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深看见林栀的时候,心底震撼,或者说是雀跃。
他们竟然是一个班?
原本是对于没钱的烦闷和烦躁,但现在看见林栀后,心底的怒气,一瞬间就消弭了。
“干啥呢?你。”室友王昉手肘直戳陆砚深,一脸的跟着尴尬,头都快埋到地下了。
如果有地缝,王昉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陆砚深移开视线,见着讲台上的辅导员微笑点头致意。
辅导员瘪瘪嘴后,继续说开学的注意事项。
“首先,我们要选班干部,请有意愿的同学上台发言。“辅导员特别正经。
其实林栀本来没有意愿当班长,但是班上同学没有一个起立,然后林栀的学号又是第一个,直接被辅导员点了名字。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台发言。
简短的自我介绍后,林栀就下台了。
接着还是没有人站起来竞争,林栀就毫不意外地成为了班长。
“明天开始是为期半个月的军训,同学们做好防晒,有身体不舒服不能参加军训的,把医院开具的证明给我。”
辅导员低头看自己的文件提纲,“没什么别的问题,就仓库集合,拿军训服。”
同学们刷刷起身,椅子噼里啪啦地响。
陆砚深想到前面找林栀,把钱还了。
但是人潮都在往外面涌,没办法,只能在仓库再见。
仓库外面,人更多。
所有学院的人都在等着发军训服。
虽然是划分了班级站位,但是总有不守规矩的。
可是到了自己班上的区域,陆砚深还是没有看见林栀。
打听了下才知道,林栀身体不舒服先回宿舍了。
身体不舒服?
想关心,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回到宿舍,陆砚深看到封轻烟已经把钱转过来了。
第一件事,陆砚深把欠室友的钱先还了,把杂七杂八的校园卡充值后,银行卡里面就只剩下可怜的200。
躺在**,陆砚深心里五味杂陈。
可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咬咬牙,都会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军训如期而至。
明明是早上,但烈日已经当头。
操场是一堆军绿色。
陆砚深走到自己班级的方队,看见了脸色不是很好的林栀。
“同学。”陆砚深走到林栀身前。
林栀抬头看陆砚深,眸子闪过疑惑。
陆砚深解释:“我是昨天出租车上的那个人。”
林栀“哦~”了一声,拉长的尾音透露着,她记起来了。
“欠你的钱,我转你。”陆砚深说着,拿出手机。
林栀婉拒:“没事,小钱。”
陆砚深还想说什么,但是教官已经吹哨集合。
“把手机都交上来,上午训练结束再还给你们。”教官中气十足。
然后,军训开始了。
陆砚深很长时间都不理解,这个军训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就这么短时间的训练,能够达到什么效果?
除了折磨人,还能做什么?
当然,这是陆砚深的想法,可是该做的还是要做。
但是军姿站着站着,陆砚深就发现站在自己前面的林栀裤子上颜色不对劲。
又联想到林栀刚才脸色不好,昨天晚上身体不舒服回宿舍。
只是简单一想,就知道了。
陆砚深下意识提醒林栀,“同学,你裤子有血迹。”
林栀先是一愣,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陆砚深看林栀没反应,于是稍微加大声音说:“同学,你的裤子好像有血迹,用不用去医务室?”
林栀惊觉又尴尬,想要小声和陆砚深回复一句自己知道了,但是军训是严肃的,是需要报告的。
教官先一步发觉陆砚深和林栀这里不对劲,主要是听见了陆砚深的声音,于是背着手缓缓走过来,眼睛在林栀和陆砚深身上打量几眼,视线落在林栀颜色异常的裤子上。
“身体不舒服?”教官委婉地小声问。
林栀的脸在烈日之下,更加通红,几乎是憋出来的一个字:“嗯。”
“你带她去医务室。”教官指了指林栀旁边的女生。
女生扶着林栀离开。
等到林栀走后,教官才换上严肃的脸去盯陆砚深,大声呵斥:“懂不懂什么叫组织纪律?有事情和说话都要喊报告!”
陆砚深没觉得自己哪儿有问题,于是毫不在意地回了句:“我不确定的事情,要问清楚当事人才好报告。”
“刚才就说了要喊报告!你这就是无组织无纪律!20个俯卧撑!趴下!”教官厉声施压。
陆砚深目视前方,不为所动:“教官,我不觉得我有问题。”
教官一看陆砚深是刺头,于是上手用力按陆砚深的肩膀,“趴下!俯卧撑!”
陆砚深感受到肩膀的压力,一瞬间最近的不爽就都涌了上来,于是直接一个过肩摔,将教官摔倒在地。
同学们见状,直接都惊呆了。
而后就是大型吃瓜现场。
陆砚深和教官扭打在一起。
教官看上去很强壮,竟然被陆砚深压制。
在操场边上的总教官和教务处看着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拉开教官和陆砚深。
“你干什么?”教务处老师狠狠指责陆砚深。
陆砚深偏头“啐”了一口血。
“你辅导员是谁?”教务处主任气势汹汹拿出手机,打来通讯录。
陆砚深一句话不想说。
辅导员原本在看台处理事情,见着操场上出现问题,直接匆匆下楼。
不出意外的,辅导员挨训了。
辅导员先把陆砚深领去医务室,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才把他又领回办公室。
抬头看看陆砚深,又低头叹气。
“说说吧,怎么回事?”辅导员还是又询问了一遍。
陆砚深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辅导员听完后,扶着额头,她觉得自己三叉神经都在痛。
“现在教官那边,让你当面道歉,然后让你家人过来把医药费出了,如果教官能原谅你,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不原谅你,你可能背一个处分了。”辅导员苦口婆心,“你先把你家人电话给我,我给你家人打个电话。”
陆砚深直接回答:“我没有家人。”
辅导员拿着手机的手啊,颤抖了下。
“这样啊……”辅导员语气里充满了同情,“那总要联系人的,这件事可大可小。”
陆砚深“嗯”了声,接着拨通白淑和的电话。
“奶奶,有件事告诉你。”陆砚深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