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月姑姑听到叫声,从外屋走进来,点上灯,擦着汗:“小主千万不要想那么多,九公主吉人自有天相,小主身休这样煎熬怎么受得了。”心疼地擦拭弥芷额头的冷汗。

弥芷紧紧地抓住贞月的手:“贞月姑姑,你告诉我,暖香找到了是不是,她只是贪玩迟了,她可能跟我玩躲猫猫不出声了是不是?或者,对,或者暖香想她母妃了,偷偷去最后的后宫看望她母妃了。”

“小主,暖香的母妃是难产。”她不想说这样残忍的答案再刺弥芷,也好过欺骗她。

弥芷空洞的眼看着冷冷的房,就连龙御什么时候进来了也不知道。

龙御抱住她的头:“弥芷不能哭。”

“你走。”她发狠地推开他:“我不想见到你。”无情的薄幸郎,他这时来有什么用吗?亡羊补牢,太可笑了。

“弥芷。”他也气,也心疼她。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暖香出事了,你不闻不问不声不气,我真是看错了你,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龙御,你贵为皇上,却也太让我失望了,你不配做暖香的亲哥哥,你们皇宫都是魔鬼……。”她疯狂地说。

“啪。”清清脆脆的巴掌声,弥芷笑了,摸着自已的左脸笑了,很疼,却很轻松,似乎她是要解掉某些的束缚一样。

“你打我。”她轻轻地说:“就连我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我,你也打我,我恨死你了。”

龙御的脸上有着些后悔,抓住她的肩:“清醒一点。”

“我就是太清醒了,我不想清醒,这里,这里好疼,你知道吗?”她指着心口,明明她是笑啊,为什么唇边硬是尝到了咸咸地东西。

他心如刀割,抓住她的手放在自个心窝:“我这里更疼,暖香让我疼,你更让我疼,无能为力更让我疼。”

“你是皇上。”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又想骗她吗?她不想再流泪,不值得。

龙御闭上眼:“皇上如可,困在这深深皇宫,看着后妃你争我斗,我只能冷眼旁观,很累很累,你懂吗?”

“我不懂,不要懂。”她捂住耳朵,却止不住心不想。

“你懂的,皇后是什么,皇后是能运用灵珠的金氏传人,不能没有她,不能得罪她,否则,琳琅王朝将会日月无光,德妃,我长公主的母妃,我的张德妃,堂堂右相的千金,凌妃,凌大将军的千金,长孙贵人,左相的千金,你还要我说下去吗?”她非要逼出他最恨的事。

“我不要听你这些花言巧语,我只要暖香,我只要暖香。”他多说一句,她就越是疼上一份:“爸爸,妈妈,呜,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了,司马和玉你给我滚回来,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她额头烫得厉害,如此大哭大闹的更会加重她的伤,龙御拿起杯子喝了口酒,封住她的唇,热热辣辣地酒液就滑入了她的喉咙。她终于安静了,静静地睡着了。

他无能为力,他比她更难过,连发泻也不能,他比她更难过,连她的伤心一起难过,亲吻着她的手,小声地说:“弥芷,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你会明白的。”

“皇上,天微亮,得回去梳洗上朝了。”

深深地看她一眼,龙御掖好被角:“多派几个人过来侍候着。”她虽不喜人多,但他不能不让人看好她,暖香的事有一不可有二,他会找到的,那些人会付出代价的。

弥芷看着窗外,脚包得像馒头哪里也不能去,她还走得了吗?龙御何必派那么多人守着她,她能明白他的,她懂他的,昨晚他说的一切她还是有听进去的,但是越是明白越是讨厌,讨厌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更讨厌他让她烦心,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不必为他分担什么烦忧,加重自已的负担,飘飘落落地樱花吹了些许进来,带着破云而出的万丈光芒,心思千百转,她是自私吗?对他一个人的自私吗?谁叫他要困她在宫里,她原本是什么也不想管的,可现在看看,究竟是什么啊?镜中的她像什么啊,疯子,还是傻子,竟然还会笑出来,暖香,后宫虽大,后宫虽黑,姐姐还是一定要救你出来的。

她和他,彼此都有着太多的无能为力,这只是第一次进宫的无奈和心痛。

她不吃不喝,迷迷糊糊地过了二天,二天中,龙御却再也没有来看过她,而怕给她风寒传染的后妃们,也不曾来探望,只有言梅冰差人送来很多的补品和衣物之类的,陪着她的只有贞月姑姑,龙清他们几个偶尔来了几次,她都不是太清醒,只依稀记得他们抽噎着低声哭,怕吵醒她似的。

“小主,看,端太妃来看你了。”贞月姑姑兴奋的声音,起码她的小主不是一无所有的,端太妃还记挂着她。

弥芷撑起身子,一脸病容:“端太妃,请恕臣妾病容,还请端太妃多多见谅。”她语气一转又说:“贞姑姑,怎么可以让太妃娘娘坐那么近,要是风寒传染,岂不是……。”

端太妃一手阻止她:“常在,还当本妃是外人吗?”

“不是的。”她有些感激。

“那就好,孩子,可要保重身体啊,宫里头不比宫外,一个风寒也可以要了小命。”她意有所指地说。

“谢谢太妃娘娘的关心,可是我家小主几天都不吃不喝的,发烧发的迷糊。”贞月端来碗清粥。

端太妃接过:“怎么不会爱护自个呢?再怎么也不能跟自个身体过不去啊。”亲手送了一勺粥。

弥芷哪里肯吃,端太妃是什么身份啊,这太让她受宠若惊了。

“母妃,让我来吧!”一个沉静的男声接过端太妃的碗。

弥芷怔怔地看着他,俊朗的脸一点也没变,她又流泪了:“龙墨,要救暖香,一定要。”

龙墨忍住心里头的冲动,端太妃在场,宫女也在场,聪明的端太妃慈爱地笑:“贞月姑姑,本妃有些事须吩咐你好生照料常在小主。”贞月明白端太妃有意让她的小主和三皇子独处,可是于礼不合,虽然小主真的很需要人来关心,眉却没有松开,紧着端太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