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欢庆的小鼓儿在大街上打着,路过的行人却熟视无睹,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买卖、拉琴打鼓、张贴彩花……
米盈盈和明律远并肩走在街上,望着这久违的热闹人群,米盈盈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哇!律远,你看这个。”
米盈盈小跑到小摊前面,指着上面的纸鸢。
这纸鸢看上去十分精巧,虽说是纯手工制作的,却比米盈盈那会儿的工业化产品还要美丽。
“喜欢吗?我给你买。”
明律远宠溺地看着米盈盈那灿烂的笑容,摸了摸她的头,就要掏出钱包。
“哎,哎,我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见着盈盈了,该是我来买。”
身后,米卫国和张秀玉快步小跑了过来,尤其是米卫国,脚步声风,瞬间就挤到了明律远的身旁,抢在他的面前掏出钱来。
看着明律远和米卫国抢着买单只为给自己买纸鸢的行为,米盈盈有些受宠若惊。
“小姑娘,这是你的两个哥哥吗?”
摊主把纸鸢递给了米盈盈,笑眯眯的问。
“呃,这个是我哥哥,这个是……”
米盈盈刚指向明律远,他便轻笑着点了点头:“是他的丈夫。”
摊主连忙在自己嘴巴前挥了挥手:“噢!原来是这样,我见你们二位都像是在争着宠爱自己的小妹妹似的,下意识以为都是做哥哥的了。”
“国庆节快乐。”
摊主最后笑着对一行人说。
“国庆节快乐!”
米盈盈蹦蹦跳跳地拿着纸鸢,向前走着。
明律远忽然把手伸到了米盈盈的手中,十指相扣。
“嗯?”
米盈盈有些惊讶地看了明律远一眼。
以往的明律远可没有这么放得开,即使是在街头巷尾也敢和自己手牵手。
“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错认为我是你哥哥了。”
明律远似乎看穿了米盈盈的疑惑,朝着她挤了挤眼。
米盈盈会心一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着恩恩爱爱的米盈盈和明律远,身后的米卫国却心情复杂了起来。
养了二十年的妹妹就这样跟着一个男人走了,还这么亲密,简直比自己小时候都还有亲密……一想到这里,米卫国就有几分怄气。
不过,这个横刀夺妹的男人又是自己的上司,米卫国也什么都不好说,只好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把不满全压着了。
“你们感情真好。”
一旁的张秀玉聪慧地看出了米卫国的心思。
“如果你也有哥哥,他就会像我看着他俩一样看着我俩了。”
米卫国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哈哈哈,我明白。”
张秀玉俏皮地朝着米卫国眨了眨眼,学着米盈盈的样子,挽住了爱人的手臂:“那我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的爱人才行。”
感受着手臂上那温暖的触感,米卫国的心情这才好了起来。
“恭迎国庆!”
不远处的街上,有人搭起了高台,似乎要在上面表演节目。
米盈盈眼前一亮,立即挽着明律远的手往那一处跑了过去。
“有人在进行民乐表演呢!真好听。”
走近人群,米盈盈更加能够听清楚台上传来的悠扬乐曲。
这个时代的街头表演几乎不用麦克风,全靠演奏者的中气和乐器的声音。
台下的人很多,全都挤在一起,米盈盈想要往前挤——挤不进去,想要看清楚台上的人——只能踮起脚尖。
这个时候,米盈盈就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大一米八,这样随便就能看到了。
正这么想着,米盈盈视线里的人群就逐渐变矮,不一会儿,台上的演奏者便在自己ID面前毫无遮挡地出现了。
“咦!”
米盈盈猛地低头,这才发现明律远正把自己抱了起来。
自己确实是没有一米八几没错,但是明律远有呀。
米盈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周围,好在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聚集在台上的人上,没有人注意米盈盈的身影。
“律远,你这样累不累啊?要不我下来吧。”
米盈盈有些担心自己的重量让明律远吃不消,转头对他说。
“你放心,我们训练的时候负重的重量,可比一个小小的你要重得多了。”
明律远浅笑了起来。
“要是我连你都抱不起来,我也不用当这个营长了。”
听着明律远的话,米盈盈的心才放了下来。
有一个强壮的老公就是好!
台上台下的气氛都十分火热,一曲接着一曲,演奏着对祖国的庆祝和热爱。
米盈盈在台下拍着掌,听得十分尽兴。
一曲终了,米盈盈终于拍了拍明律远的手,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去放纸鸢吧。”
一行人逛了好一会儿,这游园会也逛得差不多了,米盈盈便抬头对明律远和哥嫂提议道。
“好啊!正巧耳朵也被人群给轰炸得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张秀玉十分同意米盈盈的提议,一旁的米卫国和明律远都耸了耸肩,示意听女人们的安排。
正巧,走出搞活动的街道,就有一处小公园,说是小公园,实际上就是树和草都长得茂盛的空地。
刚踏入这片区域,远远地,明律远便怔了怔。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棋桌前,身旁围着一群退伍的老兵。
“首长!”
明律远走到那人的跟前,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个礼。
田耕平抬起头,怔了怔,随即便继续把目光聚在了棋局里面。
虽然他看上去泰然自若,但米盈盈敏锐地从他下棋的棋路上,看出了他心情的急躁。
“哎呀!我又输了!”
坐在田耕平面前的老人懊恼地看着棋局,不甘心地抱着脑袋:“再来一局!”
“老于啊,我都陪你下了这么久了,你也该找别人来受这个罪了。”
在对面不满的反驳中,田耕平笑着走出了人群,直直地往明律远的方向走来。
越是往前走,田耕平的脚步就越急,脸上的表情也和刚才那种淡然截然不同。
“你小子,还舍得回来啊!”
刚一靠近,田耕平便咬牙切齿地捏起了明律远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