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奴才,简直不像话。”江公公尖叫着:“一并打入了冷宫。”

她就这样,很明很白地打入了冷宫,她不会可笑得以为,皇上是想为了保护她腹中的孩子,那冰冷决绝的目光,像箭一般地射入了她的心湖。

这冷宫,多熟啊,她都进来不止一次了,还真是有缘呢?她轻笑着,任由冬儿和杜公公打扫着冷宫的小居。

冬儿看到她笑,泪落得更凶了:“娘娘,你哭吧,奴婢知道你很难过。”

弥芷一手拭着她的泪:“傻冬儿,你以为我闷在心里啊,没事,其实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冬儿不解,娘娘,在冷宫怎么会是一件好事呢?”

“冬儿没有爱过,自然不解了,我现在就像是解脱了吧,如此的反反复复,我真的很累,我要的爱情就是简简单单的,等冬儿嫁了,冬儿就会明白了。”从此,她要学着忘了她,她要好好地爱她的宝宝每一天,因为,这宝宝生下来之后,便是不属于她的了。

冬儿抽噎着:“娘娘说得太深了,冬儿还是不明白,冬儿不会嫁人了,冬儿一辈子陪着娘娘。”

“你以为,我会在冷宫里呆一辈子?不,这皇宫,我都怕了,腻了,即使是与世无争的冷宫,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与其在这里终老,我何必来这琳琅王朝。”她会忘了他,然后就会安心地寻求自已的幸福。她想,她已经一步步地计划好了,只是没有什么差错,她就会如愿地出宫。

只是可怜了冬儿和杜公公:“让你们跟着我吃苦了。”

“没有。”杜公公也跑了过来:“娘娘待我们极好,不像是其他的主子,总是拿奴才不当人。”

娘娘,弥芷轻笑:“以后这里没有娘娘,有的是弥芷。”

“不,娘娘永远是娘娘。”二人甚是坚持。

“这样叫,只会让我心里更难受,要是有心人听到了,更会来嘲笑我,你们愿意吗?”这二个涉世未深的人,哪里是她的对手,让她说得一怔一怔的,难过得垂下脸:“娘娘,不,主子说得对。”

“我们就安心住在这里吧,等到,等到十二月,孩子生了下来,就会有变局的。”她看着天上飘浮的云,那样的自在,那样的安宁,摸摸肚子笑着说:“小家伙又饿了。”

冬儿擦着泪,笑着说:“我马上去为主子准备些吃的。”

冷宫的生活,是这样的乏味和无聊,但是她心里已不介意了,她怕孩子生得太早,她就更早地离开他(她)却又想着那有招手的自由,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天气由闷热转到了秋枫红。

听说,墨在打仗,在偏远的穷山恶水中,和那凶悍的北越人打着,美名其日,是开拓疆土,实则是为了他的母妃而赎罪,至于端太妃,皇上迁怒于她,流放到了偏远的一处庵,她是罪有应得,但终究想想,她还是很内疚。而皇上是淡忘了她吧,每天,她只是无聊之时就让冬儿扶了去散散步,肚子越来越大了,而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她得多走动些,这里没有什么剖腹产的,只能顺关,可这肚子那么大,她真怕难产,多走些路对生产有好处,每天必是绕着冷宫边的那边枫枝林走上一圈。

弥芷正小口地喝着热粥,杜公公就一脸怨气地进来:“敬事房的人简直是太欺负人,竟然不分白炭过来主子这,主子那么怕冷,薰那黑炭,烟尘那么大,可对皇子不好,这帮媚俗的东西。”

弥芷笑着:“杜公公,你何必生那么大的气,这是自然现像,何必见怪不怪,没关系,我多捂着几床被子就好了。”

杜公公鼻子一酸:“是奴才没用,让主子也受这气来着,让他们换个桌子的到现在都没来,瞧那桌子,漆都快脱光了,上次主子趴在那里睡觉,还差点摔着。”

“那是我自个不小心,莫怪气了,能用就好,我要求不高。”

“主子就是这性子。”冬儿笑嘻嘻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大衣:“主子,我们出去散散步了。”

“我也跟着去。”杜公公跟在身后叫嚷:“要不那刘昭仪又来嘲笑主子,有我在,也吓她一吓。”

弥芷无奈地说:“杜公公,你听冬儿说过,我那次吃了亏,吵架我可没输地,没事练练嘴皮子。”

刘昭仪在冷宫,其实两上都还不是一样,只不过,她曾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而已,如今进了冷宫,没名没份了,那刘昭仪还自认为自个比她还高级一样,每天守在枫树林里,来个冷嘲热讽一番,原谅她,冷宫实在是太无聊了,里面的人出不去,而处面的人,压根就不会进来。

可是她还真有能耐,每次都让她气得不轻,还是不甘心,非要气倒她一样,不得不说她真的是很笨。

杜公公讪笑着,得意地说:“那也是,想占我们主子的便宜,她哪里是对手。”

“好了,看看,今儿个有什么好吃的,准备一下,呆会转一圈回来,肚子又饿了,这小宝宝是越吃越多了。”算算日子,都快生了。真快啊,这几天,她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急欲出来的样子,可是她多想,留他久一点。

杜公公小声地说:“今中午,只有些肉和酸菜,以及一些鱼。”到了这里,和飞雪宫里的伙食怎么能比拟,只是弥芷主子从来都不会嫌弃,并且每餐都吃得多多的,比在飞雪宫还能吃,让他看了都心酸。

“杜公公,太好了,中午就可以吃个酸菜鱼汤的了。”刚开始时,她几乎是吃了就吐出来,那腥气,没什么调味的,但是看到杜公公和冬儿一脸的担心,她努力地让自已吃下去,慢慢就习惯了。

刚走出门,一阵凌厉的寒风就刮向她的脸,她缩了缩,捂紧了厚厚的衣服。

冬儿走在她的左边,一手扶着她,也挡去那呼呼吹来的北风。

不意外地,她又看到了刘昭仪,笑笑地算是打了个招呼,刘昭仪一如往常给她一个白眼,真是怀疑啊,她那眼白还真不是普通的多,再多练几次,恐怕只有白的了,她心里为自已这个想法而暗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