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如此说话,实在是看重了自已,弥芷有礼地点点头,轻轻地走了进去:“哪个,对不起啊,喝茶降降温,解解气。”

“哼。”他不理她,写着字。

弥芷耸耸肩,按摩着他僵硬的肩:“哇,你写的字好好看哦!劲直有力,凌厉朗秀,简直是可以去做书法家了,我写的字很难看的,糊成一团,最讨厌写字了,还好以前一般都是用电脑的。”她顿住。

“怎么不说下去了。”他也没停笔,仍旧认真地写着,分出心思听她说话。

“好汉不提当年勇。”要是皇上一个心血**,叫她做一台电脑出来就头大了。

“你似乎有很多过去,我真怀疑,我的弥芷常在过的是什么生活。”一般的官家小姐都是绣绣花,念念小诗,做做衣服之类的。就如他的妃子一般。

弥芷端起茶给他:“那里,一般般啦,来喝茶喝茶。”

“你是讨好我吗?”笨女人也不晓得要吹凉些,他轻呷了口:“太烫。”

她马上吹了下:“可以了。”

如果她一直那么乖顺没有任何目的地侍候着他,那该有多好,他想,再多的烦心事也能抛开:“如果你是为了淳太傅一事,求本皇让他回宫重新执教,那么就不必假装了。”假想是很美好,却不切实际。

“没有啦,都说不是我了,小孩子的话怎么能相信呢?我是看你心事重重的,帮你解解忧了,毕竟天天吃你的,用你的,不回报些什么像是吃白食一样。”

“朝政之事。”他淡淡地说。

“哦,那没办法了,后宫之人不能参与的,你自个解决了,我也帮不了你了。”她挑了张舒服的躺椅坐着,案前摆放着一盘瓜果,用冰雪冻着,阵阵的香味袭来,甘甜之气让她直吞口水,趁他没注意,沾了个果子放入口中,甜蜜的汁液马上渗透她的味觉,好甜啊。

“外邦入侵,王朝的凌大将军和左相联合起来。”

“唉,那个凌大将军是不是凌妃娘娘的爹啊,听说很威风的,就是入宫门也不下马。”这样的事是常事,宫女们都知道。

龙御手劲一使,笔竟折断了。

“也不怕功高震主,他那么胆大妄为,不知道什么叫做树大招风,皇上必会越发的看着他。”她不知死活地说着。

龙御靠在她旁边,冷冷的手指扫着她的脸:“你很聪明,本皇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评价。”的确是功高震主,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弥芷小心的拿开他的手,就怕他一个使劲,刮花了自个的花容月貌:“呵呵,我乱说而已,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谁知龙御却笑了,笑得很歪气:“弥芷常在。”

他每次这样叫她,准没有好事,弥芷防备地看着他:“即然都知道了,那么本皇的心头之忧就交与你解开了。”

她摇摇头:“不要,凌妃娘娘会恨死我的,你不会让我红颜薄命吧!”坏心的皇上。

而且连他这般聪明的人也想不出来,有什么理由她能想出来的,米虫才是她的志愿啊,出卖脑力是很不人道的。有违米虫的原则。

他的手忽然摸到她的肚子上:“这里有我的皇子呢?为夫的有事,妻当不能太闲了。”

摸得她全身痒痒的,弥芷全身都颤抖,抓住他的手:“明知这是假的。”

“全宫的人都知道是真的,难保有人会怀疑,很多的时候,你还是必须我帮你。”

哇,怎么可以坏得那么可恶,太帅的脸又让她砸不下去,呜呼,给他吃得死死的不成:“我也没有办法啦。”

“你会有的。”他笑得更可恶。

“你这人还真是坏,明明是你自已说的谎,还要我来圆,这回还用这个来威胁我了,我怎么感觉自已像进了一个圈套里了。”越想是越不对劲,明明是不想插手后宫的任何事,逍遥地过着,犯犯适当的小错打回宫女,三年后就和淳淳过着人间天上的神仙生活。现在倒好,似乎沾染上了一身的事了,越陷是越深。

“有吗?是你想太多了,弥芷,你最喜欢什么呢?”以所好来打动她,替他生一个皇子,她就会心甘情愿地留在皇宫。

唉,他又想诱拐她了,当她是三岁小孩吗?她要的他给不起,她认真地看着龙御:“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啊,你答应过我言姐姐生下皇子就还我自由的。”

龙御头埋在她身侧,不让她看到他的表情:“至少现在不行的,我也想快些对你生厌。”越是这样想,就越是烦恼着他。“为什么不喜欢呆在宫里,为什么,你要自由,我给足你足够的自由。”

“不行的,宫墙再长,也围不下整个王朝,笼子再大,还是笼子,我看遍了所有的后宫你虞我诈的,我不想自个疼苦,我也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已的丈夫,丈夫就是夫君的意思,这样子我会很痛苦的。”

“看遍所有?”他凌厉的眼神瞧着她,不过是十七岁,她见过多少后宫。

弥芷一惊,那是看电视的啦,能有几个好下场的:“我是看了很多书。”

看书的人竟然不会写字,这就更奇怪了?他心里暗暗生疑:“你念了几年的书。”

“这个啊,足足有十三年,唉,辛苦的不得了年月,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还要背这个,背那个,长长的公式比女人的裹脚布还长,复习资料都可以砸死人。做梦都还在背英语单词,苦啊。”一说到这个,她就大吐苦水,看能不能寻个知音。

他点点头,不出声问她:“以你的个性也不适宜于天天念书的。”

“所以我就很佩服那些很有学问的人,觉得他们真的很棒,很厉害。”越说眼皮越是沉重,吃饱了喝足了,她就想午睡了。

“你是困了吧,好好睡会。”他取来一方毯子盖在她身上。

直到她完全熟睡,龙御才打个响指,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就像是幽灵一样:“皇上何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