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桂玉那天变相挑唆完陈美娥,回到家后。

先是庆幸得意竟然会天降这么好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自己也一下给抓住了。

到晚上高兴过了,就开始莫名的有些紧张不安起来。

会不会压根儿不会按她的设想来,陆盼那贱-人的后妈根本不会怎么着。

毕竟她们才是一家人,大事上彼此还是拎得清的,当后妈的也没那个胆子?

或者就算真按她想的来了,万一还是没能把贱-人怎么着。

反倒对景儿起来,把她给扯出来,让事态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呢?

就像前两次,明明就是贱-人可恶、不检点,最后反倒都成了她的错,恶果都由她来承担了。

总之自打贱-人出现以来,她就再没顺心过,再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但胡桂玉随即又安慰自己,本来就是偶遇,不能成事也正常,那只能算贱-人运气好,只能再等天上迟早降报应给她那一天了。

当然最好还是能成事,她就可以一解心头之恨了。

至于她自己会不会被扯出来,贱-人的后妈都不认得她,到时候她也已经天高皇帝远,谁还能把她怎么着?

关键到时候贱-人都遭殃了,说不定命都要保不住了,宋云洲也肯定会被连累。

说穿了又还有谁顾得上追究她,把她怎么着?

所以怎么想,她都是不说稳赚不赔,至少也是不亏的,——那干嘛还自己吓自己!

胡桂玉便继续收拾起自己的家当来,接下来几天又忙着给孩子们办转学手续。

直到她家老李马上就要出发了,她都以为自己等不到好消息了。

没想到忽然喜从天降,军区来人把陆盼和宋云洲都给带走了,而且是立刻带走,连个换衣服、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给他们。

以致消息不到一小时,已传遍了整个团部和家属院。

胡桂玉只差没当场笑出声来。

老天爷终究还是有眼睛的。

这下好了,贱-人这一去不死也得脱层皮,宋云洲也别想再升,这辈子都别想踩到她家老李头上了!

可惜胡桂玉才高兴到第二天下午,就笑不出来了。

她家老李忽然满脸阴沉的回到家,让她不用什么都带上了,只收拾值钱和方便携带的东西即可。

因为他们大概率得自己去坐火车了,东西带太多不方便。

说得胡桂玉又惊又怕,“这、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派一辆小车加一辆大车,送咱们去你新单位报到吗?”

“高团长和赵政委什么意思呢,好歹也共事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这点面子都不给你吧?”

“你人还没走呢,茶就凉了,他们也不怕将来万一有撞到你手里的时候?”

李副团长脸更阴沉了,“派车个屁,新单位个屁,让我直接复员了,办好手续就立刻走人!”

“……你叫什么叫,我还想叫呢!我又往哪儿知道什么原因去,说是军区直接下的命令,他们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按命令办事。”

“真是踏马的倒八辈子血霉了,老子参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凭什么这样对老子?竟然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死了都只能当个糊涂鬼!”

越说越气,“踏马的肯定是有人整我,说不定就是姓高的姓赵的,他们本来就早看我不顺眼了。”

“真是欺人太甚,老子都自己想办法调走了,竟然还容不下老子,说到底就是见不得老子好。”

“行,你们不让老子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给老子等着……”

说完就气冲冲的要出门去。

急得胡桂玉忙一把拉住了,“他爸,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可千万别冲动……现在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冲动了可就什么希望都没了。”

“而且找他们有什么用,既然是军区下的命令,至少也得去找师部吧?”

“还是先冷静下来,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吧……”

李副团长却还是满脸激愤,“军区直接下的命令,还能有什么希望?”

“肯定就是姓高的和姓赵的暗算了我,我必须立刻找他们算账去,老子忍他们这么些年本来也早忍够了,忍无可忍了。”

“索性直接对掏家伙,死了残了都活该……放开老子,放开!”

吼得胡桂玉更急了,“说得倒是轻巧,你要是真有个好歹,让我和孩子们怎么办,家里爹娘年纪也大了……”

“我、我……”

本来还不想、或者说不敢告诉李副团长她心里那不好的猜测的。

到底怕李副团长气昏头之下,闹得彻底完蛋,不敢再隐瞒了。

支吾着又开了口,“其实我、我可能知道军区为什么会忽然下这样的命令。”

“应该跟高团长和赵政委都、都无关,他们也是真不、不知道……”

“我前阵子不是去医院拿药么,遇上了两个人,她们说是、是宋云洲老婆姓陆的那贱-人的奶奶和后妈。”

“然后……”

就把当时的事大概跟李副团长说了说,“昨天他们被带去军区,今天就下了命令,说不定、说不定就是这事儿闹的。”

“领导们本来就偏袒他们,他们又会来事儿,花言巧语把军区的领导们也给迷惑了,也是有可能的,我……啊……”

话没说完,脸上已挨了李副团长的反手一耳光,“原来是你这个猪队友害的我!”

“已经害了我几次还不够,现在我都被害得只能去别的地方了,你竟然最后还要害我个大的。”

“我踏马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你这样的扫把星!”

胡桂玉被打得耳朵嗡嗡直响,却不敢分辨更不敢反抗。

只能捂了脸小声哭,“我、我哪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我还不是、还不是为你不值啊,凭什么只能你走……”

“再说我也只是猜测,未必就真是这事儿闹的。我还没厉害到这个地步,随便几句话,就能让贱-人的后妈按我的想法来。”

“说不定,是其他事闹的,或者真让人给暗算了呢?要不你再办法查查、问问。”

“反正咱不能白白吃下这个哑巴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