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上车前其实就看了车牌的,现在又听沈定南这么说。

总算放下心来,“那就麻烦沈营长送我回去了。”

沈定南打着方向盘,“嫂子别客气,本来你就是正常出行,我也是顺路。”

陆盼笑道:“还是要谢的,不然我还得等一个小时才能回去,云洲肯定得等急了。”

“对了,沈营长今天开完会后,还有别的事忙吗?要是没有,要不去我们家吃晚饭吧?”

“正好陪云洲喝两杯,说说话儿。”

有些话有些情绪宋云洲不肯跟她说、跟她表达,换了战友,没准儿他就愿意了呢?

沈定南脑子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好啊”已几乎要脱口而出。

就像他看到团部的车随口一问,得知陆盼待会儿要坐这车回去后,立刻没忍住跟司机换了车开一样。

但他还是忍住了,知道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和亲眼看见他们的确很好,视觉冲击和心里冲击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他何必这样……自虐?

于是淡淡一笑,“我今天事情挺多,晚上八成要加班,只能下次再去打扰宋营长和嫂子了。”

“哦……”陆盼有些失望,“没事儿,那就下次吧,沈营长的工作要紧。”

那还能找谁跟宋云洲喝酒说话呢,赵政委是上级不合适,韩海东王强则是下属,也不敢畅所欲言,其他人又不熟。

就是沈定南,其实也不大合适,两人毕竟是对手,哪怕有惺惺相惜,但估计也不可能互说心里话……

陆盼就这样一路纠结着,回到了团部。

期间沈定南很多次都想主动再说点儿什么,但透过后视镜见她一直眉头紧锁,明显不想说话。

也只能打消了念头。

算了,能有这偷来的短暂时光,他已经该知足了……

陆盼大包小包的回到家,宋云洲已经做好午饭了。

见她进门,忙要上前帮忙,“盼盼,我帮你。”

陆盼忙笑,“不用,又不重,只是东西杂,看起来显得多而已。”

“我今天竟然买到了牛肉,晚上可以吃萝卜炖牛腩了。”

两人说笑着吃完了饭。

稍事消化休息后,陆盼便开始给宋云洲扎针了。

这才跟他说了她去医院的情况,“我和陈医生商量着,给你换了两种药,也是保护神经松弛肌肉的。”

“我还换了几根粗一点的针,打算今天起就开始给你用上。希望通过刺激更深处的神经,起到更好的效果。”

“我们先试上一段时间,不行又再调整,可以吗?”

宋云洲立刻笑着说了好啊,“都听陆医生的。”

虽然至今仍相当于原地踏步,让他的心里真的……很压抑,也很茫然。

但为了、为了能和盼盼有将来,他愿意继续坚持,也必须坚持,直至有志者事竟成那一天!

陆盼见他仍是这副好脾气的样子,并没沮丧或是趁机叹气抱怨。

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了。

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再发一次脾气,再把自己的消沉和悲观明白表现出来,也好过像现在这样……

陆盼终究只是笑着应了,“那我们都继续努力,没准儿惊喜已经在路上,很快就要来了!”

次日。

她去地里摘菜时,便有些没精打采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是她医术手法退步了,还是她太着急了?

陆盼正纠结着。

袁淑英一路叫着“盼盼”走近了,“你怎么没精神呢?难怪我叫你几声才有反应,昨晚没睡好不成?”

陆盼点头,“的确有些没睡好,一直觉得半醒半睡的。”

“怎么我这青菜长得比英姐你的小这么多,明明一看就是一个品种啊。”

袁淑英笑道,“你得多掐,越掐才能长得越好。”

“对了盼盼,有个事儿想问你,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可不说,我这心里又……”

陆盼见她欲言又止,失笑,“英姐几时跟我还见起外来?”

“还以为咱们已经快处成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敢情是我自作多情了。”

袁淑英忙摆手,“没有,我怎么可能跟你见外,那我直说了啊。”

“你跟二营的沈营长,你们……很熟吗?都在说你们私下里……咳,走得挺近。”

“还有人说,之前亲眼见过沈营长帮你浇菜,昨天你们又一起去了城里……反正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有说得……很不好听的。”

“我昨天听见后,气得不行,说你绝不是那样的人,你和你家宋营长感情也好着呢。”

“可那些人还是……”

陆盼已经冷下脸来,“那些人还是什么,还是胡说八道,满口喷粪?”

袁淑英沉声,“是,她们还是乱嚼个不停。说你家宋营长虽然长得好前途也好,但就算是之前,也不能跟沈营长比的。”

“何况现在他还、还……就更没法比了,你当然要趁现在年轻漂亮,一切都还来得及,换一个更好的了。”

“真是一个个的唯恐天下不乱,你是这样的人,沈营长又是这样的人吗?”

顿了一下,“盼盼,你得赶紧想办法澄清一下才是。不然已经流言满天飞了,再越传越离谱,可就麻烦了。”

“再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呢,也不能坐视别人破坏你的名声不是?”

陆盼冷声,“沈营长的确帮我浇过一次地,但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我们怎么可能真有什么,真有什么遮掩都来不及了。”

“而且那天就算不是我,相信沈营长一样会帮。不是沈营长,换了其他战士,也不会干看着。”

“至于昨天,是开车的司机正好有事要耽搁一小时,沈营长便和他换了车开,顺便就把我先载了回来。”

“怎么到了好事者的嘴里,就变得这么不堪了!还猜上我的想法了,她们是我吗,是当事人吗,能知道什么!”

袁淑英恨道:“原来只是这样,我还当怎么了。哼,她们自己心思龌龊,就以为别人也跟她们一样。”

“浇地怎么了,一个车回来又怎么了,她们难道没遇上过同样的情况,我敢说都遇上过,我也遇上过。”

“那凭什么这样往你头上扣屎盆子,再让我听见,撕烂她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