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里的古币出神,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串古币说是有六重封印,但我感觉实际上只有五重。

它的整体排列是这样的:从下到上,第一枚古币,就是当年爷爷送我那枚救命古币,现在已经黯淡无光灵气全无的模样。而刚才高大帅夹出来的,实际上是它上面那枚。也就是说,是第二枚古币。但他却说这是第一重封印。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那这枚救命古币怎么办?”

“哟,看出门道了?”高大帅笑道:“我只能说,它现在毫无作用。”

我听出了他这句话里的重点,顿时两眼一亮:“也就是说,它以后还是能起作用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得下点功夫。”

“怎么说?”

“这枚古币因为救了你,消耗掉了其中的灵气。但底子还在的,只要你把它随身携带,咱们以后完成任务获得功德的时候,自然会有一部分功德填补进古币之中。等填充完毕之后,就又能够使用了。”

我大喜:“这可是大好事啊!能顶一条命呢……那需要多久才能够填满?”

高大帅想了想,摇头道:“这个说不准。毕竟功德对你来说,用处太多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你每一次获得功德,都得分成三份——你自己一份,林贞儿一份,最后剩下的才能给到救命古币,所以这个不好算。”

我点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但好歹有个盼头。”

“是啊,有盼头总比没有的好。反正咱们今后就不停的平事儿,平的越多,就越快能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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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古币重新恢复之后,我就相当于又多一条命了,我心中不由得火热起来。但转念一想,问题又来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枚古币不会也要道行够了才能解封使用吧?”

“这个你放心,只要它完全恢复了之后,不需要你使用。只要到了你命悬一线的时候,它就会自动出来护住。”

“嚯,这相当于‘被动技能’啊。”

高大帅耸了耸肩:“差不多吧。而且你也不用愁这个封印的事。你要知道,相比于一般的修炼者,咱们桥师爷在这方面可是有优势的。桥师爷处理桥梁诡事,便能获得功德加身,功德能够提升桥师爷的道行。”

“我就这么说吧,别人枯坐修炼好几年,只相当于你完成一件任务,获得功德后的提升。你想想,这差别有多大。只要这道行提升了,解封印这事,也就手到擒来了。所以,你不用老念着这封印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我长舒了一口气:“呼,终于听你说了件好事。”

高大帅不悦道:“喂喂,你这态度有问题啊,说的好像从我嘴里,就没说过什么好事似得。你要明白,乔爷爷可是把你托付给了我,我现在是你的引路人。你想要成为桥师爷,获得功德,都要有我帮忙。我要一个不爽,随便指一条弯路,你就得少活好几年……你现在知道我能怎么折腾你了吧。”

“额……大帅哥,咱们可是好兄弟,我相信你,你肯定会好好引导我的。”哎,前途落到别人手里呢,即使心里再不乐意,也得舔着脸说好话。

高大帅被我这么一夸,顿时乐呵了起来:“对嘛,这才是对待引路人该有的态度。”

“是滴是滴,那咱们后面该怎么做?”

高大帅一副指点江山的语气:“简单。一句话就是,平事儿,不停的平事儿!”

“行,平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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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帅这辆破车,在高速路上开了好几个小时,越开到后面,车身发出的响动越大。而除了车架子“咯吱咯吱”的响之外,发动机也时不时地哼哼几声,发出抗议。

这让我总有一种,这车下一秒就会散架罢工的感觉。

虽然艰难,但好在终于坚持的开下了高速。等我们进入梧城地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等高大帅把车开到城北一处围着大片围墙的地方,突然说道:“到了。”

我精神一震,我很想看看,这传说中的桥师爷联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车沿着围墙开了一段,终于开到了正门,高大帅在门口停车,掏出一张磁卡在感应器上扫了一下。只听“滴”的一声,门口的活动栅栏缓缓抬起,高大帅重新开车进去的同时,还朝门岗里的保安点了点头,显得很熟络的样子。

趁着这个时候,我透过车窗,朝大门位置看了一眼,只见大门的一侧挂了一幅牌匾,上面写着“梧城桥梁规划公司”的字样。看到这,我忍不住惊叹道:“嚯,这羊头挂得,看起来挺正规啊。”

高大帅手打方向盘,抽空瞄了我一眼:“这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这里本来就是梧城桥梁规划公司的底盘。”

“啊?不是说去桥师爷联盟吗?”

“没错,只是总部设在这里而已。”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这个联盟像是人家公司属下的一个部门而已。可没有你之前形容的那么高大上。”

高大帅冷笑了一声:“属下部门?他们可没那么大能耐。我们也就是借他们一块地而已,可不归他们管。只是经常有业务上有往来,离得近方便。”

瞧瞧,这话说得多霸气,借一块地,还而已。说得好像如果不是有业务往来,你借我都看不上似得。我多想有人借我一块地啊,不要太多,有个几百平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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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汽车拐了个弯,行到一处地下停车场。下了减速带,还没走几步,车突然熄火了。

高大帅愣了一下,扭钥匙点火,只听得发动机发出一阵“嗯哼哼哼”的声音,跟得了肺癌晚期一样。接着“砰”地一声响,一股黑烟从前盖冒了出来,就再也没动静了。

高大帅一拍方向盘:“糟糕,又完犊子了!”

我很明锐的察觉到他话里的“又”字,看来同样的事不只发生过一次。我忍不住捂额道:“你这车也算是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你就不能给它一个安享晚年……我想说的是,咱们这么堵在过道上就不怕挨揍?”

“没事,我有办法。”高大帅很淡定的摇下车窗,然后把头伸出窗外,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老赵……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