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要走,出家为尼,他心又碎了。让人揉成一团狠狠地踩在脚下,青梅寺中,那相拥的身影,刺得他的眼多痛多痛,但是该死的,他心里一直是恨,除了恨还有深藏在心的爱,所以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已想她。

每次看到她,总会更伤,更伤,让他爱恨更难。

只是如今,事情,似乎并非那时所见所听的一样,那弥芷呢?她在那里,为何,为何几天了,依然没有她的任何消息,琳琅城里都搜了几十遍了,难道,她平白地就失踪了吗?

琳琅城的四处,更是插翅难飞,她在那里,她在那里,辰辰怎么样了?好了吗?为什么放在那些偏落地方的药,她都没有却取,辰辰会不会……

不不,他不能往下想更多,这样,他更会痛得彻夜难眠,揪着心痛到天明,又再带着满满的希望去寻找她,然后又失魂落魄地独自回来,满室的落寞,竟比去年还凄惨。

他深深的后悔啊,这是不是别人的一局,而精明的他,牵扯到了弥芷,竟也这样入了局,可是后悔能解决什么?这就是不信任的下场和代价。她是让他给逼走的。

弥芷啊,她究竟去了那里,老天有幸,就让他再见她一面吧!

慈慧宫里,太后正闭目养神,暖暖的气息充溢着,烤得人心暖暖的,长孙盈盈也抱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在烤火,娇艳如花的笑眸刺晃了一室的火苗。

她笑着:“太后姑妈,很快就要地年了。”

太后也笑了,睁开精神,神采亦亦的,看着美丽无双的长孙盈盈:“是啊,终于过年了,旧的一年过去了,马上就是新的一年,盈盈,哀家让人替你做一身漂亮的大衣,希望你能更争气一点。”

长孙盈盈面色烤得红润:“太后姑妈,盈盈会的了,现在没有了叶弥芷,皇后那边,已不得圣意,盈盈自会把握这好机会,也不会让太后姑妈再为盈盈操心了,不是说吃一亏长一智吗?盈盈几次性命悠关,幸好有太后姑妈。”

“这也不怪得你,你那里是皇后的对手,就连叶弥芷也吃了她不少亏,才越学越精。”

长孙盈盈呵呵笑:“她就是再精明,也不如我的太后姑妈,姑妈为盈盈可也吃了不少的苦,要不盈盈现在只怕是……”

“以后学着点就好了,那个何美人啊,咱不为所惧。不过是受宠一时罢了,现在皇上正忙着,无暇理会于她,那孩子,也留不久矣。”她像在说天气一般,可那眼眸深中的暗藏的精光让人都忍不住惧怕。

长孙盈盈押了口茶:“太后姑妈说的极是,这几天皇上正忙,是为了那贱人的公主,我听敬事处的人说,皇上正在宫外四处寻找呢?这叶弥芷简直是不要命,不仅打昏了皇上,还抢走了公主,越发就厉害起来了。”

“人到了这光晃啊,也就没什么好盼头的了,就想和自个的骨肉团聚在一起,什么也就不顾了。”太后慢悠悠地说。

长孙盈盈笑了:“是啊,我就知道,太后姑妈为了盈盈还服了些昏迷之药,让皇上心侍奉慈慧宫,也让盈盈暂时回了宫,太后姑妈,那天牢,简真就不是人呆的,想盈盈都进去二次了,真是惊心啊。”她润了润口中:“盈盈一定会争气的,为我们长孙家开枝散叶,只有我们长孙家的血裔才能做太子。”

“知道就好,过年可是新气象,为了我们长孙家,哀家吃点苦又何妨呢?你可是长孙家唯一的血脉啊。”她拍拍她的手:“哀家不为你,还能为谁呢?”

“谢谢太后姑妈,盈盈会好好侍候姑妈的。”长孙盈盈嘴巴甜甜地说,因为太后年长昏迷,那段时间,正好是弥芷生孩子,太后正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虽然长孙盈盈有先皇的金牌护身,一时也不能要了她性命,而皇上那段时间,更没有心思去管后宫的事,她的事就耽阁了下来,太后的好时机,让龙御一时心软,似乎感觉到了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觉,也许叶弥芷伤他太深了,他才知道谁是为他好的,太后的请求,让他暂放了长孙盈盈出来侍奉。

“太后姑妈,你说都找了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找到,那叶弥芷不会真的无故失踪吧?”长孙盈盈好奇地问。

太后拢了拢发:“瞧这阵势,哀家看来,是没影儿了,只怕早就出了城了。”

“那倒也罢,要是皇上找到了,怕是大家摊开了说,只会坏了事儿,盈盈看来,皇上还是在乎她的,要不就不会这么急着找她。”幸好那个计太天衣无缝了。

太后笑了:“她那里够哀家斗,也幸好她运气好,哀家算好差不多她的产期,让人在鱼里下了点药,让她早产。”

“然后皇上就到慈慧宫来,并不知道她生了,只是那刘大人也着实可恶,递了折子进去,让江公公瞧见了,拔了二个产婆过去,要不然才有好戏看。”长孙盈盈的脸上满脸的得意。

太后得意地笑了:“那公主要是在宫中,也定命不长。”

这个长孙盈盈就不解了:“为什么啊?”

“傻孩子,难道你就没听说过,那辰辰小公主发烧吗?没娘在的小孩,怎么都不会安心的,要想侍养着,那是难啊,我瞧那皇上也疼爱着她,这样势必招人暗恨来着。”尽管是啼哭不休,却依然留在正阳宫里。

“姑妈真是聪明啊,可是盈盈也觉得这太复杂了,要是一个不顺,就会满盘皆输。”那么长长的计,也真佩服太后算得那么精神,如果要陷害的是她,早就尸骨无存了。

太后拈了些蜜枣,细细地品味:“就像这枣了,一般平民,那只是渗了糖和蜜合在一赶快了,看起来没什么二样,其实这也是有区别的,枣儿本就甜,再加上蜜的话,就讨人喜欢了,你以为姑妈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没有有心人协助着,这事就那么容易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