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盼等宋父宋母都说完了。

才讥笑,“原来你们知道自打宋云洲参军以来,大半的钱都给你们寄回去了?”

“竟然还知道宋云洲是你们的儿子,我还以为他不是你们的儿子,而是你们的仇人呢!”

“不然怎么能对他狠心无情到这个地步,就算不是亲儿子,只是对待财神爷,也不该是这个态度的。”

随即同样不给宋父宋母说话的机会,“我记得你们另外两个儿子,好像叫宋云江和宋云河?”

“按你们的说法,他们不该叫宋云洲大哥,该叫他‘爸’才是呀。”

“毕竟只有当老子的,才有责任养自己的儿子,而且都只是养大成人就可以,不用养一辈子。”

“怎么到了宋云洲这儿,就得养自己的两个便宜儿子一辈子了?照你们的逻辑,岂不是你们也该养宋云洲一辈子了!”

呸,不要脸的东西,一家子都烂透了!

宋父已是面红耳赤,胸膛直起伏,“你、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再敢乱说,再敢顶嘴,我就打你了啊!”

宋母忙劝他,“他爸快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你这狐狸精再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等老大一回来,我就让他跟你离婚去,我们老宋家容不下你这样没教养的东西!”

“当初还敢骗婚,等我告诉了领导,领导也饶不了你!”

陆盼轻笑,“我和宋云洲可是领了结婚证,受法律保护的。”

“你以为是你们想让我们离婚,我们就只能离的?还是你以为,宋云洲会听你们的?”

“当初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你们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安慰和温暖。打那一刻起,他对你们就只有责任,再没感情。”

“至于你们所谓的‘骗婚’,但凡当初你们对他有半分关心和担心,都不可能发生。”

“竟然还有脸告诉领导,好啊,我倒要看看,领导们知道后,会怎样为自家的英雄撑腰!”

宋父仍喘个不停,“他当然会听我们的,因为我们是他爸妈,给了他生命、养大他的人。”

“这辈子他就必须孝顺我们,必须听我们的!”

“过去的事我也懒得再跟你扯……我们来一趟不容易,老大他又正好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就必须听我们的,等他回来后,让他仍按之前那样寄钱,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宋母一边给他拍胸口,一边跟着道:“对,你不听我们就不走了,看谁难受!”

“当我们不知道,老大最近又升了官,工资也更高了。”

“我们没让你们寄更多都可以了,竟然只给十块,当打发叫花子呢?”

宋母越说越气,“还去蓉城那样的大地方吃喝玩乐,买一百四十块的手表都眼睛也不眨一下。”

“却让全家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吃苦受罪,良心都让狗吃了是吧!”

说到最后,简直生吞陆盼的心都有了。

第一个月忽然接到只有十块的汇款单时,他们全家已经够生气。

这才会赶着发了电报,让老大仍按之前的寄。

但事后一想,他可能是身体还没好,心里也有气,才会忽然减少了寄回家的钱。

毕竟认真说来,他们当父母兄弟的确实……过了些。

不说亲自来人看望照顾,至少也该多带些东西,再写一封信说一下难处,表达一下关心的。

那等老大过段时间气消了,应该就仍会按之前的金额寄了。

一家子不是亲爹亲妈,就是亲兄弟亲侄儿,可都是他最亲的人,他的钱不给他们花,倒要给谁花去?

所以宋家众人商量后,便决定就算接下来几个月宋云洲都寄十块。

他们也不再拍电报到部队,更不会真去人去部队找他了。

大老远的折腾一趟下来,人不知道得受多少罪。

哪比得上留在家里一直享福的舒坦?

反正现在少了的钱,他们迟早总会拿回来的。

却不想,宋云洲的身体听说竟然忽然全好了,还带了陆盼那野丫头去蓉城那样的大地方吃喝玩乐。

整整一百四十块的手表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给野丫头买了,——可都够盖两间房子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败家子,简直就是疯了,野丫头也肯定耍狐狸精手段,不然就是给败家子下什么药了!

宋父宋母当即气疯了。

哪怕知道消息既然是从黄春花口中传出的,那肯定有夸大的成分。

目的就是让他们自家人干起来,好让旁人看笑话,也出一出陆家人因为当初不得不退了三十块彩礼的那口气。

宋父宋母还是立刻决定,等过了年天气暖和些后,便立刻到部队找宋云洲。

让他不但以后都得按之前的数额寄钱,还得把这几个月缺的都给他们补上。

否则他们就到处宣扬宋云洲‘娶了媳妇忘了娘’,根本不管老家父母亲人的死活,看到时候是谁丢脸!

没想到转了几趟车,人都快累半死了,终于找到了本地的武装部。

还是没能见到宋云洲的人。

反倒听说了宋云洲立功升官,陆盼也评了先进家属,夫妻两个感情好得只差整个县的圈子里都知道的消息。

宋母这下可不更得把账都算陆盼头上了?

她就说她的儿子她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不管父母兄弟的。

敢情都是让狐狸精挑唆的!

更不想,陆盼还这么嚣张,对他们一点尊敬都没有。

那岂不是,她也说什么都不会再让老大多寄钱了?

做她娘的梦,真敢不给钱,她就是死,也一定要让宋云洲那个不孝的败家子跟她离婚!

陆盼一听蓉城,再一听一百四十块的手表。

便知道肯定是黄春花和陆燕故意吹了风到宋家人耳朵里了。

她们当时都快气疯了,却半点奈何她和宋云洲不得,事后要怎么才能咽下那一口气?

当然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报复了。

正好宋家人近在咫尺,又明显只认钱不认人,对宋云洲根本没有半分关心和在乎。

往哪儿再找比这更好使的刀去?

陆盼想到这里,再次轻笑起来,“打发叫花子可用不了十块这么多。”

“叫花子拿了这么多钱后,也只会感恩戴德,发自内心的感激。”

“不会像那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吸血鬼一样,明明就是吃软饭,还想软饭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