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说完,便定定看向了宋云洲,黑白分明的眸底满是认真与期待。
她可都给他递台阶了,再不下,她不但要动口,还要动手了!
幸好片刻之后。
宋云洲终于还是迎上她的眼睛。
郑重开了口,“盼盼,我……我也喜欢你,比你的喜欢更早,也比你的喜欢更多。”
“为你付出一切都心甘情愿,绝不会皱一下眉头,而且可以保证至死不渝!”
她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坦**勇敢了,他还哪来的脸继续退缩不前?
往后只要她留在他身边一天,他就绝不会让她输。
等她哪一天后悔了、想离开了,他也一定放她走,让她去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做她一辈子的后盾!
陆盼终于笑了,“总算还有点脑子,也还有点求生欲。”
“不然我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也要怀疑自己的魅力了。我明明这么漂亮这么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就说嘛,我天天坐在火堆前感受到的热度和温度不是假的呀,某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他也不迟钝呀。”
宋云洲再也忍不住,拉住了她的手,“盼盼,就像你刚才说的,只要有这一刻,我已经很满足,觉得一切都能原谅了。”
“将来你如果后悔了,想离开了,我……”
陆盼瞪他,“再说我不爱听的,就不是亲,是打嘴了啊!”
“你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哪里,你现在最多白璧微瑕而已,好歹给其他人一条活路吧。”
“我也说了我有本事养活自己,养我们的家,你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还是你怕将来会有人说你……吃软饭?那他们纯是嫉妒,因为他们没你这个福气,压根儿没的吃!”
宋云洲眼里终于有了笑意,“我不怕别人说,我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嘴长在他们身上,而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我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明明没有那么好,明明前路那么渺茫,却比更优秀更好的别人幸运了那么多。”
陆盼嗔道:“别人再好也不是你,不然怎么会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说法?”
“按你的说法,将来你要是遇上一个比我更漂亮更好的女孩儿,我不是也要让你去选她了?”
“做梦,我可没这么无私啊。我的人只能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宋云洲再次忍不住,将她拉近,抱住了她。
这才轻声,“在我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比盼盼你更漂亮更好的女孩儿。”
“正是因为你这么好,我才更觉得委屈了你。我本来是想的,等我的腿好了后,就正式向你表白,再补偿你一个风光热闹的婚礼。”
“当然,前提是你也喜欢我,心甘情愿嫁给我。”
“没想到,连表白都是你先说的,你真的很勇敢无畏!”
陆盼听他说到后面,都有些哽咽了,抬手轻轻回抱住了他,“勇敢无畏也是因为你值得。”
“何况我不勇敢行吗,某个人都钻牛角尖成那样了。弄得我本来也是打算等你好了后,再考虑把话说明的,只能提前说了。”
“幸好现在结果是好的,也算因祸得福吧。”
顿了一下,“往后我们都好好的,好好过日子,我好好给你治疗,你也好好配合我。”
“有什么话也直接说清楚,别闷在心里,让对方去猜。”
“更别再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把对方往外推,好吗?次数多了,感情伤了,再后悔可都迟了。”
宋云洲片刻才以把她抱得更紧的动作,回答了她,“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
这样绝无仅有的幸运和爱,他就放任自己自私一回吧,他也一定要好起来!
次日。
陆盼刚去到自家菜地,袁淑英就提着篮子过来了,“盼盼,我刚西红柿摘多了,给你拿几个过来。”
“你拿回去生吃或者炒蛋都可以……你今天气色怎么这么好,难道是想着以后终于可以不用见讨厌的人了,人逢喜事精神爽?”
陆盼下意识摸了摸脸,“是吗,我就是昨晚睡得还不错,今天天气又好,所以可能看着比平时精神些。”
“这西红柿一看就好吃,我就不跟英姐你客气了啊。”
袁淑英摆手,“本来就不该客气。”
“对了,我刚才出门时,经过那两家,好像都在忙着收拾东西。但听着好像收拾得很慢,还有吵架的声音。”
“可能是还不死心,以为收拾得慢可以拖延时间,说不定就有转机,可以不用搬了呢?”
“想得美,政委可是亲口说了的,以为说出口的话还能收回去呢?那朝令夕改的,以后还怎么服众!”
陆盼扯唇,“虽然知道已经不可能更改,但侥幸的希望还是要抱的,万一就成真了呢?”
“可惜她们这次犯的错不止是女人之间的鸡毛蒜皮,还犯到领导的忌讳了。”
“领导们站得高看得远,她们那点自作聪明的盘算又算得了什么?”
“还真以为自己是军师贤内助,现在把男人也一起坑进去,总算知道厉害了!”
不过她还得感谢胡桂玉和丁香花呢。
要不是她们上蹿下跳,引出这么多事,她和宋云洲又怎么可能这么快把话都说清楚,从此心意相通?
袁淑英冷哼,“可不是,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她们是聪明人。”
“这下好了,少了两根搅屎棍,家属院总算可以清静了。”
“尤其丁香花,我之前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了,果然这次证明了不叫的狗才是咬人最凶的。”
“听说刘参谋长跟她大吵了一架,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真是活该!”
陆盼笑道:“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或者该叫狗咬狗?”
“反正夫妻俩至少在这件事上,都不是啥好人,我可不信刘参谋长事先一点不知道。”
“不说他们了,我下午可得去好好谢一下何婶子张嫂子,其他几个该谢的嫂子也得谢,不然还不能这么顺利。”
“当然,最该谢的还是英姐你……”
袁淑英忙嗔怪,“盼盼你再跟我见外,我可不理你了啊。”
“自己都说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敢情是哄我的?”
陆盼一下笑开了,“当然没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