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德叔说完,就怒气冲冲的往外跑去。

该死的陆老幺黄春花,竟然恶毒恶心到这个地步,他不把他们全家都送去吃牢饭绝不算完!

黄春花和陆老幺听见陆东的惨叫,也已挤进了屋里来。

见儿子嚎得撕心裂肺,本来就心痛得要死了,没想到竟然还要报公安抓他。

陆老幺立刻抱住了俊德叔的腿,“俊德哥,求你先别去,求你……肯定搞错了,肯定有误会。”

“他们可是姐弟,从小一起长大的,跟亲生的早就没两样了。”

“而且说句难听的,我家陆东要是真对死丫……对他大姐有什么想法,这么多年不知道多少次机会,孩子怕是都早生了。”

“怎么可能都到了这时候,才会忽然……肯定有误会的……”

黄春花也急道:“是啊俊德哥,求你先别去,肯定不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东儿你快说话呀,说话……你们看这里还有一盆水,肯定是我家陆东看他大姐喝多了,特意给他送水来洗脸的,对吧东儿?”

“你倒是说话呀!”

陆东还是痛得说不出话来,“我、我……”

宋云洲已再次冷冷看向俊德叔,“俊德叔要是再不让人去报公安,我们可就只能怀疑你的确是帮凶,所以拼命袒护垃圾们了!”

唐志杰也是一脸冷若冰霜,“倒不想你们两河村竟然是法外之地,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

“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脱离的我们国家,自成一国的了!”

说得俊德叔额头的汗更多了,“不是、不是这样的,云洲你们千万别开玩笑,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我这就去,这就去……”

随即咬牙一脚踹开陆老幺,终于出去了。

陆老幺在后面叫了好几声,“俊德哥求你回来……回来……不能报公安,报了就全完了呀……”

都没叫得俊德叔回一次头,反而跑得更快了。

黄春花和陆老幺只得满脸哀求的看向了陆盼,“盼盼,你真误会了,你弟弟他绝不可能对你耍流氓的。”

“你忘了早些年村里的人笑你是他的童养媳,他还跟那些人骂过仗打过架?在他心里,你就是他亲姐姐,怎么可能……”

“对啊,根本不可能的事,他从没这样想过,我们也从没想过……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也不能、不能这样乱说吧……”

陆盼等他们说完了,才冷笑,“我疯了才拿这样的事乱说。”

“也就是我刚好醒了,意识到了不对。自从去了部队,又跟着云洲学了点防身术,才能及时保护自己。”

“否则这会儿后果已经不堪设想!我恨你们也不需要再胡编乱造给你们添一条罪名,你们之前干的恶心事本来就已经罄竹难书!”

黄春花更急了,“可东儿他就是不可能呀,他、他从小就老实,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

“而且都知道你现在乌鸦变凤凰了……不是,都知道你现在不一样了,他怎么可能敢?再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呀。”

“盼盼,求你看在好歹姐弟一场的份儿上,看在上次还是他跳下水捞了你起来的份儿上,就、就放过他这一次吧,啊?”

陆盼仍是冷笑,“我放过他,谁放过我?我要不是足够警醒,也幸好一击即中了,现在我已经被毁了,后半辈子都被毁了。”

“他图谋不轨时,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你们一家策划这么恶毒恶心的事时,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既然敢枉顾法律人伦和基本的道德底线,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黄春花哭喊,“可他真不会也不敢干这样的事,我们也是诚心赔礼,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坏心。”

“我们又不是疯了,敢跟这么大的领导作对。别说这么大的领导了,就是你家宋云洲,要收拾我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们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的,我们也还没活够,所以肯定是误会!”

顿了一下,“再说这种事一旦传开了,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呀。”

“别人才不管到底怎么一回事,肯定都会说你的怪话,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个巴掌拍不响。”

“也肯定会影响你和你女婿感情的……真的,这种事我们听多见多了,自来吃亏的都是女人,到时候你不是后悔都迟了?”

“所以真别报公安了,咱们自家人解决,自家人把话说开就行了,好吗,求你了,我给你跪下都成的……”

陆盼气极反笑,“我一个行得正坐得端、问心无愧的受害者有什么怕被人说的?”

“该怕的从来都只有加害者,只有心怀不轨的坏东西!”

“如果真有是非不分乱嚼舌根的人,就让他们当面来跟我说,看我会不会怕他们!”

宋云洲冷声,“我媳妇儿是受害者,我只会心痛她为什么会遇上这样恶心的人和事,绝不可能因此影响我们的感情。”

“否则,我还算什么男人。所以你不用在这里吓唬我媳妇儿,挑拨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用!”

唐志杰跟着冷笑,“都建国快三十年了,竟然还能说出自古以来吃亏的都是女人,苍蝇不叮无缝蛋,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样的话。”

“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公安和法官干什么?现在只有受害者和加害者,没有所谓的男女之分。”

“一个巴掌也是可以拍得响的,不信你们把脸伸过来,我扇一巴掌呢!”

黄春花就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小声继续哭泣。

陆老幺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敢说。

只得上前扶了陆东,让他靠到自己身上,以期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陆盼忽然看向了陆东,“我知道这事儿不是你的主意,你的脑子根本想不出这样的算计来。”

“现在你看你算计失败了,主谋她管你的死活吗?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你要是聪明的,就赶紧把一切都和盘托出,还能有希望让自己从轻发落。”

“否则,你可就至少也得判十年起,等终于能出来时,人都老了,这辈子也彻底完蛋,毫无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