足的喊声便传了进来:“夏雨智,怎么了?听说你想对我们的人民子弟兵不敬?”

田耕平背着手,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

“首长!”

夏雨智虽然纨绔,但也知道田耕平的地位,连忙站起身。

“首长好。”

明律远和米卫国向田耕平敬了个礼。

“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好好谈,不必闹成这样。”

田耕平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令夏雨智闭上了嘴。

望着场上的局势,明律远和米盈盈迅速对视了一眼。

“夏雨智,我们之后还会来找你。”

短暂的思考后,米盈盈决定先就此离开。

“首长慢走。”

夏雨智毕恭毕敬地对田耕平说道。

田耕平微微颔首,领着明律远三人离开了院子。

待到他们消失在巷口,一群人才松了一口气。

夏雨智阴沉着脸,喃喃道:“原来是有这么一层关系,难怪计划没有成功。”

角落里,陈聪望着米盈盈的背影,睁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米盈盈,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已经变成这样了……”

一个计划在陈聪的心中盘旋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