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林娘子他也是见过的,哪里就是个霸道的了。

“回皇上的话,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的说,反正朕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说。”皇帝道。

沈桓想与其让其他人在皇上的面前添油加醋的说,还不如自己来说。

“事情要从很多年前说起了。”

说他少年的时候突然得了急病,家里为自己寻医。

又说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病竟然是被自己的兄长所害。

而自己的兄长也从外带回了另一位女子,还要将自己的原配贬妻为妾,让对方为奴为婢的去照顾那个带回来的女子。

听到这里皇帝就已经很是生气了。

“这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亲眷?你的那位兄长简直荒唐。”

“后来臣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大夫们也都说臣活不过半年的时间。可即便是这样,我的那些家人们也依旧还是不愿意放过臣,还想要陷害我与嫂嫂的名声。”

“后来,是嫂嫂发现了他们的阴谋,借机分了家。等到再后来,我就做了嫂嫂的上门女婿。那个时候我也是想着反正自己只有半年好活的了,就算是半年的上门女婿好歹也还是能够维护的了嫂嫂半年时间的。”

“可没想到我家娘子却有一手的好医术,愣是将我从阎王爷的手里给抢回来了。”

等到我的身体真正恢复之后,我们二人才在全村的见证下拜了堂。

“原来是这样。”

“这样说来,一切的源头都在你的那兄长的身上,你也不应该一时意气用事,与你爹娘断亲。”

“皇上这话说的不对,沈大人之所以与家里人断亲,何尝不是因为被伤透了心?但凡他其他的家里人能够维护他一点,他也不至于会害到如此地步。”

原来是皇后不知道何时走了出来。

“皇后这话说的倒是有点儿道理。”皇帝点点头。

“皇上,沈大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心里应该也是清楚的。更何况,为何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起了对沈大人不利的流言,难道皇上的心里就半点疑惑都没有吗?”

皇帝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那此事应当如何解决才好?”

“自然是扬汤止沸了。”

如今这流言已经越发的严重起来了,自然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我看他们很快就会进行下一步了。”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沈桓被告了。

顺天府的人登门来拿人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在用早饭。

“沈大人,还请与我们走一趟。”顺天府的这些人也是头疼的很,这要是来拿的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来拿的却是这一位。

他们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对方不会配合他们的打算了。

可谁知道,人家只说了句:“等我换身衣裳再与你们同去,可好?”

能够这么简单的就让人跟着他们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沈桓要去顺天府,林媱自然也是要带着两个儿子跟着一起去的。

很快,一家四口就到了顺天府的衙门。

“来了来了,真是没想到这沈大人一家子居然是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管。简直忤逆不孝!”

“嘘,你可小声一点吧,万一要是被听到了,那可就完了。”

“可不是,像他们这样的人肯定小心眼儿,得罪了可就麻烦了。”

对于这些议论声,并不是没有听到。

而是他们无比的清楚,这不是他们现在要去理会的。

“府尹大人。”

顺天府尹见沈桓如此客客气气的同自己问话,丝毫不敢拿乔。

“沈大人。”说着,还让衙役给夫妻二人搬来了椅子。

但二人却没有落座,而是道:“如今我们是被告方,不适宜坐。”

“大人,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王氏这几天已经这带他们来的人教的差不多了,而且那些人也都已经跟他们说了。

只要他们以后表现的好了,荣华富贵是少不了她的。

她终于也到了过这样好日子的时候了,看来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啊。

“肃静,堂下妇人先将事情原委说与本官知晓。”

王氏一听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说起来了,主要的宗旨就是说沈桓夫妻二人是如何的不孝顺。

“真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官员,居然将自己的老娘丢在乡下这么多年都不曾管过,实在是不孝。”看戏的人群中时不时的有人发出评论。

而这声音,恰好又能被在场的其他人都听到。

要说这里面没有幕后人的手笔,怕是都没有人会愿意相信。

“不知沈大人可有什么解释的?”府尹看向沈桓。

沈桓缓缓的走到二人身边:“当初我们已经断了亲的,难道你们是忘了吗?”

王氏脸色一白,这些年来她们几乎每年都能收到从村长王玉泉手里的银钱,所以自然也就将断亲这件事忘的都差不多了。

王氏急急道:“那只是戏言而已,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

“可当初提出断亲的人是你,并不是我们。要断亲的人是你,说是戏言的人也还是你,你觉得合适吗?”

府尹也被这一消息给震惊了。

“是老太太你提出来的要断亲?”

王氏一看情况不妙,立马就开始撒泼起来。

“是我提出来的又怎么样?谁让他们那个时候得罪了县尊大人,我那不也是怕他们连累了家里吗。再说了,就算是断了亲,那他也还是我儿子。我生了他,他就要孝顺我。要不然,他就要下拔舌地狱。”

府尹只好看向沈桓,试图从沈桓这里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此事与我有关,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林媱朝着顺天府尹拜了一下。

“沈夫人请说。”

“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无意间发现了一群人贩子的踪迹,带着村子里的人将那些人贩子给拿下了。可当时的县尊却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处罚我们。”

“可能也是因此就让我这位婆婆以为我们是得罪了那位县尊,怕连累到了他,这才迫不及待的要跟我们断了关系。”

“至于当初人贩子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大人只需要派人去当地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够得到准确的消息。”林媱道。

“那位县尊大人想来大人你也有可能是听说过的,叫马九香。”

顺天府尹也没想到那人居然是马九香。

“后来我从衙门里平安出来了,可我夫君也已经与他母亲堂前三击掌,断了亲。”

原本前来围观的人,还真的以为会是一场可怜父母状告不孝子的好戏呢,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内情在。

“要是这样说来,那沈大人的爹娘似乎并没有什么立场来状告沈大人啊,毕竟都已经断了亲的了,而且还是他娘自己提出来的。”

“是啊,也是咱们错怪沈大人了。说起来,当初我家老娘病的厉害,其他医馆根本不肯接,还是人家沈夫人接了下来,这才将我母亲医治好的。”

“照你这么说,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啊。人家沈夫人每个月都还会在城外施粥呢。”

听着越来越不利于自己的声音,王氏顿时就着急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