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耿耿于怀吗?
男人暴怒的神情印刻在脑海里。
温阮张大双眸,眼睛里闪过一抹诧异。
她以为裴豫不在意的。
毕竟,是裴豫先抛弃的她。
思绪纷飞,回到了三年前,她得知裴豫死讯的刹那。
心脏绞痛,犹如被刀一寸一寸的凌迟,痛不欲生,胸口闷的仿佛塞了一团棉花,呼吸不畅。
那时温阮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活在世上的每一分都是煎熬,她想跟裴豫一同赴死。
最后还是周赴言拉了她一把。
她这才没死掉。
周赴言一遍遍的求婚,在她耳边低语,想要换回她求生的意识。
父亲也在让她旁敲侧击。
温阮眼神空洞,终究答应下来。
人生在世几十年,嫁谁都一样。
反正到头来,结果都那样。
那时的温阮就是抱持这种心态。
跟周赴言约法三章,只是形婚,绝不越界。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在心里已经死了的人,居然又活了过来,还摇身一变,成为了亿万总裁。
为了摆脱她,裴豫居然如此大费周章,一想到这里,温阮就觉得可笑。
他们两个人之前的那些感情到底算什么呢?
难道一切都是裴豫伪装出来的?
想到这里,思绪回笼,掀起眼眸眼底一片冰凉,冷冷的盯着裴豫。
“事到如今,知道答案又有什么意思?”
温阮语气冷然,很显然没给他好脸色。
裴豫微眯着眼睛,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额上青筋暴起。
一股冷意,爬向了后背。
糟了!又无意间得罪了这个男人。
其实也不算是无意识,温阮知道说这句话裴豫会生气。
可是说到底,她心中不忿。
凭什么裴豫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明明当年她受伤严重,差点因此丧了命。
反而是裴豫完好无损的活着,不仅跟白月光相守,甚至还早就生了一子。
她就是那个拖累。
怪不得当时裴豫宁愿诈死也要跟她划清界限。
想明白这些后,温阮眼中划过一抹失落,语气悻悻,“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得向前看。”
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周氏?”
“周氏?你现在心里眼里就只有周赴言了是吗?”
裴豫眸色幽深,漆黑的眼眸像是一条毒蛇,冷冷的盯着温阮。
那眼神即具有威慑力,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而来,温阮强忍着心口的恐慌,掀起眼眸,与之对视。
“他是我的丈夫。”
简单的几个字,道明了温阮如今的处境。
她现在当然心里眼里只能有周赴言。
裴豫到底是以一种什么身份来问她的呢?
突然,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温阮显然被吓了一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胸口窒闷,险些呼吸不上来。
盯着那双深潭般的眸子,此刻她只感觉到了滔天的愤怒。
裴豫在生气。
为什么生气?
就因为他说了一个事实吗?
这三年前就已经成为了事实。
在他决定跟宁诗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们两个人就已经成为了过去。
而如今的裴豫,还会为了当年的事生气动怒,让温阮万万没有想到。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裴豫会生周赴言的气。
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没有过多的交集。
如果说有,那也只是这一次裴豫故意想搞垮周氏,才会令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复杂。
肺里的空气在一点点的抽离,如今的局势根本就容不得温阮再胡思乱想。
就在她觉得快要晕厥过去时。
好在关键时候,熟睡的裴湛醒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啊?”
他睡眼惺忪的看着两人。
裴豫手上动作一顿,温阮顺势拍开了他的手。
轻咳了两声,努力平复着脸上恐惧的表情。
“你睡吧,我跟你爹地玩呢。”
“玩?玩什么呢?我也要加入你们!”
裴湛一边说着,一边兴高采烈的揉了揉眼睛。
而这时,萌萌也睁开了眼睛。
两小只又开始热火朝天的聊着天。
而裴豫和温阮则一言不发,脸各自歪向一旁。
直到车子停在了一个路口,温阮拉着萌萌下了车。
等到她跟裴湛告别后,就急匆匆的将她拉走了。
身后那道冷冽的视线,如影随形,温阮不敢回头,只得继续加快脚步。
直到回到了家。
那股强烈的压迫感才逐渐的减轻。
只是胸口仿佛压下了一块巨石,无法轻松。
“温阮,你怎么了?”
一道嗓音如清泉一般,沁人心脾,温阮掀眸便看见了周赴言快步而来。
他眼中满是担忧。
温阮勉强的勾了勾唇,摇了摇头。
“我没事。”
周赴言张了张嘴,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欲言又止。
他知道温阮不想说的话,他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你被停职的事?我已经查到证据了!”
温阮眼前一亮,不可置信的看着周赴言。
“真的吗?”
她这才意识到,今天一天又白费了,原本可以借此机会继续调查证据的。
不过好在还有周赴言,让温阮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慢慢的变的坚定。
“你看,这就是证据。”
看着周赴言手里的手机,温阮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但她很快的拿起手机,仔细的翻看了里面的视频。
那是一个男人破坏监控录像的视频。
“这是……”
“这是那天监控被破坏时的画面,其实医院什么都知道,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选择了隐瞒?”
温阮心里咯噔一下。
宁诗拿出的证据可以让温阮停职,自然也能让医院蒙羞。
按道理来说,医院会力挺她才对,可为什么要选择帮宁诗?
难道说,有人是幕后的推手?
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男人,温阮悠悠道,“你有没有查过这个男人的底细?”
“正在查,只不过此人反侦察能力特别强,想要调查他,没有那么简单。”
周赴言也说出了遇到的阻碍。
“只要有能证明我证据的清白就行,这一次多亏了你!谢谢!”
至于旁的细枝末节,温阮打算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自己调查。
周赴言现在自身难保,她不想再让周赴言为她出头。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谢。”周赴言勾了勾唇,笑容一如既往让人心安。
“其实,我有一句话一直想要跟你说!”