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律远有些愧疚地看向米盈盈。
米盈盈没有太在意,自己是军婚,从嫁给明律远开始,她就清楚地知道这场婚姻将是聚少离多。
“快去吧。”米盈盈推了他一把:“别耽搁了任务。”
明律远板着身体:“国家需要我,人民群众需要我,我保证我会尽快回来的!”
这正经的样子,有时候让米盈盈感觉自己是找了一个下级。
“好好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米盈盈也知道明律远担心自己的身体,保证着。
明律远深深看了她一眼,脚步匆忙地离开了,米盈盈泄了力靠坐在椅子上,这边都是大炕,摆上桌子就是临时的座位。
米盈盈望着那藏着电脑的柜子有些心痒痒,上辈子自己的大半时间都贡献给了科研。
现在一闲下来,就情不自禁地想搞一下。
还没等她付诸行动,乔芸就端着一盘瓜子走了进来:“嫂子,明副营长担心你无聊,让我来陪你。”
乔芸走过来挤眉弄眼地看着米盈盈:“你们这新婚夫妻当真是离不开啊,明副营长刚刚那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我家那口子出什么事了。”
面对乔芸的打趣,上辈子面对疑难问题都面不改色的米盈盈浅红了脸颊,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两人刚闲聊两句,就听见外面一个急促的脚步。
“米盈盈,你根本就配不上明哥哥!”一道尖利的女生音打断了屋内的气氛。
门被人一把推开,史含嫣像一个炮仗冲进了屋子里,眼睛死死地看着米盈盈,满脸的不忿。
甚至气得胸膛都在上下起伏,那双杏仁眼瞪着,喘着粗气,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史含嫣,你小声一点,盈盈是病人……”乔芸慌忙起身朝着门外张望两眼拉上了房门。
她不敢当面怼史含嫣,毕竟自己丈夫还在他们手底下工作,她不得不为她丈夫考虑。
史含嫣手指米盈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字典就没没有小声这个词,你不会敢做不敢认吧!”
她简直快要气疯了,回家他爹就告诉他这个米盈盈根本不是暂住,她是明律远的妻子。
自己就几天没跟着,就被人钻了空子,简直是令人发指。
她自认自己的身份配明律远是完全可以的,这个米盈盈凭什么!
“我为什么配不上明律远呢?明律远是要比旁人多上一条胳膊还是多一条腿呢?”米盈盈被这小姑娘三番两次地嚷嚷闹得有些心烦。
“你就是配不上明哥哥,你对明哥哥的未来没有一点助力,你只会拖累明哥哥,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才让明哥哥娶了你!”
史含嫣气得眼睛都发红,仔细看着还有一点湿润的水意,看来是自己默默哭了一场啊,小女生的心事总是容易猜到的。
“男婚女嫁都是双方自愿,我还能把刀架在明律远的脖子上让他娶我吗?”米盈盈试图给小姑娘讲道理。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好男儿,你何必把自己困在情爱中。”米盈盈是真的理解不了这些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少女。
史含嫣嘴巴一瘪:“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得到明哥哥了,自然是耀武扬威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要是配不上明律远,明律远会娶我吗?你无非就是心有不甘,可你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也没在一起,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我呢?”
米盈盈不是没有脾气的泥人,被人踩头上了自然是会反击的。
史含嫣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模样:“反正你配不上明哥哥,你跟明哥哥在一起会给他带来麻烦的。”
“何必为了这些没发生的事情去否定现在呢?再说了,有麻烦解决就好了,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呢?”
米盈盈从来不认为麻烦可怕,万事万物都有解决的办法。
“你简直冥顽不明!”史含嫣说不过米盈盈,然后就开始说一些车轱辘的话。
翻来覆去无外乎都能总结成一句话:米盈盈配不上明律远。
米盈盈无奈地打了个哈欠,拉着乔芸坐下,端着瓜子嗑了起来,说又说不听,还不如不说。
就当看一场免费的表演了。
看她这样子,史含嫣更气了:“我跟你说话呢!”
米盈盈敷衍地点头,扔掉手中的瓜子壳:“嗯嗯,你说你的。”
没有人应和的独角戏,史含嫣觉得无趣极了,话说多了,看她们嗑瓜子口都渴了。
史含嫣自己走了,乔芸笑吟吟地看着米盈盈:“我还以为你会被欺负嘞,你们南方的女子大多温柔,还怕你吵不过她。”
“女子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盔甲啊。”米盈盈并不觉得自己的棱角会不好,这是她安身立命的保障。
乔芸冲她竖大拇指。
漠北是她的第二个故乡,米盈盈适应得很快,几天的时间身体就好了,这也离不开乔芸的照顾。
她还想着等明律远回来了商量一下提些礼物去感谢一下乔芸。
只是漠北还是一如既往的少有人烟,在这个世界没有熟悉的人,大院里也就乔芸时不时来串个门。
唯一一个熟悉的人,明律远因为任务的原因,这几天都没有人影。
他算是自己在漠北唯一的家人了,家人这个词有点陌生,但想起就是暖洋洋的。
米盈盈吐出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把电脑上的资料都整理一遍,有极个别还用笔记录下来。
这些天她光顾着去记录这些数据了,这电脑是凭空出现的,万一哪天又消失,这些数据可就找不到了。
屋外的光影随着太阳的西沉逐渐消散,屋内渐渐陷入昏暗,昏黄的灯光照亮小屋。
米盈盈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把电脑妥帖的放好,那小本子也一并藏起来。
做好一切后米盈盈把房门的反锁打开,万一明律远回来呢。
反正军区大院的安全问题从来不需要担心。
做好一切后,米盈盈躺在了**,高强度的脑力工作让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吱呀。”
木门嘎吱的声音没让米盈盈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梦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