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立刻又说了第二点,“第二,就算你们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也不该是影响到你们婚姻,影响到你们家庭和睦的理由。”

“不该是你母亲不给玲姐饭吃,这样恶意欺负羞辱她的理由。”

“我们伟大的总理和邓-大姐至今都没有孩子,影响到他们之间的革命情意了吗?影响到他们为国家和人名鞠躬尽瘁了吗?”

“没有孩子,他们照样一心为公竭诚为民。而因为他们的无私奉献,我们所有人都是他们的孩子,所有人!”

杨连长已不是快要气炸,都想吃人了。

她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哪天她也生不出孩子,这辈子都生不出,就知道厉害了!

还试图把屎盆子扣到他头上,他又不是没让阿玲怀过,他能有什么问题?

生不出孩子本来也从来是女人的问题,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杨连长喘着气,正要反驳。

陆盼已先直接再次截断了他,“若杨连长也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不是就可以跟总理一样,更好的为国家和百姓贡献自己的全部力量了?”

“还是杨连长难道不这样想?”

“我反正如果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一定会这样想。”

“会觉得有固然好,没有也不是什么坏事。绝不会怨天尤人,无事生非!”

杨连长等陆盼说完。

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了,“陆同志,我敬你是我们营长的爱人,才叫你一声‘嫂子’。”

“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管我家的家务事,可以在我家里作威作福,各种扣大帽子。”

“尤其我媳妇儿还没说什么,你倒先上蹿下跳个不停。你是巴不得把我们家拆散了,巴不得我们家日子过不下去是吧?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再这样上蹿下跳添油加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盼听得冷笑起来,“你不用拿我是你们营长的爱人来说事。”

“我的确是宋云洲的爱人,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是玲姐的朋友,是一个有正常是非观和道德观的人。”

“那既然觉得你母亲和你做得不对,我就该站出来,为受害者说几句公道话,为正义而发声!”

袁淑英也再忍不住,“就是,这跟盼盼是你们营长的爱人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你们营长的爱人,在场这么多人都跟你们营长没有关系,不也一样在为阿玲说公道话,就因为你们确实错了?”

“也是好笑,盼盼才救了你母亲的命,就是这样回报她的。”

“老的小的一起骂她,一起撒泼打滚,不知道的,还以为盼盼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而是仇人呢!”

说得周围的人纷纷附和起来,“可不是,陆同志还不如不救呢。”

“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明明就是她压迫欺辱儿媳妇,差点儿把人都饿死了,反倒说我们合起伙儿来欺负她。”

“说是给邓妹子道歉,那是道歉的样子吗?等着吧,要是邓妹子今天原谅了,更苦的日子还在后头。”

“邓妹子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生不出孩子呢?说到底咱们都是普通人,哪能跟总理邓-大姐这样的大人物比?”

“又不确定就是人邓同志的问题,没听见陆同志的话吗?要我说,就不是她的问题,有些人正是心虚了,才会什么错都推她头上的……”

杨连长铁青着脸,只恨不能一把拧断陆盼的脖子。

他咬牙,“陆同志,你也听见了,你刚才的胡说八道,已经对我、对我们家都造成了巨大的负面影响。”

“等大家回去后再一传十十传百的一乱传,还不知道会传到什么离谱的地步。”

“所以你必须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我真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声音冷冷自人群外传来,“是吗?”

“那我今天就要看看,当着我的面,你打算对我爱人怎么不客气!”

人群忙又下意识回头看,等看清竟然是拄着双拐的宋云洲后。

立刻**着往两边一散,“宋营长竟然能站起来了吗?”

“不是说他……看来这是要好了?陆妹子这也太厉害了吧!”

“不厉害当初怎么救张嫂子家的国强,刚才又怎么救这老泼妇……真不如不救……”

再次让出了一条路来。

陆盼当然比所有人都更熟悉宋云洲的声音。

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前,扶住了他,“你怎么来了?”

“就算要来,也该坐了轮椅让人推你来才是。这要是再摔到哪里,可怎么办?”

他拐杖用得还不算精通,就只是在家里练一练而已。

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

赵政委看见宋云洲竟然能站起来了,也是又惊喜又担心,“小宋你怎么来了,身体撑得住吗?”

“快,搬个凳子来!”

便有人立刻去搬了凳子来。

陆盼忙扶着宋云洲坐下了,因为心里有气,等他坐下后,还没忍住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她不是说了,她忙完就回去吗?

宋云洲腰间吃痛,本能“咝”了一下,眼里却反倒有了笑意。

盼盼这是跟他越来越亲近,越来越随意了……

他忙低声解释,“我等了半天都不见你回来,实在不放心,这才想着过来看一看。”

“放心,我路上走得很慢,所以什么事都没有。”

等说完了。

宋云洲才敛了笑,面无表情看向了杨连长。

杨连长忙干巴巴的开了口,“营长,我不是……”

宋云洲抬手,“不用叫我营长。此刻我只是宋云洲、陆盼的丈夫。”

“你也只是杨建业,邓玲的丈夫、这个家的男主人。没有职位高低,上下级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

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我现在就想知道,你打算对我爱人怎么不客气。”

“不管是动手,还是怎么着,我都一律奉陪。你必须先过了我这一关,才能对我爱人不客气!”

杨连长更尴尬了,“营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刚才气昏头了,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也别往心里去。我以后再不会这样胡说八道了,我也可以马上向嫂子道歉……我真的就只是说说。”

“其实不会怎么样的,我还不至于人品低劣到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