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众目睽睽之下,李副团长除了应下赵政委的话,别无选择,“还是政委考虑得周全,我就想不到这样的好办法。”

“真的让您费心,也给您添麻烦了。已经给您添了麻烦,就不能再给团部添麻烦了。”

“所以房租还是我们自己出吧,我们家虽然人口多负担重,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何况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也是我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顿了一下,“今晚我们就开始收拾行李,再尽快去城里把房子租好,一租好立刻搬过去。”

“请政委尽管放心。”

毕竟赵政委多余的字可一个都没说,有些事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根本不需要说出来。

赵政委对李副团长这个态度还算满意,点点头,“行,实在有需要了,再向团部开口也不迟。”

“这几天的工作你也不用管了,让其他人替你分担了就是。”

随即看向丁香花,“都知道丁嫂子跟胡嫂子关系好,一向孟不离焦秤不离砣的。”

“岂不是胡嫂子一搬走,你第一个要不适应了?”

“索性你也带了孩子们去城里租房住,好继续跟胡嫂子作伴吧。往后李副团长和刘参谋长忙得没时间回家时,就不用担心你们没人照应了。”

“孩子们大了,在城里上学只能住校,往后也不用住校可以天天回家了。当然还是孩子们的学习和生活更要紧不是?”

丁香花没想到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来。

怔了一下,“啊?”

才反应过来。

忙干笑,“那个,政委说笑了,我、我就住家属院挺好的呀。”

“我虽然舍不得桂玉,但更舍不得大家伙儿,何况以后我也可以经常去看桂玉的,哪需要特意为此搬家……”

后面的话,在赵政委明显已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说不下去了。

怎么办,政委也连她一起怀疑上了,她也要连累她家老刘了吗?

赵政委淡笑,“还是一起搬吧,团部一起派车也方便。”

“实在舍不得大家伙儿,放心不下你们的菜地什么的,以后又不是不可以回来了。”

“就这么定了!”

就丁香花那点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的小聪明小心思,更瞒不过赵政委这样的上位者了。

何止瞒不过,赵政委只消知道一点,便可窥一斑而知全豹,彻底无所遁形。

赵政委当然也要一并收拾了,省得以后再闹心了。

反正你俩不是好么,那就一起搬走,把你俩凑到一起,而且往后都只有你俩。

看你们还能不能好得起来,只怕转眼就得狗咬狗了!

丁香花已经笑得比哭还难看,“政委,我真的、真的不想搬走,能不能别……”

“我还得跟我家老刘商量……我们家也真的有困难……”

赵政委却已经在招呼围观的家属们了,“好了,都散了吧,别跟这儿打堆了。”

“往后也都引以为戒,管好自己的嘴巴,和睦相处。只有咱们家属院安定团结了,战士们在前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家属们便忙都三三两两的散了。

李副团长也忙推着胡桂玉走了,“那政委,我们就先回去收拾了啊。”

连带丁香花见赵政委已经懒得理会她,同样只能讪讪的走了。

赵政委这才看向陆盼和宋云洲,“好了,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往后你们仍好好过日子。”

“等过段时间有好消息了,嘴嚼的也都走了,自然没人敢再胡说八道了。”

宋云洲先应了,“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给政委您添麻烦了。”

“我们也不是存心小事化大,是事情的性质确实恶劣了些,如果不及时解决,还不知道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结果。”

“幸好现在解决了,我们也安心了。”

陆盼跟着道谢,“真的太麻烦政委您了,我这才来多久,就给您和领导们添了这么多麻烦,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赵政委摆手,“小陆别这么说,都不是你的错,这次不是,之前更不是。”

“我还有事,先走了。小沈你跟小宋小陆慢慢聊吧。”

虽然已经证明是造谣,也得让小沈当面给小宋解释一下,把话说开了才是。

不然往后彼此还得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始终有疙瘩就不好了。

沈定南显然也明白赵政委的用意。

等赵政委一离开,便看向一旁的王强,“你去一边等会儿,等我跟你们营长和嫂子说完了话,你再背他回去。”

王强遂看了一眼宋云洲后,走到了几丈开外去。

沈定南这才看向宋云洲,“宋营长,不好意思。因为我的考虑不周,给嫂子和你都造成了困扰,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更不要因此和嫂子……生了误会,她真的什么错都没有。”

就算有错,也是他的错。

错在他那天不该借着挑水,跟她说了那么半天的话,不该一看见是她,就没忍住过去了。

确实他没给其他嫂子挑过水,也从不跟嫂子们说话打交道,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更错在大前天在城里时,他不该跟司机换车开,无形给流言又添了一重佐证。

如果没有他的屡次忍不住,屡次抱了侥幸的心理明知故犯,也就不会闹出今天的事来了。

尤其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

宋云洲摇头,“沈营长不必这么说,我自然信得过我爱人的人品,也信得过你的人品。”

“何况已经证实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我就更不可能误会了。”

“沈营长只管忙你的去吧,我们也要回去了。”

陆盼跟着笑道:“是啊沈营长,云洲知道我们都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自然不可能误会。”

“你只管安心忙你的去吧,回头空了,到家里吃饭啊!”

沈定南让她的笑容晃得怔了一瞬。

幸好她仍什么都不知道,可见他刚才一直遮掩得很好,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可到底是问心无愧,还是问心有愧,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沈定南终究微笑应了,“好啊,等我回头空了,一定去陪宋营长好好喝两杯。”

“那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