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米盈盈和王喜英气喘吁吁地跑回804区时,正好看见当面而来的邓老和钱老。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支士兵队伍,他们表情严肃,已经进入到了执行任务的状态当中。
米盈盈已经跑得快要脱力了,想喊却喊不出来。
“邓老,钱老!”
王喜英大声喊着,让里面的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站岗的士兵下意识地把枪转了过来,直到看见来者是米盈盈和王喜英,大家都一怔。
“把枪放下,自己人,把门打开!”
邓老严肃地对着士兵们说着,随即快步往门口跑来。
王喜英搀扶着米盈盈,进入了804区之中。
“怎么回事?”
邓老难掩脸上的担心,跑到两人的身边,看着嘴唇煞白的米盈盈,忧虑地问。
“邓老,我们……带来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需要……到私密的地方去说!”
半晌,米盈盈终于把气顺过来了。
听见米盈盈这么说,邓老也不敢怠慢,立刻命人把米盈盈搀扶着走向了研究所中。
回到研究所的办公室,邓老的桌子上还放着米盈盈走之前留下的信。
看上去,邓老还没有来得及把信重新合上,就马不停蹄地跑去组织人准备去寻米盈盈了。
“你歇会儿,好好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被搀扶坐在椅子上的米盈盈,邓老满脸严肃。
“报告邓老,米盈盈同志只是救夫心切,加上又没找到您,才自作主张跑出去的。她……她就是想去沙壁找石斛而已!”
王喜英看着邓老严肃的表情,生怕米盈盈受罚,赶忙向邓老求情。
回来的路上,王喜英已经听了米盈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大老远地跑到石群里。
邓老摆了摆手:“这事我已经知道了。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会和她出现在一起?”
邓老的语气有些严肃,显然他为米盈盈和王喜英私自跑出804区的行为有些不满。
毕竟这里可是机密的研究区,科学家和技术人员私自跑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邓老,王同志是担心我的安危,恰好一路上又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方才咬着牙跟着我出去了。他没有别的意思,都是我的错。”
米盈盈赶紧为王喜英开脱。
王喜英现在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理由才跟着自己出去的,救了自己一命都是事实,米盈盈不愿意看到他因为自己而受罚。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邓老看了看米盈盈,又看了看王喜英,皱着眉头问。
“没有啊,我们只是……”
米盈盈话说到一半,转过头,却看见了王喜英泛红的耳尖,心中忽然一震。
难不成……
“不对,这不是重点。”米盈盈赶紧摆了摆手,望向邓老。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纠结这个,而是把可疑外来人士的事情告诉邓老。
“我们在一个小时脚程的沙壁群边上,看到了光明党的人,还有一个疑似来自毛熊国的外国人!”
米盈盈的这句话,可是实实在在的重磅炸弹。
“什么!”
邓老的表情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来,握紧了拳头。
米盈盈和王喜英见状,连忙把自己刚刚所看到和听到的东西都复述给了邓老。
听完两人的话,邓老蹙紧眉头,背着双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必须马上告知中央才行。”
邓老摇了摇头,立即便拿起电话听筒。
“等一等!”
王喜英忽然出声,制止了邓老的行为。
邓老和米盈盈都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邓老,既然现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出现了这种外来人员,说明我们804区的位置很可能也即将暴露了。为了避免被窃听,现在所有重要通信都去地下的专用通信室进行来得好。”
“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加固防窃听的技术,现在通信室是信号最稳定也最私密的地方。”
王喜英表情严肃地说。
米盈盈微微一怔,看来在自己给通信组提供了建议以后,他们真的有在践行。
邓老思忖了一会,点了点头:“所言极是。我们现在下去。”
三人来到了通信室中,由邓老向回到了中央的总元帅进行了事态的紧急报告。
米盈盈和王喜英站在门外,他们无权听里面的通话,但又被要求不得离场,只能在军人的监督之下大眼瞪小眼。
回想起方才王喜英那泛红的耳尖,就算米盈盈再迟钝,也多少能够感知到他的意思。
“嗯……虽然刚刚已经说过了,但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犹豫了一会儿,米盈盈对王喜英说道。
“啊,没、没事,我应该做的。我们804区不能没有你这样的科学家。”
王喜英顿了顿,说道。
“我这一次出去,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救治我的丈夫。”米盈盈叹了一口气,“他卧病在床,让我的心一刻都安定不下来。实在是想不出,若是没有他,我该怎么办。”
米盈盈的话,让王喜英僵住了几秒,随即小鸡啄米似的机械点着头:“是啊,得救活才好。”
说完,两人又陷入了一分钟的沉寂。
“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
憋了一会儿,王喜英主动开了口。
“嗯,我很爱他。”
米盈盈直截了当的话语,让王喜英的脸变得又红又绿。
在这个思想相对保守的年代,一个女子能够这么直接地表达爱意,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米盈盈的这句回应,也让王喜英心中某些火焰黯淡了下去。
“你这么辛苦摘回来的石斛,一定能够给他提供帮助。”
“真好啊,能有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为他拼命。”
王喜英的嘴唇张张合合数次,终于说出了这句有些酸味的话。
米盈盈微笑着,看着王喜英:“只要相信爱情,你也一定能够找到愿意为你献身的爱人。”
看着她那纯粹的笑容,那两颗浅浅的酒窝绽放在脸颊上,却让王喜英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嗯!托你吉言!”
王喜英终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