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下来啊。”小屁孩下了飞雪殿,追着她而来。
她都吓得一脸苍白了:“下不来了,怎么办?”
“姐姐莫怕,龙清会救你的,我马上去找皇上哥哥。”小小的身子拔脚就跑,就连撞倒了凌妃也不自知,爬起来又狂跑。
“唉,别去啊。”她大叫着,可是龙清却没有听见,唉,不要闹那么大,皇上知道她私下里试飞,不知会不会惩罚她。
凌妃皆同凌贵人心里暗骂地走了过来:“司马常在,倒是好兴致,在宫里竟敢做来这等事来,教坏了皇子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小事。”
她都那么无可奈何了,还教训她,当真是高处不胜寒啊,她都看到了,不远处皇后威仪的身影也朝这闹哄哄的地方来了,呜,降落伞你就争气些好了,飞到荷花池里淹昏她算了。
宫女,太临,妃子,皇后,以及还有御林宫全都抬头看着,身在高处不胜寒啊,谁来救她啊,这样飞,她的休力迟早透支,而伞似乎有越升越高的趋势,腰越来越紧,压得她几乎呼吸都困难了。
龙御来了,满脸的寒冰:“把她拿下。”
御林军齐齐跪下:“启禀皇上,司马常在太高,无法可达。”
“饭桶。”他气愤地骂:“司马和玉给我马上下来。”她怎么可以私自做这样危险的事,把他当成什么?他又气又恼,硬生生地把心中一丝丝的担心压住。
“我下不来啊?”她带着哭腔说,一阵大风。把她吹得更厉害,一下就飞离了暄闹的后花园,飞到太液池了,忽然瞄到龙墨的躺在小船只里,在万丈莲荷中闭目酣睡,大叫:“龙墨救我,龙墨救我。”
清新的荷香间,龙墨闻着清溢的香味,慢慢地入睡,似乎又回到了皇园的那时,一个偷花赤着小脚的弥芷,手里抓着一把含苞欲放的荷花,红的白的好不清香,却比不上那只有神的眼睛来得吸引人,她扑在他身上,他想伸手去抓她,烦人的叫声却忧醒他的梦,不情愿地睁开眼,就看见弥芷身上绑着奇异的东西,哭着叫:“龙墨救我,龙墨救我。”娇弱的身子随着狂风越吹越远,他没多思虑,提气纵身就飞身上去,一把抓住她身上绑着的绳子,右手刷刷几声就把她身上的绳子划断,抱着她飞身下来,连点落几次荷叶间,就到了他的小船。
弥芷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呜,好可怕,差点以为再也下不来了。”
“不要哭。”他心疼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却不问她为什么,抱住她的头:“别怕,有我在,永远也别怕。”
“呜,我不要回去了,皇上准会要了我的脖子,他刚才好生气,脸色好难看,龙墨,我不要回去了。”
“好不回去了。”他震动着小船,驶进茂盛的莲荷深处。
哭够了,满眼的荷花拂动着她的心思,她揩干泪,坐在船头,冷静下来:“龙墨,还是回去吧!”皇上必会派人来找的,要是龙墨包庇她会让皇上有龙墨有意见的,他是个冰冷无情的皇上,难保不会影响了他和皇上的关系,她才不想连累更多的人,也不想让龙墨为难。
龙墨心口一堵:“怎么,你后悔了,你怕了,你还想回到那个牢笼。”
“不是的,龙墨,听我说,皇上必会派人来查找的,在皇宫毕竟是死要见人,活要见尸,何况在那么多人的眼皮下,我不要你挨罚,皇上不会真的为难我的,我不想你难做。”
龙墨深深地凝视着她:“弥芷,知道我叫我的名字是什么吗?叫你一声,我就心甘情愿地为你做一切的事,出了这太液池就是宫墙,再高的宫墙也无法拦住我,而你将会是一辈子的自由。”他像天使一样诱拐着,差点,他所说的美好,就令弥芷点头,似乎听到嘈杂的声音,把她的心神从迷失拉了回来。
“不行的,不行的。”
“你是怕吗?还是迷恋上了龙御。”他直呼兄长的名字,语气里有着许多的不悦和恼气,龙御是有着让冰雪都能融化的俊容,而他的权势也是女人迷恋的对象之一,一个俊美天下,权倾天下的男人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
“你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可恶至极,龙墨,你太令我失望了。”
“那么你又期望些什么呢?”
“我不是你,我宫外还有司马府一家子,这可是诛连九族的事,即然做了他们的女儿,做不到让他们荣华富贵,至少不会牵连他们,不会做个不孝女,更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我是想走,但也不会这样背着罪名逃走,你明白我吗?”她深深地看着他。
龙墨无奈的叹息着,这样一个执迷不悟固执的弥芷啊,不正是她的纯净和思想影响着他吗?要是带她离开,恐怕她也会伤心,怎么能看她流泪呢?“如你所愿,我会送你回去,多陪我一会吧!”
他眼里的沧桑让弥芷都动容了,这个像哥哥般的皇子深深地感动着她,有他的地方,她不怕,因为这个哥哥会保护她的,她坚信。
莲叶深处有人深深浅浅的叫着,清香的风送到担心的声音:“和玉妹妹,你在哪里,和玉妹妹。”
“是梅冰姐姐,龙墨,是梅冰姐姐来了。”她笑着,扯开嗓子叫:“梅冰姐姐,我在这里。”
小巧的绣船儿驶近,言梅冰如秋水般的丽颜逐渐出现了,一双担心的秋火眸子含着泪看她:“妹妹,和玉妹妹,有没有事?”
“没事,是三皇子救了我,姐姐,真的没事,别哭啊。”她慌了手脚,又掏不出帕子来帮言梅冰揩泪,看不过去的龙墨从身上取下一方蓝色的帕子递给她。
言梅冰抽抽搭搭地哭,抢过她手里的帕子抹泪:“你担心死姐姐了,你这惹祸精,吓死我了。”
“呵呵,姐姐莫哭,这不没事吗?”她笑着逗她,司马和玉真是有福气,能交到这么一个至情至深的闺中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