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听到米卫国的话,米盈盈明显愣住了。

她天天在研究所里头泡着,几乎都忘记了什么时候是过年了。

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去看日历。

看着往下一翻就写着“除夕”两个大字的月历,米盈盈挠了挠头。

“对哦,是也该回去了。”

米盈盈说道。

“是吧?正巧,我们军营现在的李连长也是咱们家乡那边的,他打算下周一就开着车回家,想着说要把我们也给一起带回去,这样也不用麻烦上头给我们安排车了。”

米卫国笑呵呵地说。

下周一……

米盈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犹豫了。

这个时间太具体了,现在已经是周五,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但在这里还有一个让她放心不下的事情。

根据资料显示,A国确确实实利用无人机,来秘密监视了华国西北部三次。

而米盈盈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若是这个时候走了,那么谁留在804区里面对付他们呢?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太赶了来不及收拾?我和你嫂子可以帮你们的。”

看着米盈盈的脸色,米卫国犹豫了一会儿说。

其实他不觉得现在米盈盈和明律远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那么久,只是既然米盈盈表现出为难,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要是我们走了以后804区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麻烦怎么办?”

米盈盈担忧地说。

“那自然会连夜召集我们回来的。”

米卫国倒是不担心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刚刚回到家就被军营连夜召集的情况。

“但要是很着急,来不及让我们从华中赶过来呢?”

米盈盈咬了咬下唇。

华中离戈壁实在是有一阵的距离,若是发现到无人机飞入华国领空的时候再召集她,那他们用四个轮子可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比天上的无人机快的。

“嗨呀,我理解你心系研究,但是我们该休假的时候就好好修身养性,这也是为了回到岗位的时候能够更加集中不是吗?真有那种情况的时候再说吧。”

米卫国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爽朗地笑了起来。

“那我就和李连长说了,我们周一就一起回家。”

说完,米卫国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米盈盈挠了挠头,思考着要怎么和米卫国解释。

吃饱饭,米盈盈有些苦恼地坐在客厅里。

米卫国和张秀玉乐呵呵地先回家收拾行李了,对于即将要进行的返乡,他们两个都期待不已。

米盈盈却十分纠结。

一方面,她也觉得难得休假,又临近过年,也是该回去一趟。

但另一方面,A国那该来未来的无人机,却也让她十分煎熬。

无论如何,她也不希望这无人机能够成功得手。

倒也不是不能够把该做的事情交代给其他人,但像是把摄像机储存器拿出来删除数据的这种事情,可不是米盈盈能够成功和他们解释的。

一想到这里,米盈盈就头大。

“哎哟,要怎么办才好?”

米盈盈仰起头,瘫在了椅子上。

“盈盈!”

院子里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喊声。

米盈盈一个鲤鱼打挺便站了起来,“哗”地打开门。

——刘诗雨和王景宁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米盈盈,手里还拿着塑料袋。

“诗雨,景宁,快进来。”

米盈盈惊喜地把两个姑娘请进了屋子里。

刘诗雨和王景宁搓了搓被冻红的手,笑眯眯地把塑料袋打开:“盈盈,这是我们两个亲手做给你的绿豆糕,快尝尝!”

米盈盈往袋子里瞧,绿豆糕整整齐齐地被摆在里面,看上去松软可口,让人食指大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哦!”

她拿起一块,两根手指刚把绿豆糕夹起来,上面的小粉末便往下掉了一些,就像是飘向大地的雪花一样。

轻轻放进嘴里,牙齿还没有用力,糕体便被咬下来了一口。

清甜而又不腻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米盈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吃!”

王景宁和刘诗雨看着米盈盈的动作,笑呵呵地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骄傲。

“能让盈盈都觉得好吃,说明我们做得事真不错。”

刘诗雨俯下身,俏皮地说。

“是真的好吃!”米盈盈开心地对两个姑娘比了一个赞。

“这不,正好也该回家过年了吗?就把这些糕点带回家,给叔叔阿姨也吃吃看吧。”

王景宁温柔地笑着说。

“是啊,我们没办法和盈盈一起回到盈盈的家乡,但至少能有我们做的糕点陪着你。”

刘诗雨不舍地抱住了米盈盈的肩头,用柔软的发丝在米盈盈的脖颈蹭了蹭。

米盈盈的笑容停滞了:“你们马上也要回家了吗?”

刘诗雨点了点头:“对呀,下周二就回去了。”

“不过,过完年我们也还是很快能见面的。”王景宁看出了米盈盈眼底的不对劲,补充道。

米盈盈把绿豆糕轻轻地放下,眼神中满是纠结。

回家过年,这是多么朴实无华的诚挚心愿,尤其是对于注重家庭的华国人来说,这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时刻。

平日里要是忙于研究,科学家们会放弃过年的节日,而留在研究所里继续努力;但如今已经圆满地完成了任务,还有什么理由能够待在这个地方不走?

不仅是自己,804区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赶在过年前回家。戈壁无论距离哪里都路途遥远,更是要提前做准备了。

但无人侦察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自己却又没有证据……应该怎么样挽留他们?

米盈盈纠结万分,一时间都顾不上身旁的两人。

刘诗雨和王景宁疑惑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米盈盈现在在烦恼着什么。

“盈盈,你怎么啦?”

刘诗雨试探地问。

“没有,我只是不安,害怕我们一走,那A国人又对我们做什么。”

良久,米盈盈叹了一口气说。

刘诗雨本是想安慰米盈盈,但看到她那深深蹙起的眉头——那是只有在遇到研究难题才会出现的表情。

她伸出去想抚在米盈盈头上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